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试试就逝世〗

我凭破案系统冠绝仵作界 · 腊月十六

「这……」冯守道迅速看一眼谢玄后，斟酌着回答道，「是都有缺损，不过多少不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朝颜轻叹一口气后，问道：「各缺了多少？」

冯守道打起精神，先解释了一遍朝廷允许每年各曹有五十张的缺损后，才回答说：「司仓曹缺了五十一张，司户曹缺了三十九张，司法曹缺了一百二十一张。司户曹的缺损在朝廷的允许范围内，可不做计较。司仓虽多了一张，但到年底可从各人的薪俸扣除。」

其实，就是司法曹超支的那一百多张，到年底的时候，也可从薪俸中扣除，这是各大衙门秘而不宣之事。但这样的话，自然不能当着谢玄的面说。

冯守道连连道有后，便立刻招手让候在门外的赵无为进来，吩咐他去将前两日查出来的记录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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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颜不知道这些，她所关心的只有一件事：「多用的这些，可有记录是作何所用？」

陈朝颜不急，渐渐地地喝着茶，等着赵无为。

少许。

赵无为拿着记录赶了回来，在冯守道的示意中，直接给向陈朝颜。在陈朝颜翻看时，冯守道解释说：「这些记录都是抄录的各曹。由于麻纸都有定额，故而各曹也会记载这些多用的纸出在谁的手中，等到年底清算，谁用得多，就从谁的薪俸中扣除。」

陈朝颜微微掀眼，「冯大人的意思是，这个记录的真假，无法分辨？」

冯守道尽管犹豫，但还是点一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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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有办法。

他入官场多年，这也是头一次遇到查核麻纸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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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颜不太理解：「既然无法分辨真假，那冯大人是如何辨别马淮那三封密函的纸，是出在司法曹？」

冯守道叹气，「不是我分辨的，是王达分辨的。王达说，他们各曹为防止扯皮，在向账房领取用纸时，都会在纸背面的正中间做个小小的标示。司法曹做的标示是一名圆。前几日在查那几封密函的用纸时，王达只看了密函一眼，便找出了那样东西圆，也就认出了纸是司法曹的。」

陈朝颜灵机一动，「大人可还记起王达当时是怎的查看密函的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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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动机，往书案上搁着的密函看两眼后，也转头看向了冯守道。

冯守道早前也是谋害周忠才的嫌疑人之一，因而他并不知道陈朝颜会用指纹破案的事。只是见所有人都盯着他，便不敢敷衍的认真回忆了片刻后，不是那么确定地回答道：「他应当是拿在手里……不对不对，犹如是他让陵游小哥翻给他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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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颜和谢玄对视一眼，而后再次问道：「陵游是如何翻给他看的？」

这样东西冯守道就没有踌躇了，直接回答道：「陵游小哥用手帕包着那几封密函的一角翻给他看的。」

顿一顿又道：「陵游小哥一向认真，每每翻看密函时，都是用的手帕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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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忍不住言道：「笨！」

陈朝颜虽然没有说，但表情却毫不掩饰地流露了出来。可，即便陵游的做法欠妥，但也证实了王达的确了解他们在用指纹破案一事，倒不算毫无收获。

四周恢复了平静。

冯守道不了解是在说陵游，面色略显局促地端起茶杯，以作掩饰。陈朝颜有心解释，但想着指纹一事，了解的人越少才越好，便又忍着没有说。默然地等他压住情绪，放回杯子后，才又开口道：「各曹是如何向账房领取麻纸，又是谁去领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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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是各曹的参军指使人去领取的，三月一取。」这样的小事，冯守道并不是特别清楚，也就陵游回卢阳郡说要查麻纸的用度时，他才多嘴问了账房几句，也才能够对答如流，「取来的麻纸则保存在参军处，旁人如有需要，则如借契一般写下用处，由参军斟酌后发用。」

「由参军斟酌后发用的意思是：如果马淮要用十张白麻纸，他得向王达申请。申请通过后，王达会数出十张白麻纸给马淮，是这样吧？」陈朝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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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守道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朝颜转头看向谢玄，两人对了一个眼神后，谢玄微微偏头吩咐重楼，「去北牢问问马淮，在周忠才被害后，他可否找马淮要过白麻纸。」

重楼应声而去。

马守道不明白马淮有没有找王达要纸，跟案子有何关系。但看谢玄和陈朝颜的面色，他也聪明地没有多问。

而陈朝颜也顺势问起了别的事：「过往的案宗，还有多久可以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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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也是冯守道今日过来找她的目的。当下，也顾不得局促了，「听陵游小哥说，陈姑娘查过往的案宗，是想看有没有和周忠才类似的案子？」

