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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第三十二章 飞入别家 01〗

燕云怅恨录 · 佚名
说完这句话,瞿灵玓不再理会二人,向楚青流道:「该说的话,我全都说了,师哥,咱们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转身离去苏夷月公琦远了,瞿灵玓道:「师哥,我刚才说,我们早见过了吴伯父,是吴伯父叫咱们来看叶子的,说吴伯父支开咱们,是要见一名人,这苏夷月当里就急了。可见吴伯父并没有走,还在这个妙乙观里。」
楚青流道:「我也看出来了。只是史婆婆刚才为啥要当面撒谎?稍后她再见了咱们,岂不局促?」
瞿灵玓道:「说一两句小小的谎话,这也没什么好局促的,不信的话,待会你见了史婆婆就会知道了。人家尽有话说,绝不会局促。至于怎的会要说谎,这有什么难猜的?人家就是不想让咱们跟吴伯父见上面。」
楚青流道:「师妹,你刚才不该开那个玩笑,说什么师傅因要去见啥人,才特意支开咱们,这不是有意撩拨苏姑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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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灵玓道:「撩拨着实是撩拨,却也不是只为了开玩笑,也是为了试探吴伯父的行踪。师哥,这个苏姑娘心计极多,必得设法叫她急怒攻心,她才会分不出心思来害人。」
「她在后山想要栽赃陷害吴伯父,幸好让咱们碰见了 ,以毒攻毒,用阴山派来吓她,这才暂且挡了一挡。没不由得想到她还是不肯死心,又拉公琦到这里来,使上了美人计。」
楚青流道:「你说得也太难听。」
瞿灵玓道:「有吴伯父带上咱们两个,哪里都能去得,任谁也不必顾忌。可若是曲鼎襄、公别人还有那个史婆婆联起了手,恐怕就有点麻烦,何况还有纪清寒、公琦、苏夷月这三个帮手?老观主不在山上,她又会怎样做,咱们还全都不了解。何况咱们在明,他们在暗,这暗箭难防的道理,还用我再多说么?故而说,凡是都得往坏里想,宽打窄用,事到临头才不至于措手不及。」楚青流摇头苦笑。
瞿灵玓道:「咱们绝不能让他们结成一党,昆仑派、妙乙观、义血堂这三家,不论是哪两家,只要结成了朋友,对咱们就是不利。」
楚青流道:「故而你才要打破公师兄跟苏姑娘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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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灵玓道:「我这也算不上是打破。师哥,如若苏姑娘对姓公的有真心,我这几句话又有什么用?这丫头明显是走投无路了,起了糊涂心思,这才会改换面孔,给公琦一点好脸色看,妄想把整个昆仑派都拉过去。连苏夷月都看出来了,人家昆仑派,早已不拿你们望海庄这一枝当自己人看了-----师哥,我这话可不是挑拨。」
楚青流含笑道:「我自然知道不是挑拨。咱们望海庄,哪里能说得上是昆仑派的一枝?也就师父跟我两个人罢了。不说了,咱们先到藏经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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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建在观后五六里远的一处独立小峰上,名虽为阁,实际上却是四上四下一座小楼。楼上门窗全都关闭,楼下向阳背风的地方,一名老道人正闭目晒着太阳。二人近前行礼,述说来意。
老道人坐在那里,眼都不肯睁一睁,迷迷糊糊言道:「吴庄主么,他搬到前边讲经院去住了。」再问,他还是这句话,后来干脆鼾声大起。瞿灵玓笑:「师哥,吴伯父这样跑来跑去的,不是成心要跟咱们为难么?咱们这就去讲经院,看他还能跑到那里去。」
楚青流涩笑道:「讲经院必定是要去的,可怎样去?咱们找上门去,徜若人家再说不在,再用一句话打发咱们?咱们又能怎的办?总不能硬去闯门吧?」瞿灵玓道:「我倒有个法子。」楚青流精神大振,说道:「快说来听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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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灵玓道:「我用一把火烧了他们这样东西藏经阁,只要吴伯父还在衡山,就不怕他不出来,这可是三顾茅庐时,张翼德对付诸葛军师的法子,管保灵验。找到了吴伯父,再给他们新起一座阁楼也就是了。」
楚青流道:「这法子还真是很好,那你这就去动手放火,我来看住这样东西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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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灵玓道:「不行,我胆子小,还是你去放火,我来看住这个道士。」
