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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傅沉洲：“小孩，你果然，特别。”〗
傅沉洲慢慢转过身，走到最深处的一个陈列柜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黎若抬眼看去。
里面是一个娇小漂亮的少女。
穿着白色的芭蕾舞裙，踮着脚尖，手里捧着一束干枯的蔷薇，伸展着身姿，姿态优雅如天鹅。
她的眼睛微微垂着，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
美极了。
也诡异极了。
「她是我收藏的第一件作品。」
傅沉洲的声音变得很轻，带着某种黎若听不懂的情绪：
「也是唯一一件，我亲手保存的。」
黎若愣住了。
她想起弹幕里的话：
他亲手收藏的第一件作品是他初恋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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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样东西女人就是……
「这不是我的初恋。」
傅沉洲的手指轻轻抚过玻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是我的妹妹。」
「她十八岁那年，爱上了一名不该爱的人，她选择了私奔。那样东西人利用她，伤害她，最后抛弃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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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那年，她死在我面前。」
「杀死她的，是另一个觉着她美的人。」
「那个人把她抢走，囚禁了三个月。等我把她找回来的时候……」
「我很珍惜我的家人，我用我能做到的最好的方式，修复了她的美。」
「那后来呢？你没找那个杀死你妹妹的人抵命？」黎若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后来，杀死她的那个人甘愿向她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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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洲的嗓音始终很平静。
但黎若能听出下面汹涌的黑暗：
「他让我用他对待她的方式，慢慢折磨了他三个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后，我建了这座庄园。」
他转过头，灰色的眼睛转头看向黎若：
「从那天起，我了然了，」
「自己想要珍惜的东西，不当被时间、被爱情、被任何愚蠢的东西玷污。」
「它们当被保存，被珍藏，被永恒地……爱着。」
「因为只有收藏起来，它们才不会消失。」
「不会被人抢走，不会……转身离去我。」
收藏室里沉寂极了。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嗡嗡声。
黎若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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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这样东西所有人眼中的疯子、变态、恶魔。
他灰眸锁定黎若，慢慢走近她：
「而你，黎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身上有一种和我妹妹很像的东西。」
「那种明明身处黑暗，却努力保持纯净的挣扎。」
「那种在绝望中，依然不肯放弃的倔强。」
「我想收藏这种美，让你成为我第二个亲手创作的藏品，能么？」
黎若：「……」
「你不愿意么？」
黎若；「……」鬼才愿意。
「你不说话，是在畏惧我么？」
他一步步走过来，带着满满的探究欲，沉重的脚步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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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他过来了！刽子手的压迫感好强！】
【黎若居然没躲！她站在原地没动！】
【眼神对视了！傅沉洲的灰眸在看什么？！】
傅沉洲在黎若面前停下。
两人距离只有半米。
「不。有礼了像……不是那么畏惧我。」
他微微低头，银灰色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的脸，像是在欣赏一幅名画。
「纯净度，97%。」
他忽然说，语气平淡：
「矛盾值，83%。」
「破碎感，76%。」
「求生欲……92%。」
他每报出一个数字，黎若的心就沉一分。
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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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特别。」
傅沉洲抬起手，指尖略微拂过她耳边的碎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多数祭品来到这个地方时，纯净度不会超过70%。恐惧会污染他们的美。」
「但你……」
他的指尖停在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黎若微微一颤：
「你在恐惧，却又在克制恐惧。」
「这种克制本身，就是我想要追求的极致。」
【他在评估黎若的美学价值！？！】
【那些数字是傅沉洲独创的美学评分系统！纯净度指心灵的干净程度，矛盾值指内在的冲突感，破碎感指那种易碎的美，求生欲……竟也是评分项？！】
【黎若的分数好高！难怪傅沉洲感兴趣！】
【上辈子女主来这里时，纯净度只有30%，矛盾值15%，破碎感90%，求生欲100%。故而傅沉洲说她不够格，由于太怕死了，美得不纯粹！】
发现弹幕的总结，黎若更加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
她微微仰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他灰色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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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觉着，傅先生和传说中不太一样。」
「哦？」
「传说中，傅先生是个冷血无情的收藏家，把美的东西都变成没有灵魂的躯壳。」
黎若的嗓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但我觉得，傅先生只是在……找啥东西。」
傅沉洲的瞳孔微微收缩。
空气凝固了。
「有意思。」
「黎若，你是我见过第一名，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人。」
他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像艺术家的手。
指尖轻轻碰上黎若的脸颊。
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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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知道吗？」
他微微俯身，灰色的眼睛近距离凝视着她，声音低得像叹息：
「我确实在找一样东西。」
「我找了很久很久。」
「找了三十七个人。」
「但她们都不够格。」
他的指尖从她脸颊滑到下巴，略微抬起她的脸：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觉着，你会是第三十八个吗？」
黎若没有躲。
她盯着他灰色的目光，故作镇定地眨眨眼：
「我……我不是很愿意觉得。」
「即便，我从出生那刻起就过得很辛苦，但我很热爱我的生命，毕竟我长得这么好看，这么优秀，我还想朝气蓬勃的多活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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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洲的动作顿住，陷入一片死寂。
许久，他开口说：
「可是我必须要找一个愿意为我去死的人。」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灰色的眼睛里再次变得平静无波：
「一名在发现我真实面目之后，依然不畏惧我的人。」
「一个……不会像她那样，抛下我独自转身离去的人。」
「你这么符合我的条件，怎么会要拒绝呢？」
黎若愣住了。
黎若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让整个帝都都闻风丧胆的灰色地带之王。
这样东西连六个疯批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终极bOSS。
此刻他站在她面前，像一座被时间风化的雕像。
孤独。
彻骨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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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
黎若忽然开口，嗓音很轻：
「你有没有想过……你找的，不是一名愿意为你去死的人。而是一个愿意陪你活着的人？」
傅沉洲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转过头，灰色的眼睛盯着她。
黎若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死去很容易。」
「活着，才难。」
「愿意陪一个人在漫长的时间里渐渐地变老，渐渐地经历所有丑陋和不堪，慢慢盯着彼此变得面目全非，却依然没有离开……」
「这才是真正的永恒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更何况……」她也不管他信不信，抛开脑子就是忽悠：
「我找大师算过命，我能长命百岁哦。我活着，最配你的王八命了！」
傅沉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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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喻的方式听起来虽然……有点像骂人。
却让他，莫名有点受用。
那张脸庞上的笑容让他灰色的目光都亮了起来。
「小孩。」
他轻声说：「你果然，很特别。把我变得……爱说话了。」
黎若眨眨眼：「故而……你特别的爱，能否给特别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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