陈朝颜点头，说了句不错。

冯守道看一眼谢玄，「陈姑娘是怀疑，马淮不是杀害周忠才和石志等人的凶手？」

陈朝颜再度点头。

冯守道问：「怎的会？」

陈朝颜将之前说给谢玄的李二的死和周忠才、石志的死有差别的理由，也给他说了一遍。冯守道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一点头后，言道：「按陈姑娘的意思，那三封密函是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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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陈朝颜说，「现在就看能不能查到过往有类似的案例了。」

「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查！」冯守道也知道有些事是谢玄不说，便是他不该了解，也不该过问的。眼见得了借口，便赶紧起身走了。

陈朝颜满是赞赏地盯着他走远后，才收回目光，示意月见将那三封密函连同扫指纹的工具都拿出来。在南岭好奇的目光中，陈朝颜又重扫了一遍指纹后，言道：「正如所料没有他的指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南岭质疑：「用这些粉这样扫来扫去，就能扫出指纹？」

「没见过吧？」月见哼哼两声，半是卖弄卖是炫耀地跟他讲解起了扫指纹的理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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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颜听了几句，见她讲得头头是道，便将目光落到陵泉身上，「查到什么了吗？」

陵泉显然已经得了谢玄的交代，听到她问，便直接回答说：「孟柏山被关进北牢后，那处铁矿曾停过半个月。后来见没什么事，便又开始采矿，但却没有再往外送过。」

陈朝颜点一点头。继续采矿，极有可能是为了试探谢玄。不往外送，则是不想留啥把柄，又或者想试探谢玄了解多少。看回谢玄，见他明了的模样，陈朝颜也没有再多问，而是再次换话题道：「马帮那边呢，查到啥消息了？」

谢玄看两眼侍书。

侍书到书案上拿了张纸递过来，「这是按陈姑娘所说的法子，查到的情况。」

陈朝颜接过纸，快速看上一遍后，不由言道：「这结果不是挺好吗？这些零散的马帮除了接仇九的活外，就只接那位何姓商户的活。仇九和何姓商户之间，来往也颇为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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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九的盗匪团伙涵盖了周遭几个郡，他也确实没有退出原来的盗匪团伙。」

「这是以何姓商户为中枢，官、商、匪勾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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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书低声提醒：「开公验是司户曹的事。」

陈朝颜不明故而道：「然后呢？」

侍书再次提醒：「官、商、匪勾结。」

陈朝颜依旧不明所以，「随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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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书沉默着盯着她，确定她不是故意后，才言道：「王达是司法曹的参军，宋衍忠是司仓曹的参军，如果仇九再和司户曹的参军勾结，那郡守府……」

陈朝颜明白了。勾着嘴角笑一下后，她转头看向谢玄，颇是挑衅道：「所以王爷的意思是牵涉太多，不打算管了？」

谢玄瞧着她眉目间蕴藏的锋锐与冷意，有意问道：「我要不管，陈姑娘打算如何？」

上一个敢跟公子这样说话的人，好像是被放了血吊在城门上，活生生饿死的？啧，南岭抱着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陈朝颜扫一眼他后，挑眉道：「王爷还记起前日的打赌吧，能尽快兑现吗？」

谢玄低笑，「看来陈姑娘以后又多了一名摆脱我的借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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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误会了，我尚且需要在王爷手里讨生活，哪里有能力去管旁人？」陈朝颜从容说完，又一转话锋玩笑道，「总不能劫持了王爷，硬逼着王爷管吧？」

谢玄挑眉：「陈姑娘能试试。」

陈朝颜弯唇一笑，「试试就逝世？」

见他不明白，陈朝颜提笔写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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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看到字，不由低笑出声，「你这脑袋里，一天都在想些啥东西？」

「自然是在想，王爷何时兑现赌注。」陈朝颜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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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玄哼一声，「与其整日里琢磨怎么摆脱我，陈姑娘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才能破案吧。」

南岭看看陈朝颜，又看看谢玄，之后偷摸着挪到月见身旁，压了声，低声问道：「陈姑娘是真想摆脱公子，还是欲擒故纵？」

月见瞥他两眼，「是不是欲擒故纵，公子会看不出来？」

「说的也是。」南岭捏着下巴，啧啧有声道，「只是……不应该呀，京城里的那些小姐们看到公子，都跟闻到鱼腥的猫儿一样，这陈姑娘竟想摆脱公子。莫不是她不知道我们公子是晋王？」

月见呵呵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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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岭道：「那你说，她怎么会想摆脱公子？」

月见理所理所当然道：「因为陈姑娘不喜欢麻烦。」

「麻烦……」南岭啧两声，「想不到在京城处处受追捧的公子，有朝一日竟会被嫌弃是个麻烦，有趣！」

谢玄轻飘飘地睨他两眼。

南岭即刻清咳两声后，呈立正姿势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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