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趣读在线阅读

〖第一卷 人间有清风 第二十章 寸许刀光惊了梦〗

大剑仙 · 摇风
山间风清冷,天色暗了下来,空中繁星点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对老少越走越远,身影慢慢消失,进了村子,就在他们脚下步子刚迈进村子的那一刻,大红灯笼熄了光,村子暗了下来,深山幽谷里的静怡,月下的村,相映着好似一场清梦。
陈安之没有动,他侧着头问沐如意,「我们进去吗?」
沐如意深呼吸一口,把雪白长剑解下握在手中,紧盯着深坑村的方向没有说话。
一阵微风飘拂,陈安之抬起手臂,仰头灌了口酒,瞬间酒香四溢。
​​​‌‌​​​
纤细手臂横在身前,陈安之疑惑地转头看向沐如意,少女视线从他脸庞上移开,带着些逞强的语气,「我也要喝一口。」
陈安之突地笑起来,笑意朗朗,把酒葫芦递给姑娘,了解沐如意是不安了。
沐如意一手握剑,一手握着酒葫芦,稍作踌躇,狠狠心,秀眉蹙起,仰起头,脖颈雪白细嫩,便是一大口缠梦酿下了肚。
第二次饮酒,沐如意也丝毫没习惯酒的辛辣,倒是酒入了肚,祛了几分寒意,身子热了些。
「沐姑娘。」陈安之思索一会儿,自袖中摸出个桃木簪子,说道:「这个地方很古怪,若是发生啥意外,我怕是无暇顾及你。」
这般娇羞神态落在陈安之眼中,倒叫他想逗逗这样东西小姑娘,手腕一勾躲开了,在沐如意吃惊的眼神中,走到她的背后,别进被丝带束起的青丝中。
​​​‌‌​​​
陈安之话没说完,沐如意了解他要说些啥,没有推辞,自然也知道若是有啥突发情况,自己只会拖累了对方,也是点点头,伸过手便要去接,又想起之前读书时发现的故事便有赠玉簪的美话,蓦然脸微微红。
深坑村被一条南北的土路切成两半,间中坐落着一口水井,再往后有一座悬挂着白纸灯笼的小祠堂,祠堂后有一株柏树,郁郁葱葱,参天而起。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一道伛偻的身影提着盏灯笼缓慢地走到近前,灯火微弱映在刻满皱纹的苍老脸庞,原是方才在村外劝阻陈安之二人的那位老人,身后跟着个低矮的小家伙,他轻轻推开门迈入去,把门关严实,把灯笼挂在一旁,寻出一把香点燃,握在手中拜了三拜,走到正中间的木桌前,插进香炉里,呆呆得盯着林立的牌位,脸庞上挂着悲哀之色。
祠堂一侧的角落里,有七八位男女正在吃食,皆是朝气人,身着样式不一的道袍,笑意满面,盛着纸烬的瓷盘尚有余烟。老人悲叹一声,摘下灯笼走过去,犹豫一会儿,取出跃跃的灯芯,从怀中摸出一把黄纸钱点燃,放在他们面前的瓷盘中,那群男女对老人视若无睹,在黄纸钱落在盘中的那一刻,双眼中皆露出贪婪,如一条狗趴下半身,鼻尖抖动,疯狂吸食着黄纸钱飘散的烟。
「明明是人,偏要活成了妖。」老人颤巍巍地折身回到桌边,盯着那群本应是大道上叱咤风云的朝气修士,浑浊的眸子里难免露出一丝不屑,随即又嗤笑一声,自嘲道:「我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们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余烟散尽,角落里的人才颤颤悠悠坐起身,浑身瘫软地倚在墙边,露出极享受的神色,仿若飘然欲仙,不小心打翻瓷碟,灰白色的纸烬飞舞起来,上升又坠落,如枯萎的花,如凋零的雪,纷纷扬扬,落在他们身上。
小女童坐在长凳上,双腿提溜在半空,前后晃动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恒幽,这么久了,收手吧。」老人苦苦哀求着。
小女童歪了歪脑袋,一双纯净的大眼望着老人,「爷爷,你在说啥呀?」
面色悲怆的老人张了张嘴,黯然地看着小女童,在他的眼中,烛火不住的跳动,悸动,不安,绝望,一切的黯然神伤都从这双眼睛中倾斜而下。
​​​‌‌​​​
小小祠堂里,一声叹息,漫天‘飞雪’。