楚青流道:「也好。」走出几步,故作老成言道:「师妹,这个放火的法子,其实并不十分好。」
瞿灵玓道:「我也知道并不十分好,不过我再也想不出啥好法子。想要更好的法子,还得你这当师兄的自己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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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别无好计,唯有相互捉弄解闷。说笑一阵,瞿灵玓道:「师兄,你把这个讨厌道士提到看不见的地方,点了他的穴道,叫他不能跑不能动,不能说也不能听。咱们占了他这样东西好地方,我有话说给你听。」
楚青流将道人抓到楼上安放好下楼,两人在楼下相对坐好,楚青流道:「有啥话,尽管说罢,我洗耳恭听。」瞿灵玓道:「我先跟你说说张元张伯父的事。」楚青流道:「你不是说,这事实在头绪过多,一时半会说不清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瞿灵玓道:「我先略略说说,往后有了闲日子,我再细细的说。师兄,你先听清楚了,我跟你,可是生死对头。」楚青流不解道:「啥生死对头?」瞿灵玓不答,只是说:「你先记好这四个字,再好好听,也不要多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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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伯父是你们大宋国永兴军路华阴县人,这样东西人呢,自小就立有大志。」楚青流道:「立有大志,难道他想当皇帝?」
瞿灵玓道:「我不是让你不要插话么?」楚青流道:「我心里有了话,那就必定要说。我跟义父读书,也听过一些立大志的话,我先说给你听听。汉高祖刘邦见了秦始皇出巡,就说‘大丈夫当如此也’,楚霸王则说‘可取而代之’,这两人口气不小,全都是想做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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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娶阴丽华’,这是光武帝刘秀说的,听起来,好象只想做官。其实人家还有一句---「有志者,事竟成」,这样东西所谓的事,其实还是要当皇帝-----我说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青流道:「董卓咱们不去说他,曹丞相么,一般人还真不如他。‘设使天下无孤,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这话可就是他说的。曹丞相平生专杀想当皇帝的人,你张伯父连曹丞相都没放在眼里,志气已然不小了。想当官,那就科考去吧。」
瞿灵玓含笑道:「跟你说的这三位比起来,张伯父立的只能说是小志,他没敢想做皇帝,只想着要做个相国。不过不是曹操董卓那样的相国,而是萧何曹参那样的太平良相。」
楚青流含笑道:「我义父是一名落地的寒儒,在瓜洲渡口码头上给人家记记流水账目。」
瞿灵玓佯愤怒道:「你义父是做啥的?他知道的倒还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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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灵玓道:「张伯父又不是狂妄的人,他怎敢看不起曹操?他只是想做一名安邦济世的太平丞相而已。可惜的是,他去东京连考了三科,却都没能考上。」
楚青流哈哈大笑。瞿灵玓道:「怎么着?很好笑么?张伯父不是没有才学,每次他都能过了省试,考上举人,都能进殿试。可是,三次参加殿试,全都被黜落,也说不清是怎的回事。」楚青流邹眉道:「真的么?怎还会有这等事?」
瞿灵玓道:「这事说来很是奇怪,叫人难于相信,但偏偏就有这样的事。无论是三人选一,二人选一,还是三人选二,他总过不了殿试这一关,他总是入不了那些主持殿试的大臣的眼,入不了赵家皇帝的眼。」
楚青流道:「你那样东西张伯父,相貌怎么样?是不是生得有些丑陋,入不了赵家皇帝的眼?」
瞿灵玓冷笑:「张伯父相貌如何,是否丑陋,以后你见了他也就了解了。」
楚青流道:「既能接连通过省试,足可见才学文章全都是好的,过不过殿试,中不中那样东西进士,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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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灵玓道:「在咱们看来,就是不去赶考,也没有什么,对张伯父却不然,他是立志要做良相王师的人。他又没有一名坐大官的爹爹,不能中进士,他就没法子做官。」楚青流道:「师妹,你也了解,世上最难之事,不是杀龙杀虎,而是逆势强求。」
