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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孤星冲克〗
就在这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车外传来任风的嗓音。
「将军,糕点买赶了回来了。」
萧绝应了一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新鲜空气涌入,冲散了车厢里暧昧的气氛。
花奴也跟着下了车。
萧绝将糕点递给她,语气平淡。
「回去吧。今日之事……」
花奴接过糕点,福身道。
「今日奴婢从未见过将军。
「谢将军赠药。」
萧绝满意点头。
花奴转身,朝着柳如月马车停放的方向走去,脚步从容,背影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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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站在原地,盯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丫鬟……到底是个啥样的人?
花奴走远后。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随手将绑在胳膊上的布条,扯了下来,丢在地上。
马车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柳如月等得早已有些不耐烦,见花奴赶了回来,皱眉道。
「怎么去了这么久?」
「回小姐,排队的人多,耽搁了。」
花奴垂首,将糕点奉上。
柳如月「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心思显然还在别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拈起一块糕点,小口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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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吧。」
柳如月招手。
「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花奴应声,上了马车。
霍青扬起马鞭,车朝着国公府驱去。
城郊小院。
吴嬷嬷的尸体早已冰冷。
粗使婆子来送饭时,吓得连滚爬出去报信。
消息不久传回了国公府。
柳如月的马车刚好到了门外,由花奴扶着下了马车。
粗使婆子慌慌张张跌到在柳如月跟前。
「少夫人,不好了,吴嬷嬷死在小院了。」
柳如月瞥了她一眼,眉眼抬都没抬,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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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奴死了, 便死了,有啥不好?抬出去扔了便是。」
柳如月说罢,抬手理了理鬓角,扭头回了屋。
粗使婆子跌坐在脚下,微微福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
最后吴嬷嬷的尸体,和蝶奴、燕奴的一样,随便一卷,扔在了乱葬岗。
消息传回国公府时。
张嬷嬷此时正荣禧堂给国公夫人捏肩。
张嬷嬷压低嗓音,手上动作不停。
「老夫人,揽月阁那边……又没了一名。」
国公夫人原本闭目养神,闻言眉头猛地一跳,睁开目光。
「又死了一名?这才几天?这回又是谁?啥缘由?」
张嬷嬷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忧心。
「是少夫人的奶娘吴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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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打听过了,说是那吴嬷嬷由于女儿蝶奴被打死,心怀怨恨,竟在少夫人的安胎药里下了毒!」
「什么?!」国公夫人霍然坐直身体,嗓音都变了调,「下毒?那如月腹中的孩子没事吧?」
「万幸万幸!」张嬷嬷连忙安抚,「多亏了那个叫花奴的丫鬟机警,用银针验毒给试出来了,少夫人和孩子都无恙。」
国公夫人悬着的心松了下来,微微点头。
「这样东西花奴倒真是个得力的。」
张嬷嬷却忽而话锋一转。
「不过,老夫人,您不觉得这事儿有些太巧了么?」
「巧?」国公夫人侧目看她。
张嬷嬷止步动作,声音压得更低。
「那花奴不过是个小丫鬟,年纪轻轻怎的就能想到用银针验毒?还偏偏这么巧,吴嬷嬷头一次动手就被她抓了?还有之前那两个丫鬟,蝶奴和燕奴,未免死得太利索了。」
国公夫人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
张嬷嬷垂眸,沉声道。
「老奴不敢妄加揣测,只是觉得,这一桩桩一件件,未免也太顺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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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着实蹊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嬷嬷又继续道。
「老夫人,您还记起上回您想抬花奴做通房,结果菩萨就明示让她来了信事,老奴斗胆揣测,这花奴的命里会不会带点什么克主的东西?不然怎的她一近身伺候,揽月阁就鸡犬不宁?少夫人可是好孕福星,这万一冲撞了胎气、」
「够了!」
国公夫人脸色骤变,打断了张嬷嬷。
克主?
冲撞胎气?
柳如月肚子里可是顾家盼了多年的嫡孙,决不能有半点闪失!
国公夫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去白云观请位道长来看看,我决不能容忍任何人冲撞顾家子嗣。」
「是,老奴这就去办。」
张嬷嬷躬身应下,眼底闪过一抹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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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哼!
花奴,让你用我儿子孙子威胁我,这次就让你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当天下午。
张嬷嬷便将一名鹤发童颜盯着颇有道行的道长请到了荣禧堂。
国公夫人瞧着道长,觉得有些眼生,沉声问。
「张嬷嬷,这道长法号叫啥?我怎么此前去白云道观上香没见过?」
张嬷嬷还没开口解释。
玄清道长便先一步道。
「本道乃是白马观玄清,和白云观白云道长乃是师兄弟,他今日有个法会,本道便来了。」
国公夫人听了眼眸一亮。
白马观在九华山上,道法精妙名扬远外。
和白云观师出同门,能得他来相看,比白云道长要灵验多了。
国公夫人连忙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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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便有劳道长了。」
玄清道长微微点头,便开始焚香起卦。
香烟袅袅中,玄清道长盘坐中央,闭目掐算了半晌。
国公夫人瞧着这庄重的样子,心都提了起来。
许久。
玄清道长才缓慢地睁眼,面色凝重。
「如何?」国公夫人急切问。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玄清道长微微摇头,叹了口气,「贫道方才起卦,又合了那丫鬟的生辰八字,此女命格,确实有些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她八字中阴煞之气过重,命带孤克,若是寻常时候也就罢了,可少夫人如今身怀六甲,最是金贵脆弱。这阴煞之气若长期冲撞,轻则胎动不安,重则恐伤根本。」
「伤及根本?你是说会伤到孩子?」国公夫人低呼。
玄清道长颔首,又摸了摸胡须:「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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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一听,顿时急了:「那可怎么是好?可有破解之法?」
玄清道长连忙安抚,「破解之法倒也不难,只需让此女远离少夫人身侧,莫要贴身伺候,尤其不可经手饮食药物。最好能调去离主院远些的地方。」
张嬷嬷适时接话。
「道长,您看浣洗房如何?那儿离揽月阁最远,活计也干净,不沾荤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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