止步于村口的陈安之,心神一动,抬头望去,土路那头有人拎着一盏灯笼步履缓慢,朝着这边而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沐如意下意识握紧长剑,眸中清冽。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只见老人了然一人一灯来到近前,停了下来,他的视线先是落在沐如意的脸庞,准确说是落在那枚小小的簪子上,眼中闪过一丝怖悸,佯作无事移开后看向陈安之,轻声问:「后生,你们这是何苦呢?」
陈安之轻笑,双手负后,与他对视,正声道:「你又是何苦?这些年读的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你那双提灯的手,可还有两袖翻书风?」
​​​‌‌​​​
嗓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人惊愕,显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事实上他最震惊的还是眼前这样东西男子,看起来年岁尚小,却叫自己怎的都看不透,尤其是那番训斥之言,像极了当年在书塾里,先生责备自己的样子。
「你···」老人张了张口,满口苦涩问:「你怎的了解的?」
陈安之修为虽失,但这些年阅人的经历却丝毫不少,况且三千年前与他交情最好的两个人,偏又是这天底下学问最大的,一位是先生,而另一位则是三州五地最推崇的那个姓何的少年。
故而头一次见面时,老人身上残余的书生气,虽混杂在枯朽里几乎悄不可察,却还是被他发现。
​​​‌‌​​​
陈安之道:「你家孙女,睡了?」
说到‘孙女’二字,陈安之略微停顿,眯起目光细细打量着老人。
老人微微低下头,盯着手中的白纸灯笼,眼神惘然,语气低沉,「我愧对先师。」
「她这一觉要睡多久?」陈安之微微扬起下巴,转头看向更高处的月。
「我不知道。」老人摇摇头,顿了顿又言道:「我了解我劝不了二位,天色晚了,若是休息便随我来吧。」
陈安之悠叹一声,自言自语道:「人心难测海水难量,人且如此,更何况百年的要,终究是人妖殊途。」
好戏还在后头
​​​‌‌​​​
此时此景,落在一旁少女的眼中,叫她云里雾里听不懂这俩人在绕些什么,但听到真的要进村时,偏有些筹措起来。
老人默然转过身,提着灯笼走几步又止步,「不要伤她。」
土路两旁是很常见的农家小院,很干净,在灯笼的昏暗光下能发现,院子里种了些葱姜蒜,还有小菜之类的东西,鸡鸭鹅这些畜类被关在笼子里,所以显得特别干净有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再往前走,一位穿着粗布衣服,扎着头巾的妇人正在水井旁打水,抬起头正发现老人领着陈安之两人走来,扬起手臂在脸庞上抹了抹汗,带着农家人惯有的热情,大声嚷嚷道:「居在啊,你上次教我那就诗叫什么来着?」
老人提着灯笼没有说话,倒是这妇人兀自笑起来,「哦,对对对,就是这句,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
那妇人抹了把脸,用力提了提水桶,有些吃力地往一旁走开,「不愧是咱们村的读书人,改明我也让我家那兔崽子多跟你学一学。」
沐如意一脸不解地看着妇人自言自语,下意识把疑惑的视线投向陈安之那边,后者正托若有所思地盯着妇人手中的水桶。
只因为那水桶空荡荡,可那妇人却步履踉跄,仿佛尤为疲惫的样子。
老人没有解释,继续往前走,又经过一家小院,一糙汉子正蹲在院门口,捧着个空碗呼噜呼噜往嘴里扒,也不管有没有吃到东西,津津有味的咀嚼。
「洪居在!」糙汉子骤然放回碗筷,冲着路边嘿嘿笑道:「要不怎得说京城的小娘子细皮嫩肉的,床上功夫可不得了,你这般进京回来,有没有试一试?」
「唉唉唉,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动手啊。」糙汉子说着骤然往旁边跳开了。
​​​‌‌​​​
