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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王充振奋起精神，写出了在思想史上极为重要的一本书，《论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本书在当时被呼为妖书！
对东汉人的三观造成了极大的动荡。
写手本人也险些被查水表送温暖。
作为这么牛逼的王充后人……之一，王厉害能拜在华歆名下并不奇怪。
王相少有才名，凭借着祖父王充留下的遗本，拥有了广阔的视野。
拜入华歆门下之后，更是得到了这位名士的悉心教导。
当王相游学有成，志得意满的返回故乡时，他才发现上虞王家，早已被洗成一片白地。
上虞王家，终究还是被仇人杀光了满门……
王相疯了一样的在残骸中呼号奔走，最终，还是沉默的接受了一切。
王相回到华歆身边不久，孙策大破黄祖，威震江东，身为豫章太守的华歆并无武略，无法之下，只好开城投降。
孙策虽然莽撞，但也不敢对华歆无礼。
他带着周公瑾恭恭敬敬的上门拜见，以全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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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门时，却被一人扯住袍襟。
自此，王相改名为王厉害，加入了江东军之中。元城王氏一族，在江东的这支血脉，重新的开始走上他祖先走过的路。
众人听了王厉害的经历，不胜唏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马忠凝视着王厉害狼狈的面孔，那样东西当年在废墟中嗥叫，投笔从戎的青年仍旧还在么？
十余年就这样过去了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厉害不但没有像他祖先那样，成功成为军事贵族，反倒成了一个平淡落魄的普通中年。
平心而论，王厉害的确是个不错的佐官。他虽然没有让人面前一亮的才华，但做事中规中矩，温润圆熟。作为属官，极为得力。
可惜他的运气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被文臣掰弯又被周瑜捋成直男的孙权，赤壁之战后本身就不太待见读书人。
王厉害的恩师华歆，前几年又跑回曹操那里去做了官，更何况还是御史大夫这样的三公重臣。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早已习惯了文官背叛的孙权，一开始是无动于衷的。甚至还写信煽情了一下，大叔你在远方，也一定要做一个沉寂的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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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人生不如意，十之有十……
曹操攻打孙权，被曹操拜为军师的带路党，正是华歆！
听到这样东西不幸的消息，孙权的小脸都气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故而……王厉害有这样的出身理所当然不好受。
马忠拍了拍王厉害的肩上，没再说什么。
这就是乱世啊，这样东西乱世那么大，再怎么样了得的雄心壮志，在这肆意汹涌的洪流中也掀不起一丝微澜。
大多数人都只是这样被推着走。
马忠想着，断绝了最后一丝侥幸。
他也有些需要了断的东西。
便吩咐王厉害，「取我的书箱来。」
马忠将书箱打开，翻弄几下，从里面拿出一封信。
王厉害去找侯庆换下的马，从马驮的背囊里取出书箱，递给了马忠。
信件的内容，马忠这几日早已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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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便是一行行娟秀的字体，
「伯阳见字如面。
闻兄欲离益阳，从征獠蛮，深涉久弃之地，兵临化外之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人之相知，以识天性为贵，兄素不乐得志，悠游安然。山蛮之地，深林密布，葛草侵道。又蛇蚁孳生，瘴气弥漫。今履险衅，能如愿否？
鲁子敬素有雄略，伯言来说，亦多称善。今离鸾凤，屈身就驽，妹不知兄所思者何也。
……前日叔父来，携妹及诸长幼还吴，时尝与人言，江东若有大事，其在青徐，青徐事若坏，糜烂必在会稽。
潘璋素骄狂，不为诸将校所喜，十数年不得志，乃从贺齐为走狗。贺氏，会稽之人望也，其中意味，纸上难言。
妹少读书，亦知先虑未然，随后康乐，会稽之事，不敢远思，慎之慎之。
老仆临行，妹又问伯言，探知军令已行，鲁横江催兄上任，孙江东亦瞩目焉，奈何奈何。
卿，素有傻气。此去莫添痴愚。」
马忠默默看了许久。
向王厉害伸手道，「取火来。」
王厉害早知道信上是些什么，略顿了顿，从怀里取出火折子递了过来，口中说着，「大人，这信您真不该看，凭咱们的出身，招惹吴中四姓的贵女，这是取祸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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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厉害还想说啥，又抿了抿嘴，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马忠拿过火折子吹亮，左手一扬，将信纸凑上点燃。
明亮的火光，即刻照亮了马忠的脸。
马忠盯着手上的信渐渐地烧着，瞥了王厉害一眼，冷冷道，「以后不管我是否神志清醒，再偷看我的信，就砍了你的手。」
接着，想了想又淡淡道，「以后不管我是否神志清醒，再替我拿主意，就砍了你的头。」
王厉害吓了一跳，连忙喏喏称是。
马忠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
在这个时代，属官是一个甚是亲密的角色，甚至有着君臣之义。
可是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马忠病重期间，为马忠处理往来的私人信件，甚至做出若干决定，都是很理所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马忠的观念有些接受不了。
可他也了解，王厉害说的，的确是实情。
荆楚、江东的士族，在整个汉人士大夫的圈子里，无疑是边缘人士。
也就是大名士王粲口中的「荆蛮」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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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越不自信的人，越依仗外在一样。
荆楚、江东的统治秩序越发的高低分明。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比如袁术这样称帝战败，忧惧而死的反贼，本该是要打倒在地，踏上一万只脚的。
可是孙权却乐呵呵的娶了他的女儿。
无它，因为汝南袁氏，是在中原第一等的贵族。
马忠不太清楚原来的自己，和陆家贵女有什么纠葛，不过，这都和现在的自己没有关系。
在深刻的认识了乱世的残酷之后，马忠也抛弃了若干浪漫的幻想。
马忠这几日反复沉吟思索的是信上透漏的若干消息。
陆家的贵女和自己仿佛很是相熟，若干事都口无遮拦。
不过，看的出，这并非她天真烂漫，而是颇为聪明狡黠的用这种方式向自己传递信息。
马忠沉吟着，目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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