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不满解除〗

我凭破案系统冠绝仵作界 · 腊月十六

每个视频都有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不等，一名一个重新看，显然不现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朝颜快速浏览一遍后，挑出了孙老头、金钱文和宋衍忠的视频。

之后，点开孙老头的视频。

法医在现代即便不是个多崇高的职业，但多少还受着人尊敬。但仵作在古代，却是个贱业，得由同样地位低下的贱民担任。因而孙老头的月俸极少。尽管有他儿子给人做杂役贴补，家中也依旧贫寒。

孙老头家里的格局和周家一样，不同的是，周家栽种青竹与花草的地方，都被孙大娘开垦成了菜地。在菜地一隅，还被围了一个长长的鸡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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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地应该有好几日没有打理了，泥土表面干燥，一圈走下来，都没有发现翻动的痕迹。鸡圈不太干净，烂菜叶子和鸡屎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极为冲人。但拿棍子翻找过后，也没有发现布类物品。

周忠才被害时，喷溅在书案上的血液被人为地抹去了。但抹后的布在哪里，至今也没有找到。根据远抛近埋的特征，她当初在进入孙家院子的时候，注意力就重点放在了菜地及鸡圈上。

屋里杂物众多，凌乱地堆叠在一起。衙役们用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全部找完，依旧啥都没有。站在门外，从头到尾地盯着他们翻完后，她的目光渐渐地挪到了灶屋。

若是孙老头是凶手，在菜地、鸡圈、屋中都没有找到证物的话，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他把证物扔到了别处，或者，烧了。

但看完孙大娘和他们儿子的口供，再结合孙老头不会武的条件，陈朝颜否定了他是凶手的想法。

稍稍缓上一会儿，陈朝颜又点开了金钱文家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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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文是参军事，相当于是冯守道的秘书，家里是个二进的院子。无论是住宅的面积，还是家中条件，都绝非周忠才和孙老头能比。

也因而，比起衙役们的搜查，陈朝颜更看重他家中两个婆子、四个婢女、四个杂役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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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反复复看了数遍，确定口供没有问题后，陈朝颜才看向了衙役们的搜查。

金钱文家中整洁，整个搜查，不到半个时辰便结束了。

陈朝颜倍速着两了两遍后，便将目光落到了宋衍忠家的视频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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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忠的家比金钱文家还要大一些，是个三进的院落。家中人口也比钱文家要多，除了他爹娘外，还有一名祖母，一名早已成亲的儿子一家四口，一名据说来年成亲的儿子和五个婆子、七个婢女和四个杂役。

陈朝颜依旧是先听了几遍众人的口供，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转头看向衙役的搜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衙役的搜查进行得并不顺利，宋衍忠的祖母和爹娘向来在旁边抱怨和阻拦。今早在现场时，她的注意力都在衙役们的搜查上，没有怎么过多的关注过宋衍忠，此刻看视频才发现，他即便嘴上向来在劝导他祖母和爹娘，但行动上，却并没有呈现出制止的态度。

尤其是衙役们搜查到他书房的时候，他不仅在口头上跟着他的爹娘阻止了几句，面色也不太对劲。

为让光屏能够‘录制’到全部过程，她一直站在开阔处，也因此将他的神色整个地收录到了视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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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颜发现，他的目光向来在若隐若现地关注着书架上的白玉四耳彝炉。在衙役注意到白玉四耳彝炉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玉四耳彝炉有问题！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朝颜猛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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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动作，才发现谢玄不知何时来的摘星楼，一直倚在门边沉寂地盯着她。

陈朝颜顾不得对他的不满，急步上前拉着他就往外走，边走边道：「宋衍忠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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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看一眼她拉着他的手，慢声问：「啥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朝颜快声将经过说了。

刚说完，谢玄就住了脚，连带将她也给拉了回来。

陈朝颜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拉了他的手，迅速松开又后退两步，与他保持好距离后，冷嘲道：「怎么，王爷又想拿卢阳郡不能乱的理由来阻止我吗？」