姓洪名居在的老人止住脚步,带着浓浓的悲色,转身对着陈安之说道:「你发现了吧。」
陈安之点点头,沐如意往他旁边站了站,脸色有些不适,毕竟自踏进这幽谷以来,她就觉得似乎有阴云压心头,再加上现在目睹了如此异常的一幕,刚才水井边的妇人,蹲在门口的汉子,他们全都在自言自语。这种感觉让她心闷气不顺,就像是正气落深狱,只有靠在陈安之身边,才觉着安心一些。
故事还在继续
「这个地方的人,全都被困在梦里。」洪居在提了提手中灯笼,枯瘦手指抬起一一划过那些安静的小院,最后落在自己的胸前,「除了我,可我已经算不得人了。」
陈安之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沐如意眸子紧缩,咬着嘴唇也不言语。
夜风肆无忌惮的摇着,漾着祠堂后的老柏树。
「洪居在,你再打我,我就把你在京城与那宝带姑娘的事,全都告诉恒幽!」
​​​‌‌​​​
身后又传来糙汉子气急败坏的嗓音,远远地随风而来。
洪居在引着两人往前头走,在路的尽头,隔着小祠堂两条小路的一处院落前停了,五件低矮的屋子,左边是柴房,右边是几间客房,正中间的正屋大门紧闭,上面贴着两道符箓,昏黄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二位便在这个地方歇息吧。」视线落在符箓上,洪居在眸中意味不明,再看着陈安之欲言又止,立在门前,最终叹了口气,转身转身离去。
待这对老少消失在屋门后,沐如意这才回过身,把雪白长剑放在桌上,盯着陈安之,似乎是在等着对方开口。
一盏烛火下,两人相视无言。
「沐姑娘。」陈安之终是绷不住,率先开口道:「你先在这床上睡吧,我在这桌边就能睡。」
​​​‌‌​​​
沐如意直视他的双眼,一刻也没移开,也没开口。
显然她要的回答并不是这样东西。
陈安之无奈地笑叹,随意的将腰间的刀横在桌面,这才开口道:「我不了解沐姑娘有没有听说过山鬼之说。」
沐如意点点头,「山鬼不就是精怪,山妖?」
全文免费阅读中
陈安之摇头,解释道:「关于山鬼,民间有多种传说,山妖,精怪之说也并非假,只是不太准确,寻常人家哪里见过精魅鬼怪,自然也不会细细划分,实则山鬼山妖不同,先有山妖夺人心神,役起魂魄,才有山鬼之说,妖是妖,鬼为鬼,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洪居在刚才说自己算不得人,就是在说自己已成山鬼。」陈安之还欲说下去,沐如意赶紧抬起手指,做了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墙壁,意思是隔墙有耳。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妨。」陈安之哑然失笑,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刀,道:「我们方才在村口见到的那女童便是造成这周而复始的一切的山妖,可也亏着洪居在读了些书,与寻常山鬼不同,我们才没被那女童一掌拍死。」
沐如意皱眉问:「为何?」
「山鬼多是三魂六魄不全,自然也没有人的喜怒哀乐,但这洪居在不同,他有悲有怒,还有一丝人性,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那山妖的一半神魂锁了起来,这才使得那山妖出不了这座山谷。」陈安之嗤笑一声道:「也算是为他这个读书人的身份盖上最后的遮羞布。」
「不过想来,他锁住那山妖的符箓也快支撑不住了。」陈安之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道:「我们来的还算凑巧,那山妖今日应是被前来的修士伤了,现自顾不暇,我们也落得轻松,沐姑娘,先歇息吧。」
这般情况,沐如意怎地能睡得着,可盯着陈安之关怀的话,总归是安下半分心来,纤手抽下桃木簪子,解开束发的丝带,三千青丝如瀑哗的散开,披在背后。
​​​‌‌​​​
