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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彦一边端碗喝汤，一边注意着堂中方才说话那桌的动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余光瞥见果然有人朝这边，他微微一笑，鱼儿上钩了。
对于一名被同行压得接连赔本接近破产的人，此时听说有生意可做，谁不会卯足了劲儿再搏一把。
韩彦想了想，又架了一把火。
「张大叔，等我买马的时候，还得劳烦您帮我掌掌眼。」韩彦放回汤碗，向张猎户诚心请托道，「我只要耐力好、脚程快的，价格啥的都不拘。」
一副兜里有金钱毫不在乎的模样。
张猎户含笑道：「你既要耐力好，还要脚程快的，这个要求可不简单。
「耐力好的马，一般涌出力都不足，脚程快的少有；脚程快的，体力消耗得也快，耐力就显得不足。」
说罢，自己又笑了，拍着脑袋憨笑道：「你看看我，你自己就是个骑射好手，哪里会懂得这些！」
韩彦这么说，可是想请他帮忙掌眼，尽量挑个耐力和脚程都上佳的良马罢了。
韩彦微微一笑，吹捧一把：「我只是会骑马罢了，哪里比得了韩大叔马背上挽弓讨生活，了解得详尽？」
张猎户一扬眉，顿时被韩彦这话给取悦了，哼哼笑：「你说得倒也不错。」
一副自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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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说你现在手里有钱了，可是也不能不精打细算。」张猎户想了想，又劝导道，「现在一匹差不多的马，市价在十两左右。你要是要求再高点，估计就得十五两，甚至是二十两，或是更高。」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搁在他们这样的猎户家庭，就是年成好时，十两银子也得攒个一两年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银钱花了总会再挣的。」韩彦不以为然，爽然含笑道，「我若是花了大价金钱买了一匹不合用的马，那才是真正的浪费呢！」
韩彦的话一说完，先前堂中说话的人更加激动了，不时地往这边瞥，让人想注意不到都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舒予原本在喂小望之吃饭，察觉到堂中频频投过来的目光，也不由地望了过去。
可是那面孔却很陌生，从未见过。
舒予诧异，顺着那人的目光转头看向韩彦，觉得今日韩彦也有点反常。
要知道，韩彦虽然沦落边地，但是骨子里的读书人的习气还是在的，只要条件允许时，对于这种礼仪规矩都很遵守，并且还严格要求小望之。
譬如，「食不言，寝不语」。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现在他居然自己挑起话头，主动和自家老爹说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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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马么……
舒予咬着筷子，脑子飞快地转着。
那桌人是在韩彦说起这个买马这件事时，才频频关注的，难不成，对方是做马匹生意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肉，肉，肉！」小望之见舒予只顾着发愣，不给他喂饭，急得拿小手去拽她的袖子，仰头撒娇道，「吃肉！」
舒予回神，笑着给小望之夹了一只鸭腿，拿帕子包了，递给他，含笑道：「呶，吃吧。」
小望之接过鸭腿，没顾得上，先往舒予嘴边递了递，笑嘻嘻地说：「姑姑，吃，吃！」
舒予莞尔，低头在鸭腿上咬了一小口，摸摸小望之的脑袋，含笑道：「承蒙！」
小望之咯咯地笑了，又拿着鸭腿给张李氏、韩彦和张猎户都让了一遍。
理所当然也同样都获得了夸赞。
把小望之给乐得目光弯如初月，埋头咬起鸭腿来都更加地津津有味了。
那厢韩彦见火架得差不多了，也不再多言，安然吃起饭来。
倒是堂中先前说话的那两人，坐立不安，不时地往这边瞟上一眼，急形于色。
……
好戏还在后头
一顿饭吃罢，韩彦起身去结账。
堂中那桌先前哀叹生意不好做的客人，也赶紧随之站了起来，跟在韩彦身后去结账。
韩彦装作不在意，状似随意地瞥了一眼堂中那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见桌子上的三个碟子早已吃得干干净净，可两人却干坐到了现在，可见是特意等他来的。
结过账，韩彦迈步朝门口走去。
舒予等人已经先一步在门外等着了。
堂倌满脸堆笑地殷勤送客：「客观慢走，下次再来啊！」
门外迎客的小二，早在看到韩彦去结账时，就到后院将马车给赶了出来。
见韩彦出来，他立刻上前将车交给韩彦，躬身含笑道：「客官您走好。这马儿都喂过草料了，体力足着呢！」
韩彦笑着道了谢，先请张猎户等人上了马车，自己才又一跃坐在车前头。
才刚握紧缰绳，还未来得及挥鞭赶马，一直跟在他身后方的那人即刻上前，拱手客气含笑道：「这位公子请留步。」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位长衫直缀的公子，可是拿碎银子结的帐，而不是数铜板。
一看就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故事还在继续
也因此价格定的就比较高，故而向来都养着没能出手呢。
他那里倒是真存有两匹好马，即便未必能够胜过王记马行新进的这些瓦剌良马，可不论是耐力还是脚程，都早已算是上佳的了。
可巧就碰上了面前这样东西不差钱一心要买好马的主儿！
韩彦故作诧异，扬眉迟疑问：「阁下是？」
那人立刻拱手笑着自报家门：「在下李晖，在秀水河子镇上做马匹生意。方才不小心听了几位的谈话，得知公子想要买马，故而特地上前来问。」
韩彦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李晖打小就跟着家人学做生意，最会察言观色，如何发现不到韩彦那一闪而逝的不悦？
慌忙拱手致歉：「在下并不是有意偷听，还请公子见谅。只是在下是做这行生意的，故而对此难免耳朵灵敏一些……」
他现在要是不能留住面前的这位贵客，回头人家一打听，肯定直奔王记马行去了，哪里还有他的事儿！
这么一想，李晖眼底更是难掩急切，态度愈发地客气殷勤了。
韩彦见目的达到，也不再端着，顺势含笑道：「原来如此。如此说来，倒也是缘分。」
李晖一见韩彦态度如此之好，顿时暗呼「有门」，正要进一步相请，就听得一旁的猎户打扮的中年人冲金主嚷道：
「你要买耐力既好脚程又快的好马，还不如去王记马行！
「那可是秀水河子镇上最大最好的马行了！好马多着呢，紧你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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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白家小子还在那处做账房，找了他来岂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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