谢玄瞧着她浑身是刺的尖锐模样，叩手敲了两下她的脑袋后，说道：「说，谁教你的这么大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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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颜骂人的话差些就脱口而出，幸好在最后关头忍住了。谢玄见状，作势又要敲她，「还想骂人？」

陈朝颜本能地捂住脑袋，冷冷看他两眼后，转过身朝外走去。

谢玄环着手，也不阻止。直到她走到门外后，才漫不经心地言道：「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

陈朝颜迅速止住脚步，「你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

谢玄倚着门，有意戏谑道：「他都表现得那般明显了，我要没有发现，岂不是傻子？」

陈朝颜假装没有听出来他在指桑骂槐，「既然早发现了，为何……」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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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陈朝颜默然咽下后半句话后，转移话题道：「那样东西白玉四耳彝炉……」

「过来。」谢玄打断她的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朝颜坦然地走赶了回来，不等他再开口，便揖手道：「未弄清楚，便责怪王爷，是我不对，我跟王爷道歉。」

说着，便一礼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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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盯着她这混不吝的模样，气笑了，「起来。」

陈朝颜站了起来来，眉目含笑，「不知王爷过来找我，有何吩咐？」

谢玄朝她勾手，陈朝颜站着不动，「王爷有啥吩咐，直说无妨。」

谢玄真真是被气笑了，「不生气了？」

陈朝颜装傻：「生气什么？」

谢玄哼道：「跟我装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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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中的纸递给她。

陈朝颜接过来，打开看几眼后，态度极好地问：「到今日为止，五里范围内的住户已经全部排查完了。这是明日要开始排查的五里至十里范围内的住户，是有什么问题吗？」

故事还在继续

谢玄不说话，只静静地盯着她。

他的目光过于炙热，陈朝颜顶了一会儿，就顶不住了。微敛双目，调整好情绪后，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王爷既然想听，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我不懂啥朝政，也不懂啥党争，我只懂人命关天。周忠才的案子案发至今，已有二十余日。这二十余日，不仅又牵扯出来石娇儿、石志和方掌柜三条人命，连续半个来月的排查，也浪费着大量的人力物力。这些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只要王爷如实相告！」

侍书上前两步，想要解释，谢玄以玉骨山水扇挡了。他盯着她，语调平平道：「故而陈姑娘认为，这二十余日，我是在陪你游山玩水？」

「理所当然不是。」陈朝颜沉着道，「是我不明白，明明就几句话的事，王爷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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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话的事？」谢玄冁然而笑，「这件事本就还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不过是我的几分妄断与猜测。不告诉你，便是不想扰你心绪，让你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查案。你倒好，每日早出晚归不嫌累，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陈朝颜不信，「王爷都没有说，怎么知道会扰我心绪？」

谢玄揶揄：「不是说不懂朝政，不懂党争？」

陈朝颜不为所动地提醒：「王爷早前说过，周忠才的死是为金钱为权。」

「陈姑娘也说过，一般杀人案不过金钱、情、仇。」谢玄同样不为所动地反击道，「周忠才无妾、无外室，又贪生怕死未曾得罪过人，情和仇这两项便可除去了。剩下的钱，常与权相傍。正好他是司仓史，而我又恰巧懂那么些朝政与党争，做此猜测，可是合情合理的事。」

陈朝颜早已领教过他不想说的事，逼和激将都没用，也自知说不过他，便干脆地跳过这样东西话题，问：「宋衍忠书房那个白玉四耳彝炉，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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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权为什么钱，我还在查，暂时还没有证据来说明此事和周忠才有关。」谢玄起身朝屋中正去，边走边说道，「你先按照你的步骤继续查案，查出来的线索或许不足以破案，但对我正要查的事，却有不少助益。等何时我查到了证据，再何时告诉你。」

陈朝颜紧跟着他，「暂时还没有证据说明此事和周忠才有关，那孟柏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