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弹棉花〗

幸福的小农民 · 腼腆的胖子

「爸，妈，母羊生了，」孙刚把早已恢复气力的母羊和已经会走的小羊羔放回了羊圈，就回到家给爸妈报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太好了，下了几头羊羔？」孙妈高兴的问。

「两只，现在早已站起来会走了。」

「这两天你要多照看一下，刚下羊羔要补一补。」孙爸也很开心，在农村家畜下崽那是喜事儿，也是大事儿，「等会弄点麦麸、苞谷面，熬一熬，给母羊补补。」

「这天的米汤就有多的，等会弄点苞谷面直接在锅里烫烫，我给端去，顺便看看小羊。」孙妈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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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孙妈就端着一盆烫好的苞谷面、麦麸去了果园喂母羊。

孙爸去街上买若干豆饼，由于雪还没化，路上结冰有点儿滑，就没有开车，反正就二里多路，渐渐地的走也要不了多久。

不久孙妈就从果园喂羊赶了回来，把孙刚一顿夸赞。说他把羊养得膘肥体壮，小羊羔也很健康。

「刚娃，你不是明年开春要在堰塘埂上栽树吗？什么时候挖树坑啊？」孙爸想起了这么一件事。

「哎呀，这段时间忙忘记了，我们下午就去挖吧。」孙刚这段时间确实把这个事都忘记了，农村栽树一般是都是年前挖好树坑，让土上上冻，让低温把里面的害虫和有可能引起病害的病菌杀死。

即便现在是农闲，孙刚和爸爸也没打算请人，毕竟事情不多，就是零碎，不怎的累，没必要找人来帮忙，农村人是实在，可是欠人情多了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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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孙爸扛着?头，孙刚拿着铁锨，土被冻住了，有点儿硬。幸好正午太阳大，下午在化冰。

更何况树苗都不是很大，要栽鸡蛋粗的杨树苗，坑深半尺多就能了。堰塘埂长一百多米，宽近四米。在堰塘埂两边各挖一个坑，每隔三米挖平行的两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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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下午时间，才挖了一半，大小深浅、行距株距都是按照上面的标准去做，一丝不苟。

紧接着几天下午，孙刚和爸爸把堰塘埂所有挖好了树坑，上午的时候土都是冻的梆梆的，下午的土比较软，好挖。

在堰塘一圈也挖了若干坑，孙刚打算把堰塘周遭都种点儿树。果园里也挖了若干树坑，这些是用来种植桂花树的，桂花树在地里不安全，半大的每棵值好几百上千元，难免有人忍不住。故而孙刚打算把它们移植到果园里来，这样就不用忧心会发生那种情况。孙刚规划了一片空地，准备弄片桂花林，到开花的时候，满园飘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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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几天，终究把这件事给弄完，孙刚才算松了一口气。

「刚娃，你哥打电话赶了回来了，明天出发，后天上午到，你到时候开车去接他吧。」孙妈对儿子交代道。孙刚的哥哥快结婚了，得提前一段时间赶了回来准备准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好，我知道了。」

「对了，等会儿你开车带着我去街上弹被褥套。」孙妈差点儿忘记了，要把棉花弹成被褥，然后用红色大喜的被面缝成被子。孙刚这边的习俗是父母要给新婚的儿子做个十床八床的被子。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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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刚带着妈妈，车里装满了大麻袋棉花，来到街上专门弹棉花的作坊。

现今，手工弹棉逐渐为机械所代替，有所减少，但手工弹棉仍在不少地方流行。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家小作坊已经开了十多年，每年秋冬季都有不少住在附近的老顾客光临，是一个半手工半机械的作坊。孙妈这么些年也一直是在这个地方加工棉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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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的棉被便宜，盖着暖和，肯定要比化纤材料的要舒服多了。

在不少70后和80初期的记忆里，曾走街串巷背着「弹棉弓」吆喝的弹棉郎如今已基本看不到。那时，随着一声声弦响、一片片花飞，一堆棉花就被压成一条整整齐齐的被褥，仿佛是一种魔术，让孩子们惊讶不已。而那时候的弹棉花工匠们也都走街串巷，生意应接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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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去籽以后，再用弦弓来弹，絮棉被、棉衣的棉，就加工到这一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弹棉工具有大木弓，用牛筋为弦；还有木棰、铲头，磨盘等。弹时，用木棰频频击弦，使板上棉花渐趋疏松，以后由两人将棉絮的两面用纱纵横布成网状，以固定棉絮。纱布好后，用木制圆盘压磨，使之平贴，坚实、牢固。按民俗，所用的纱，一般都用白色。

墙边堆放了十多床加工好的棉絮，压棉花的机器不时传来弹棉花的声音。老板夫妻俩戴着口罩，将刚压出来的长条形的棉絮取出，平铺到一台机器上，再用竹棒将棉絮捣鼓均匀。老板在机器前忙碌着，孙刚和妈妈则在店门口静静等候。

打一床棉被要经过打散、铺匀、磨盘、上纱网等数道工序。引进弹棉花机后，原先色彩黯淡、缺少弹性的老棉被，经过弹棉花师傅的重新弹制，又呈现出洁白柔软的新状。

老板见了新客人，就放回棉弓，出来歇一会儿，顺便抽根烟，在作坊里面是很容易引起火灾的，所以烟瘾大的基本上都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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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弓是一把专门的弹棉花的弓，根据个人的习惯可长可短，通过用榔头敲击弓上的弦，来沾取棉花，把棉花拼成方形，我们所听到的弹棉花的标志性声响就是由它们发出来的。这就是弹棉花最基本的工具，整理棉花都要靠这个「弓」。

老板和孙妈打了声招呼，和孙刚闲聊起来。

「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痛，鼻孔里都是絮絮头，脏得很。这样的活哪个朝气人肯干？」老板闲聊告诉孙刚，他和老婆如今还能勉强维持这家小店，但手艺想传下去太难了，自己的孩子都不愿意学。

老板还说，一般一个小时可以弹一床，一天光弹棉花能弹七八床。

弹棉花是很古老的工艺了，即使是现代生活我们也离不开它。因为，即便是年头久远的又硬又黑的棉絮，一经重新弹制，又洁白柔软如新，很是神奇。可弹花匠人工作很是辛苦，灰尘很重，很多人在露天作业，随便找个墙角或打个棚子就可开张。几乎没有人想从事这样东西职业了。

老板一看车上的棉花分量，只好让孙妈过两天来取，由于工序摆在那里，自己想加快身法也不行。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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