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那年的第一场雪(上)〗

幸福的小农民 · 腼腆的胖子

大清早，孙刚像一个婴儿一样安宁的蜷缩在暖烘烘的被窝里，一动也不想动。寒冬时节，最难将息，给赖床找一个再合适不过的理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呼——呼——」，窗外狂风呼啸，大树在狂风中摇晃，一条条树枝就像一根根狂舞的皮鞭在空中抽打着。这是近一年来孙刚头一次赖床不想起来。

在屋里就能最先感觉到冬的气息的是窗户上的冰花，有的像森林，富有神秘感;有的像小溪，仿佛在静静流淌。有的像圣诞老人，好像来给人们送礼物……冬姑娘真是心灵手巧!

孙刚从被窝里露出头望向窗外，外面正飘着白色的雪花。

「下雪了！」孙刚突然一个激灵，赶紧穿衣起床，终究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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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到了，寒流也来了，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整个世界穿上了白色的外衣。

孙刚推开门出去时，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吹着，不时地向他袭来。并且，偶尔会有顽皮的小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就像跳舞一样。六角形的雪花各式各样：有的像银针，有的像落叶，还有的像碎纸片……煞是好看。落在脚下，仿佛给大地铺上了厚厚的毛毯；落在树上，像穿上了银装；落在房顶上，就像适才出炉的新鲜奶油蛋糕。

下雪了，一片片雪花从天上飘落下来，不一会儿，地上、树上、房顶上都变成白色的了。

雪中的景色壮丽无比，天地之间浑然一色，只能看见一片银色，好象整个世界都是用白色来装饰而成的。

看吧，不天边山上的矮松越发的青黑，树尖上顶着一髻儿白花。山尖全白了，给蓝天镶上一道银边。山坡上，有的地方雪厚点，有的地方草色还露着。这样，一道儿白，一道儿暗黄，给果园穿上一件带水纹的花衣。看着盯着，这件花衣好象被风儿吹动，希望看见一点更美的山的肌肤。

松树苍翠地站在白皑皑得雪地里，随着凛冽的西北风，摇晃着身子，发出尖利刺耳的呼啸，像是有意在蔑视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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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雪花，爬到果园的山坡上。发现了山坡北面的孙刚移植的竹林，只见它们毅然挺立在草脚下，北风吹过，它们轻摇了摇头，似乎不怕这冷冷的寒冬。

送走了五谷丰登的秋天，迎来寒风凛冽的冬天，孙刚期盼的雪花飞舞终究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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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美的雪景使人们沉浸在清新的空气里。到处银装素裹，显得美不胜收。

孙刚爱白雪，爱雪景，更爱冬天。冬天是心灵的年轮。冬天，即便甚是寒冷，可是它有着无可比拟的温馨和希望。

一年有四个季节，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景色，而孙刚最喜欢冬天下雪时的壮丽景色。大雪纷飞人们好象来到了一名幽雅恬静的境界，来到了一名晶莹透剔的童话般的世界。松的那清香，白雪的那冰香，给人一种凉莹莹的抚慰。一切都在过滤，一切都在升华，连孙刚的心灵也在净化，变得纯洁而又美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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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赵涵打电话让她起床看雪，一下子让她睡意全无，嚷嚷着要堆雪人。拜托，现在才刚铺满一层薄薄的地皮，就算她楼下的雪全收拢起来也堆不出一个雪人啊。

群发信息给朋友们，说这个地方下了好大好大雪。并用手提电话拍下来几张照片，传到weibo上，那些在南方的朋友，有些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雪的，盯着图片上雪花漫天飞舞的样子，显得很兴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雪不停地下着，小雪花变成了大雪花，大雪花又变成了片片鹅毛，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银蝶般的雪花在空中跳着欢乐的集体舞，忽左忽右，像个顽皮的孩子，你碰我，我碰你，直到跳入地面母亲的怀抱中才肯沉寂下来。

雪不停地下着，亮晶晶的雪花飘落在地面上，给麦苗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被子。盖着被子的麦苗暖洋洋的，做着甜蜜的梦，梦见夏天到了，它们戴着金黄色的帽子唱着丰收的歌。

果园里水沟里、堰塘里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孙刚忧心水沟里的黄鳝和火头。拿着棍子和石头，把沟里的冰给砸开，冰块儿有近两指厚，顺着水面往下认真看了一下，黄鳝都钻到四周的泥里取暖，火头也在水底一动不动，像是被外面的雪花给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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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小鸭子呆在屋里死活不出来，好像了解外面很冷。棚子里的鸡鸭都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取暖，羊圈里也足够暖和，前两天孙刚扔进去不少干稻草。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储存好的青草，给几只羊添加若干草料。

清理下鸡鸭棚子上的积雪，以免压坏棚子，大片的雪花还在洋洋洒洒不停的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鸡鸭暂时没放出来，撒些粮食，注满水盆。让它们暂时先在棚子里关着，外面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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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会儿，孙刚头顶冒着热气，满身大汗，轩敞淋漓。

孙刚渐渐地的往家里走去，他走了不一会儿，从嘴里、鼻孔里喷出来的团团热气便凝成一层层霜花儿，脸上被风吹的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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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路上，一片片枯叶落上面。一片片梧桐叶堆在地上，北风吹来，他们像一群调皮可爱的小人蹦蹦跳跳地跑到了路上。北风夹杂着雪花也在孙刚的衣服里灌去，调皮的雪花灌进他的脖颈里，凉的孙刚一阵激灵，赶紧缩缩脖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村东头冷清的路上，天气虽冷，天上还飘着雪花，仍旧有好几个打打闹闹的小孩子，也不知道冷。一个个脸庞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发出愉快的笑声，那些笑声仿佛可以穿透孙刚的身体，直抵内心最深处，他们天真无邪的，萦绕周身，挥散不去。

孙刚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每当下雪的时候，早上很早就起来了，好几个小伙伴一起，东跑西蹿的，打打雪仗，堆堆雪人，浑然不知道冷为何物。孙刚耸耸肩，哑然失笑。

偶然间回头看来时的路，那串他落下的脚印，不久又被纷纷扬扬的大雪淹没，犹如从来都没人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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