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婚礼进行时(上)〗

幸福的小农民 · 腼腆的胖子

腊月十六，天气很冷，早上五点多，天还没亮，孙刚就不得不从暖暖的被窝里爬出来，接触到被窝外的冷空气，他打了个寒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孙鹏，起来了，」孙刚拍拍旁边被窝里的弟弟，这孩子估计还没起这么早过。

「刚哥，起那么早干啥啊。」孙鹏满脸不情愿的样子。

「今天阳哥结婚，好多事儿要做呢，赶紧起来帮忙。」这天早晨几个兄弟的任务是贴对子。

匆匆穿衣起床，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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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起来这么早，天还没亮，到处灰蒙蒙的，四周寂静的怕人。不远处的村子暗暗淡淡，朦朦胧胧若隐若现，恰似海市的幽邈，可望而终不可及。遥看村庄的几处灯火慢慢燃亮。点亮了他们新的一天。

孙刚舒缓了一下由于睡觉有些懈怠的四肢，微闭久久不忍阖上的眼帘，沉沉地地又恍若悄悄地呼吸沁人的晨的芬芳，弥留鼻息间的切切的怡人的是黎明的醉。

很想趁着这浅浅的醉，再次回到温暖的被窝；更想就着这梦回萦绕，沉沉的睡去。可是这天太忙，有不少事情要做，所以想回去睡个回笼觉是不太可能了。

孙刚领着睡眼惺忪的孙鹏亦步亦趋的往家里走去。

走到大门口，就听见院子里早已人声鼎沸，勤快的田大厨用大勺在热气腾腾的大锅里搅着，香味扑鼻而来。看来他是在准备大家的早餐。

孙妈在端着热水让人洗漱，孙刚几人也匆匆洗漱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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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孙浦、孙鹏，来帮忙贴对子。」孙刚捡起孙妈打好的浆子，叫他们好几个过来帮忙。

孙五一拿来了对子，孙浦搬来梯子，先贴大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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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哥，高点儿，再向右挪点儿……」下面孙鹏专门看对子贴的正斜。

「两边没有对齐，下首联再向上一点儿，好，好了。」

大门上、客厅门框上、厨房门框上，只要是有门的地方都贴上了崭新的对子。包括院子里的树上都贴上了「囍」，从大门外到村口，只要迎亲队伍经过的路边树上都要贴上「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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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完所有的对子和囍，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太阳慢慢升起来了，淡蓝色的天幕，仿佛被舞台上的灯光照亮了，东半边涂上了一摸亮晶晶的朱红色。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早晨。

「吃饭啦。」只听见田大厨一声大喊，热气腾腾的早餐端上桌来，早餐依然是肉菜汤和馒头，人多吃这个方便，清晨又冷，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肉菜汤，舒服又惬意，温暖了整个早晨。田大厨的手艺真不错，特别是做这种大锅菜，最有一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家也没那么讲究，端着一碗菜汤，拿一名馒头，就围在火堆边，边吃边烤火。

「来，小涵，尝尝这菜汤，味道不错的。」孙刚给赵涵盛了一碗菜汤。

「嗯，很香。」赵涵小口抿了一下，汤鲜香味浓，甚是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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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大口大口的喝菜汤，也不吃馒头。

吃过早餐以后，有村子里的几个妇女专门刷碗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五一和孙浦，跟着你阳哥一起去接亲，」孙刚的大伯是知客的，提前早已交代好接亲人员，「女的呢，就是兰兰和晓晓。」兰兰是孙刚的堂妹，晓晓是孙刚的堂姐，她们俩都是孙刚三叔的女儿，孙五一的亲姐姐，兰兰刚大学毕业，还没结婚，晓晓早已结婚了，儿女双全。接亲的就是要一名未婚，一名儿女双全的人来陪着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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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妈递上来一大把红包，每个里面10－50元不等，这是叫门红包和压车红包。

租好的六辆车子在大门外一字排开，婚庆企业早已在车上贴好了「囍」和婚花。有5辆小轿车和一辆中型卡车，是用来拉嫁妆的。还要选好几个棒劳力去抬嫁妆，把嫁妆往车上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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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红红的光束射过来，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这是一个晴天，金色的阳光如同美酒。犹如也为孙阳的婚礼添一把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孙阳带着两个弟弟和两个姐妹一起坐上了主婚车，几辆车排成一溜儿，开始向县城驶去。最前面的是婚庆企业的摄像车，摄像师傅穿的厚厚的羽绒服，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整个车队的车速都不快，这样摄制出来的录像才不会摇摇晃晃的。

迎亲车队出发后，家里也忙活起来了。院子清扫干净，在屋檐下摆了一张桌子，摊上礼帐单子，找个写字好的记账，除此之外从自家亲属中找了一位亲戚「把金钱」，一个写礼帐，另一名收钱，这财务这块就算齐了。

孙刚的小叔和大哥坐在那收金钱。孙鹏帮忙发毛巾，有人交礼帐，孙刚的大哥就在单子上记下人的名字和金额，小叔就把钱收到提包里，孙鹏就准备一条新毛巾发给别人。

写礼帐是一个习俗，看到很多亲戚朋友，这大概是办这种事情的本质吧，大家在一起谈谈笑笑，开心得很。曾听有人说办宴席赚钱，孙刚倒并不这样想，这次你收人家多少，下次人家家里有事儿是要回随多少的，谁能赚到谁的呢，也只是大家在一起乐呵乐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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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次人家随你多少金钱，下次人家里有事儿，你没去，或者随的不如人家去你家的多，这样你的名声就不好了，时间长就没什么人愿意和你打交道了。

发现认识的亲戚还要寒暄几句，有好多亲戚朋友孙刚都不太认识，从上大学到工作这么些年都在外面，见面的机会少，所以不管认识不认识，孙刚都一一打招呼问好。

客人也逐渐到来，写礼帐的人越来越多，孙刚看小叔他们三个忙可来，就帮他们倒茶递烟，分发毛巾。这些亲朋好友是想赶紧交完礼账，好去打牌或者下象棋。

赵涵也帮着孙妈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如果煤炉上的水开了，就去倒入暖瓶中。或者给正在聊天或者打牌的大人杯子里添点儿水，也受到了不少人的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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