陈安之看着烛火,好似在怔怔出神,他想着要不就趁人病要人命,拎着刀冲出去直接斩了那山妖一半精魄,随后再把符箓揭了,把锁着的那一半也斩了。可是思来想去,总觉着有些浪费这刀意,自己现在灵海初愈,虽不能使出啥大神通,但保自己一条烂命应是够的,沐如意有浩然正气簪子护着,那可是陆茗娴传给何小家伙的,别说这山妖,就连通天大妖过来,怕也是对那桃木簪子心有几分忌惮,就是有一点让陈安之头疼,那就是这簪子就像是个乌龟壳子,挨打了才会抵挡。
今夜的风有些大了,裹挟着寒意,肆无忌惮,夹杂着漫天飞舞的纸烬。
便在这时,黄色符箓悄然添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缝,
刹那之后,大雨滂沱,顷刻而至。
祠堂的香火熄了,双眸缓慢地睁开,先是疑惑,紧接着被盛怒填满,小小的身体,却发出与外表不仿的嗓音,「洪居在!」
一根根白烛无火自着,自各家各院飞出,沿着祠堂门外,如一道燎原火蔓延,在风雨中,却不灭。
翻页继续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正屋的门,被一双白皙的手自内里推开了。
一名身着雪白丧衣的女子姗姗步出,手持一柄纱扇,遮掩着半边脸庞,她分明闭着眼,却感知到烛火的路,一步一步缓缓而来。
她一步步走着。
祠堂那边的小女童也缓缓地走过来,小手捏着一张黄纸钱遮住半脸。
两个人都掩着半面脸庞。
​​​‌‌​​​
嘴唇未动。
却有阴恻恻的嗓音在空中响起。
两道声音。
成熟和稚嫩。
同一时间响了起来:「居在夫君,你们为何都要逼我呀~」
略带撒娇,溢满怒意。
​​​‌‌​​​
有些踉跄的身影自屋内步出来,花白的发被风吹得凌乱,洪居在望着空中的那两道越走越近的身影,浑浊的双眼有水珠流出来,他嘶哑着喉咙喝道:「恒幽,不要再错了。」
被这道嗓音惊扰,凭空而立于白烛路的那两人,缓慢地转过身,她们轻轻放回遮住半边容颜的纱扇,纸金钱,露出没有任何五官的半张脸,略微笑起来,却各有清泪划下。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夫君,妾身美吗?」
「夫君,妾身美吗?」
陈安之皱了皱眉,轻叹一声,没不由得想到来的如此突然,刚欲起身,伸手抓向台面上的刀,粘在正屋大门随风飘动的符箓闪烁一下,蓦然间身子如陷泥泞。
​​​‌‌​​​
沐如意躺在床上,突地皱了皱眉,仿佛陷入更深的睡意中,再睁眼时,恍若亡魂浮于半空,冷眼盯着面前的一幕一幕,如看一段书中故事。
「夫君,妾身美吗?」细语呢喃,眼神温柔,仿佛眼前这人便是自己的所有。
「我家娘子自然是最美。」说话的是位意气风发的书生,仔细看去,与洪居在颇有些相似。
女子轻声细语,一颦一笑宛若山上明月,惹人喜爱,她抬起手略微扯着书生的衣角,担忧道:「我听闻那京城女子绝美至极,夫君进京赶考一定要紧着学问,莫要被那些妖艳女子迷了心神。」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女子的话说的婉转,好似只是在忧心书生赶考之时。
​​​‌‌​​​
这般小心思,洪居在自然知晓,当下握住那双纤手,含笑道:「恒幽,你放心,我洪居在向天上圣人起誓,若是变心,便叫那山妖拘了神魂,沦作那山间鬼。」
话未说完,便被恒幽堵了唇,嗔骂说是不要胡言乱语。
次日曦光微凉,洪居在便早早起床,要凑着同村许二汉的车子赶往京城。
恒幽备好饼子,用干净的布认真裹着,娥眉间却有化不开的浓愁,这神态落入书生眼中,倒叫他心里一揪,慌忙安慰道:「我这番去了京城,考完便加急赶回来,不会让娘子你等太久。」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恒幽微微摇头,盯着熟悉的面庞,语气有些低沉,「我昨夜里梦到你变了心,今个儿起来不知怎地就有些心伤。」
洪居在轻笑,伸手摸了摸女子的头顶,说道:「梦都是相反的,不要多心。」
​​​‌‌​​​
便是如此安慰,恒幽这才放下心来,继而说了些叮嘱的话,看着他上了马车,出了村子。
