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趣读在线阅读
≡
〖第10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是吴氏母子身上还没有烧干净的衣裳,」陈朝颜拿出两块里衣残布,接着往下说,「从料子来看,是里衣。也就是说,吴氏母子是在睡下或者即将睡下的时间段,遇害身亡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从赵三所提供的吴强嗓门大、今晚又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这一特点,又可推断,凶手是吴氏母子熟识之人。因为不熟识的人,他们不会开门,贸然闯入,势必会遭到吴强的呵斥。只要他呵斥,那么,村里其他人就会听见。」
「可以穿着里衣开门的熟人,无论是对吴氏母子哪一个而言,关系都不会简单。」
「再结合起火的时间,」陈朝颜从文杏手中拿回手帕,转头看向宋妈,「这方手帕的主人不是主谋也是帮凶!」
「宋妈一直跟着老夫人,没有作案的时间,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去通知宋武前来捉拿吴氏母子之前,先去找了别人。」
「那个人是谁?」
宋老夫人顺她的话看向宋妈,目光晦暗,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寒心,「打从我八岁那年,在街头将你们从恶霸手中救下至今,有五十多个年头了吧?这五十多个年头里,我自问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们。」
「何止是没有亏待!这五十余年,我和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虽是奴仆,却得着老夫人情同姐妹一样地照顾!」赵妈凶狠地地朝着宋妈唾了一口,不齿地言道,「亏得老夫人还想着她畏寒,要我早些给她置办好厚实的棉衣,我呸!」
宋妈心头一震,瞬间就后悔了。
她痛哭着跪到脚下,砰砰磕头道:「老夫人,你打死我吧,是我没有教好月红,让她不知廉耻的怀了姑爷的孩子,我被她糊弄几句,就猪油蒙了心,才犯下大错……」
「母亲,你别她胡说!是月红,是月红那贱婢先引诱我的,她说母亲迟早会抬她给我做妾,我才经不住诱惑,犯下大错。」一直站在马车一旁的孟柏山也赶紧跪下来,以头触着地,痛哭流涕道,「母亲,是那贱婢在我犯错后,威胁我不按她的话做,就要向母亲告发我,我不得已才误入歧途……」
「胡说!」宋妈愤怒地冲过来,又抓又打道,「是你拿月红肚子里的孩子引诱我们当家的,说只要除掉公子,那孩子将来就能继承宋家的家业,又让月红哭求我在老夫人这里给你通风报信,我们才猪油蒙了心,帮着你做下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陈朝颜问:「吴氏母子是怎的回事?」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宋妈打累了,她瘫坐在地上,又悔又恨地言道:「他说月红怀着孩子,不能让我们染上血腥,毁了那孩子以后的福泽,故而就让我们利用吴强借刀杀人。你弟弟……」
「他就是个意外。」
「胡说,都是胡说!」无论打骂都向来保持着跪伏姿势的孟柏山哭求道,「这一切都是月红那个贱人觊觎宋家的家业,才勾结外人,谋划出来陷害的我,请母亲明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说是月红勾结外人陷害的你,那这件衣裳和金钗是怎么回事!」带着吴氏的衣裳和首饰去青溪县查访的宋武适时赶了回来,怒声质问,「你敢说不是你送给吴氏那贱人的吗!」
孟柏山看到扔在跟前的绸缎衣裳和金钗,一下子就瘫到了地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案件就这么破了。
吴氏母子的死因在将宋妈的相公、宋家的管事之一捉拿归案后,也不久水落石出。
宋妈在找宋武之前,的确先找了她相公。她相公带着人快马赶来,分头骗开吴氏母子的房门后,便合力勒死了他们。
过后,为防她尸检查出证据,抓住他们。就放了几把火,企图毁尸灭迹。
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四周恢复了平静。
至于孟柏山为啥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毒手,那就得从他本是穷困书生,却骤然被宋老夫人挑去成为上门女婿,以为是鱼跃龙门,从此富贵荣华坐享不尽,实则却是比下人还不如的傀儡过往说起了……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而整起案子之故而能这么快告破,破境口全在那方手帕和宋妈身上。
手帕指向太明显,宋妈也还良心未泯。
总之,过程说起来简单,但一切尘埃落定,天已经开始亮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盯着光屏上的结案两字,陈朝颜略微松下一口气。
村民们早已议论纷纷地散去,宋老夫人也信守承诺地带着她去往县衙,盯着周大人放人。
到县衙时,天早已大亮。
饼子和馄饨等食物的香气,顺着风一阵一阵地飘过来,诱得陈朝颜的肚子咕噜噜地直叫。
早起的货郎挑着扁担,已在晃晃悠悠地沿街叫卖。
从昨日醒来到现在,她早已有十七八个小时没有进过食了。没有闻到食物香气前还好,如今闻到了,饿意就跟水草一样,将她越缠越紧。
悄悄揉一揉鼻子,摒弃香气后,陈朝颜转头看向县衙大门。
一高一矮两个衙役拖着陈起阳,快步走了出来。走到近前,发现宋老夫人的马车紧闭,也无人探望,两人立即粗鲁地扔下陈起阳。其后,高个衙役更是恶意地踢了陈起阳一脚后,骂道:「赶紧走,不要弄脏了这儿的地!」
陈起阳双眼紧闭,面色煞白,腰下血肉模糊,隐隐还带着腥臭之气。被这样一踢,身子翻滚间,便在地上留下了一片可怖的血迹。
陈朝颜沉着脸迅速上前扶起他,并不动声色地把了一下他的脉后,冷声质问:「你们对他用了刑!」
好戏还在后头
「对他用刑怎么了,谁让他拿着凶器的?」高个衙役冷笑着丢下这句话后,同着矮个衙役转过身走了。
高个衙役,是陈朝颜在给吴强尸检时,嘲讽她‘你不是会查案吗,这都查不出来的?’的那个人。
他此番行径,显然是在报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朝颜心头生怒,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跟他们争对错的时候,而是赶紧救陈起阳。
陈起阳伤势颇重,且还受了感染。
若不及时处理,即便能侥幸挽回性命,也要落下残疾。
他才十岁,人生可以说才刚刚开始,若是落下残疾,一辈子就毁了。
怜悯地看两眼陈起阳后,她将二十枚铜板塞到陈朝颜手中,小声道:「这是老夫人答谢你找到谋害公子的真凶给的赏金钱,你赶紧拿着给你弟弟看伤去吧。」
吃力地扶起陈起阳,陈朝颜正不知要怎的将他带回李子沟时,文杏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陈朝颜抓住铜板,「老夫人能不能……」
文杏摇一摇头,转过身走了。走两步后,又不忍得走赶了回来,飞快看两眼县衙大门,又看两眼马车方向后,低声提醒道:「陈姑娘,近期你且不要往县城来了,带着你弟弟就在家中好好养伤吧。」
说完后,也不等陈朝颜问怎的会,她便快步走了。
陈朝颜盯着她匆忙的背影,回头若有所思地朝县衙看去。
故事还在继续
县衙黑色的板门后,一高一矮两个衙役正环着手,阴恻恻地看着她。
他们……
陈朝颜想起案件告破时,周大人那句阴阳怪气的‘陈姑娘果然是个有本事之人’的夸赞,以及文杏刚才的提醒,心头一沉之后,迅速架起陈起阳就走。
两个衙役见状,即刻出门跟了上来。
读者都在看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