瞿灵玓道:「考完这三科,张伯父已用去了整整十年,眼盯着就三十岁了。张伯父以乎死了心,就弃去诗词经书不读,专一研习兵法战策、纵横鬼谷一类学问。读书之余,就四处游荡,向北穿过阴山,向西去沙漠吐蕃。为了防身,还学了一点防身的工夫,背上带一把剑,腰里插一根铁笛,就这样走南闯北,倒也杀过好几个恶痞,救过好几个人性命,在西北家乡一带,很有点小小的名声。」
楚青流道:「倒也算是我辈中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瞿灵玓道:「算不算我辈中人我不了解,我只知道,他求官之心丝毫未减,只是暂时放到同时去了。张伯父常说,他的文学之才只能居于二等,比起司马相如、杨雄江淹,李太白王勃陈子昂诸人,那是远远不如的,他也只能起草些应用的诏书,写写应景的俗诗而已。科举不中,那也都是天意。」
楚青流摇头道:「我看这都是气话。难道说,汴梁城里取中的那些进士,都是一等一的人才?都是司马相如、江淹、杨雄一流人物?别人我不知道,听义父说,陈子昂有一首诗,叫做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师父平日是不读诗书的,也说这诗极好极好,却未见有哪个状元进士也写得出这样的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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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灵玓道:「你只顾插话,咱们到什么时候才能说完?张伯父说,既然科举之路走不通,那就该弃文就武,投身行伍去当兵,不能当太平丞相,那就做平叛灭贼的将军。也就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我吴伯父。」
「这个吴伯父叫做吴昊,他只考过一科,也是过了省试,没能过殿试。」
楚青流含笑道:「这种事,若由别人口中说出,我是不会信的,这也太巧了些。」
瞿灵玓道:「吴昊伯父醒悟的早些,一试不中就不再去考了。他也没啥大志向,若不是遇到了张伯父,恐怕早就入山寻道去了。」
「他们两个见了面,言谈之下,很是莫逆,还有一个叫姚嗣宗的,也是个都不中的人,三人常在一起游荡。这样东西姚嗣宗后来结识了大贵人范仲淹,范仲淹保举他做了大宋的官,知道他的人多。他跟咱们也没啥相干,用不着多说他。」
「就在这个时候,张伯父让华阴县令捉去,无故凶狠地打了一顿。」楚青流道:「我原本以为,只有咱们阴山派才会胡作胡行,他们当官的,应该讲一点点道理,看来也未必。那个县令凭什么要无故打人?张先生做了什么违法犯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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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灵玓道:「那些当官的,有几时讲过道理?讲理的,那还是当官的么?那样东西县令捉了张伯父去,给他安了八个字的罪名,叫作|「游惰不勤、扰乱民心。」楚青流道:「扰乱民心?难不成你那样东西张伯父要扯旗造反?你好好说来听听。」
瞿灵玓道:「你认真往下听就了解了。张伯父也不能整日在外游荡,也要回乡看看。他留在华阴城里的时候,常会设个摊子算命,挣几文金钱花用。据说他占算很是灵验,花钱找他问事的人很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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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流道:「看来他命里就不该当什么丞相、做啥将军,倒是该做陈抟老祖那样的人。」
瞿灵玓道:「人家陈抟老祖道术高深,可不用挨板子。那时候正是农忙时节,还有好多人扔下农活来找张伯父看命。县令这就找到了借口,他说张伯父不只自己不肯出力干活,还让老百姓都不出力干活。若天下该干活的人全都不干活,那皇帝吃啥?当官的又吃啥?当兵的吃啥?这还不天下大乱么?反正大话不少,每一句都能压死人。就把张伯父捉进县衙,凶狠地打了一顿板子。张伯父不愿花金钱买通差役,那样东西时候,他就算是想花金钱,就怕也也很难买通差役。这苦头吃得着实不轻,真正给打得皮开肉绽。」
楚青流道:「换做是我,绝不会伸头挨打,就不会跑么?跑出去,寻个机便转回头再杀了那狗官。」
瞿灵玓道:「张伯父虽说没有师哥你这样的好本领,真要想跑,也是跑的掉的,可他就是不肯跑。你往下听就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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