自那以后,蜿蜒土路临着村口的那端总有个女子翘首以盼,从日出到日落,风穿过水又过了弯,光影筹措间,沐如意又发现土路荡起尘土,一辆载着学子的马车奔驰着。
那位叫做洪居在的考生,榜上有名,摘得状元,意气风发而归。
归来时,两袖清风明月,好不得意。
只是,洪居在的心意与态度,却总有些与之前不同。
倒是赶车的那许二汉,看自己的眼神总有些奇怪,不是色意,而是有着那种躲藏的意味。
​​​‌‌​​​
「洪居在,你再打我,我就把你在京城与那宝带姑娘的事,全都告诉恒幽!」声音不算大,却叫恒幽听了个真切,眸子颤了几颤,难以置信地看着沉默不语的洪居在。
许二汉悄悄吞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比划着解释道:「恒幽,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对不起。」洪居在的嗓音很小,落在耳畔却宛若五雷轰顶,恒幽有些头晕目眩,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喉咙像是堵了布团,怎的都说不出话来,只是泪水止不住的从脸庞往下砸在地上。
「你告诉我梦都是反的,我梦到你走了,结果你真的走了,可是,我什么时候能梦到你回来?」恒幽往后退几步,躲开洪居在的手。
「是了,京城的大户小姐温文尔雅,能与公子你吟诗作对。」恒幽尽力扯出一丝笑,口中的称呼悄然变了,「我可是个粗野村妇,大字不识几个,配不上公子·您···」
········
继续阅读下文
​​​‌‌​​​
「夫君,妾身美吗?」
「夫君,你看看妾身这张脸呀。」
「这可是从宝带姑娘脸庞上剥下来的。」
白烛跃动,悬空而停,有鲜血如泪珠滚动,不断地滴落。
那一大一小两个人,牵起手,缓缓地走下来,半脸各挂微笑,作出一副娇羞模样,她越走越近。
便在此时,一只手终于搭在刀柄上,缓缓地,拔出了寸余。
​​​‌‌​​​
上一章 ☰ 目录 后一章 →
读者都在看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清江鱼片清江鱼片木平木平弥煞弥煞玉户帘玉户帘青云灵隐青云灵隐砖石局部砖石局部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代号六子代号六子大头虎大头虎普祥真人普祥真人夜风无情夜风无情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鱼不乖鱼不乖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北桐.北桐.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仐三仐三职高老师职高老师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绿水鬼绿水鬼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雁鱼雁鱼羽外化仙羽外化仙商玖玖商玖玖团子桉仔团子桉仔伴树花开伴树花开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千秋韵雅千秋韵雅东方亮了东方亮了时光沙时光沙真熊初墨真熊初墨小抽大象小抽大象姑奶奶很火大姑奶奶很火大笑抚清风笑抚清风水彩鱼水彩鱼喵星人喵星人青梅不是竹马青梅不是竹马武汉品书武汉品书李美韩李美韩迦弥迦弥小雀凰小雀凰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季伦劝9季伦劝9
趣读在线阅读
首页 玄幻频道 修真 武侠 都市生活 军事小说 悬疑推理 二次元 网络小说作者 人物图鉴 已完本 连载 小说热度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