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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周卫军〗
胡满香愣了一下,但她了解周慧兰现在脾气爆的很,又发现了跟在后头的陆长青,即便不情愿,可还是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卫军放回拐杖,坐到了周振海的病床边,抬头转头看向周慧兰时笑意盈了满脸,略微抬手冲她勾了勾手掌,「大兰子,这么些年没见,出落得越发标致,真是叫大哥都不敢认你了。」
周慧兰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滚落眼眶,踉跄着扑进了周卫军的怀里。
可能在周卫军眼里,他们兄妹久别重逢也才不足十年的光阴,可在活过一世的周慧兰眼里,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这辈子还能见到自己的亲大哥。
「哥,你怎的才赶了回来……」
众叛亲离的时候,她多想哥哥能赶了回来替她撑腰,后来向来联系不上周卫军,她也曾怨过恨过,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东西时候的周卫军,竟然只剩下了一条腿。
上辈子,孤立无援的时候,周慧兰也给周卫军打过电话,可这时代的通讯远不如后来,经常联系的人还会断了联系,更何况他们这种曾赌气发誓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的人。
缓过神来的周慧兰怔怔得抓住了周卫军空荡荡的裤腿,他的左腿没了,截肢到了膝盖部位。
周慧兰鼻子一酸,好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再次汹涌,「哥,你的腿……」
「没事儿,早就长好了,一点儿也不疼了。」周卫军笑着揉了揉周慧兰的脑袋,仿佛还是孩子时候亲密无间的两兄妹。
盯着周慧兰被陆长青扶起来,周卫军别过脸去,盯着病床上昏睡不醒的周振海,重重的叹了口气:「爸他……怎么样了?」
周慧兰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可比我刚来的时候挺多了。」
兄妹俩相扶着坐到同时,陆长青则把上了老爷子的脉,可一会儿,突然眉头紧蹙,却又忽的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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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这些天,应该是没有脏药再入体,一直昏睡应该是关窍不通的缘故,我想着,扎上几针,或许人就能醒。」陆长青琢磨着措词。
可他刚说完,周慧兰就重重点了点头,「那你用针,需要我帮忙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以为周卫军在,兄妹俩怎的也得商量一番,可多少年的历练下来,周慧兰早就没了事事参询别人意见的习惯。
陆长青打开了针帘,嘱咐周慧兰拉开了周振海脖颈间的衣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针、两针、三针……
不过三针下去,周振海突然长出一口气,绷直了双臂,然后可一恍神的功夫又跌回床上,眼皮微动,竟然睁开了目光。
周慧兰和周卫军对视一眼,脸上虽都有喜色,可谁都没有说话。
周振海昏迷的时候,他们能摒弃前嫌的照顾他医治他,但周振海醒了过来,多少年积压的委屈怨恨,一下子又都涌了上来。
周慧兰还没动,周卫军却拄着拐杖,径直走了出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转过身想追,可周振海却拽住了她的手,「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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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兰愣了一下,回头对上神色憔悴的周振海,心里虽然还是气,可到底没忍心甩开他,「我是你女儿,周慧兰!」
周振海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你是慧兰?不可能,我自己的女儿我能不认识!」
眼前这姑娘,一头长发乌黑柔顺,皮肤雪白,瓜子脸杏仁眼,身形窈窕,跟他那二百斤的闺女,怎么可能是一名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慧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周振海本来撒开的手突然一紧,「你真是慧兰?你你你、你这是怎么了,怎的瘦成这样了?」
「我怎么了你关心么?」
「我……」刚醒过来的周振海五感都有些迟钝,可周慧兰这样呛他,老爷子立时就恼了,「我是你老子!你个死丫头一跑没了影儿,还有脸在这儿跟我嚷嚷!你这么些天去哪儿了!你跟建业离婚经过我允许了么!还有,你找我的那些老战友胡说八道造谣建业,你想翻天是不是!」
听着老头子的控诉,周慧兰却笑了,敢情这恢复的挺好的,胳膊肘都没忘记往外拐,也省的她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周慧兰甩开周振海的手,拽住了陆长青,「你既然醒了,这儿有医生有护士还有你的小老婆,我就不在这儿给你添堵了。」
说完,拽着陆长青就走。
周卫军就在病房外头没走远,屋里周慧兰跟周振海的对话,他也全都听到了。
三人直接打车回到了松柏街,段家小院就两间房,住不下周卫军,也怕他觉得不方便,周慧兰就在鼓楼东边的招待所给他开了间房。
周慧兰气冲冲的出来,拉着周卫军就走,「哥,咱们走!」
单人单间的小屋子,不临街,倒也安静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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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兰把周卫军的提包放在床上,正想帮着收拾一下,却被周卫军拦住了。
「兰子,你跟王建业……离婚了?」
周慧兰愣了一下,笑着颔首,「是,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孩子呢?」
「孩子跟着我,从前没离婚时有他也跟没他一样,现在离了婚,可是他丢了周家这个靠山的便利,对我……其实并没有啥影响。」周慧兰的话干脆利索,大大方方的不见半点扭捏。
周卫军听得一脸震惊,定定望着她,总感觉自己的妹妹变了许多,却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变了。
或许是他从没想过,父亲的淫威之下,从小寡言少语的妹妹,竟然成了先反抗成功的那一名,他向来以为那样东西人会是自己。
周卫军颓然的低下了头。
「大哥,你呢?你结婚了么?」
周卫军一愣,随即轻摇了摇头,「没有,我这样子,谁会跟我呢?」
「我大哥这么帅,少一条腿算啥。」周慧兰笑着把周卫军包里的几件衣服都挂了起来,才发现除了他身上那套军装,包里放的都是日常衣服。
周振海即便早已退休这么些年,但早些年积攒下来的军装,穿都穿不完,整日生活在部队的人穿军装不奇怪,但这么些常服……
「哥,你现在在哪儿服役啊?这回能赶了回来几天?入夜后我带瑶瑶过来,咱们一起入座来,好好吃个饭吧。」
故事还在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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