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无边丝雨细如愁〗

婚心莫测 · 默默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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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听了这话，再配上那副獠然的表情，不自觉让我后背发麻。

忽的想起那样东西秋阳跟我说的关于他的那些话，我头一次觉着，那些话兴许是对的。

只是，我还有啥好利用或者失去的呢？

勇者无畏，一无所有者，更无畏。眼下看来他也的着实在尽心尽力的为我找着孩子，我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按照约定那样替他照顾好小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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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抹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至少别人这么认为她，亦或者……她旁边最重要的人是这么看待她的。可是她本人一定觉得自己没有问题的。」

不由得想到这儿，我收回思绪，接着他刚才的话道：「让我体会她曾经历的那种痛苦？疯子！你是说现实中这个女人很可能是疯子！」

我用揉了揉堵做一团的心口，「张黎到底是从哪儿认识了那么个人啊？更何况……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真的就只是她一名人所为么？一个女人，能有那么大的能耐，算计得那么精准？」

他脸庞上浮上一抹了玩世不恭，「你没听说过那句至理名言么？」

「嗯？」

「精神病人思路广，傻逼青年欢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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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有时候，还真别小看了那些精神病。天才和疯子也就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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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凝着转头看向了窗外。

天才和疯子也就一步之遥。这句话，张黎也曾拿来骂过我。只是他可能做梦都没想到，其实真正的疯子恰恰是他认为正常的那一名。

也不了解这样东西时候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么？在个干什么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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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东西女人肯定不会让他了解孩子的下落的，不然一切就穿帮了。可是……有点想不通啊，那个女人做了那么多，逼疯了我，就只是为了和张黎在一起么？

思绪万千之际，车子早已稳稳的停在了校园门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瞪了一会儿，不见有人来，秋彦刚准备下车，偏偏这样东西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掏出来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就拉了拉他的衣衫一角，「不然我下去看看吧。反正以后我早晚也得熟悉熟悉的。」

他会心的颔首，无法的接起了电话，而后朝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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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询问了我一番之后，又让我做了个人信息登记，方才放我进了校园。按照之前记住的小鬼的班级找了过去，里面早已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小屁孩在跑来跑去。

我拉了其中一名问了她一句，「小朋友，请问秋允澈是在这个班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女孩眨巴眨巴大眼睛，「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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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请问他到哪儿去了呢？我刚才一直在门口等着，没有见到他诶。」

小女孩露出一个顽皮而鬼马的表情，「阿姨，你是他的妈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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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有点诧异。这丫头干嘛问这种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女孩即刻狡黠一笑，「秋允澈是今年才转来的呢，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妈妈来接送过他。可是呢他又一直跟我们强调自己是有妈妈的。所以啊，阿姨，你是他的妈妈么？」

这个小屁孩，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我怎的答呢？

再看看闻声凑过来的几个小孩，一名个把我从头发现脚，又从脚发现头。看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的，就那么尴尬的笑了笑，也没承认。也没否认，转而道，「你能告诉我一下他在哪吗？」

小女孩立即蹦蹦跳跳的走到了窗前，指了指远处的林荫道，「今天轮到他和除此之外一个同学值日，在打扫园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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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了承蒙之后便走了出去，身后方，隐约传来好几个小朋友的私语。

「我就说小允澈有妈妈的吧，你还之前还说没有。」

「我哪里知道嘛，以前又没见过。」

「诶，他的妈妈好漂亮哦。」

听到最后这一句，我心里乐开了花，总算有个审美正常的小屁孩了。按着之前那小姑娘指的地方找了过去，空旷的场地人影都没有一个。

真准备走，就听到有几声隐隐的咒骂自一栋教学楼背后的角落处传来。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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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声走了过去，走到偏僻处，映入眼帘的校服穿得歪七扭八的男生在轮流对脚下一个男孩拳打脚踢，躺在地上的男孩脚对着我，头朝里，缩着四肢，不吭不响。

再一看那双鞋子，红得耀眼！

我把心一横，壮着胆子走了上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喂！你们干什么呢？」

鼓起勇气了喊了那么一声之后，好几个小子立即停止了动作，扭过头来盯着我，脸上的表情，带着点本该和这个年纪毫无相关的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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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缩了缩，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站得笔直。

其中一个体型瘦削的小子朝我吐了口唾沫，「臭女人，是活腻了么？管什么闲事？」

我没想这些小子压根就不怕大人，下巴隐隐抖了抖，粗着嗓子道，「谁说管闲事，那是我们家孩子！」

瘦削小子一听，朝身边另外一人歪了歪脑袋，「你不是说那小杂种没妈的么？」

被问的人耸了耸肩，「我怎么了解，每次都是一个沉着脸的男人开车送来。没见过有女的啊！」

我气冲冲的跑了上去，三两下拉起了倒在地上的小鬼，朝着面前好几个大男生撕声怒吼，「你们都是哪个班，都把名字给我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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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削小子嘿嘿一笑，「哼！臭女人，想拿告老师来吓唬人啊！」

我不了解他是真的不以为意还是故作神气，但我一开始确实是想说告老师校长来着。不过眼下看来，那估计是没啥杀伤力了。便慌忙扯到，「跟你们这些小混蛋，我才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报警！」

故事还在继续

有个胖嘟嘟的小家伙明显的一抖，旁边的瘦削小子横了他一眼，而后不屑的看着我说，「少拿警察吓唬我们。我可是有未成年保护法保护着的，死三八！」

我了个去，现在的小孩都早已进化到如此逆天的地步了么？

我捏紧了拳头，两手叉腰，努力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仗势，「切！少年保护法能保护你们你进监狱，可别忘了这世上还有一名地方叫做少管所！里面关的都是些比你们还混蛋的大坏蛋。我们家小澈的爸爸可认识少管所不少领导，到时候只要你们进去了，保证能让你们365天天天酷刑不重样！绝对让你们下辈子都忘不了！」

小胖子听了，拽了拽那样东西瘦削个子的肩，「他爹好像也挺有钱的。我们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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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瘦削个子一把甩开了小胖子的手，一脸的我是南哥我怕谁的猖狂，「哼！我会怕你」

边恨咧咧的骂着，勾起叫来凶狠地往我小腿上一踢，可骂了句，「臭女人去死吧！」

紧接着，转过身一溜烟跑了开！

其他小家伙显然和我一样惊呆了，愣了几秒之后，也跟着跑了开。我回过神来，赶紧在身后佯装追赶着喝道，「别跑！抓到你们就关进少管所去！」

见他们终究跑远了，我这才大大的动了口气。

回过头来，小家正嘟囔着脸瞪着我，看不出来半点感激的样子，反倒是一把甩开了我想要上前拉住他的手，一晃一晃的走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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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跟了上去。

「喂！红孩儿，我冒着生命危险的救了你，你那是啥臭表情啊，连句承蒙都不会说么？」

他扯了扯嘴角，「切！我又没让你救！再说你刚才那副模样真是丑爆——」说着说着，他一下子顿了住，皱紧眉头瞪着我，「你刚才叫我啥？」

我一愣，刚才还真是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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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一双红鞋子的小孩儿？不过这家伙那犟脾气和臭表情和西游记里那叫红孩儿的小屁孩不一个德行么！

「怎的？还不服气啊！叫你红孩儿还是抬举你呢！人家至少还会三味真火还孝敬父母，你就只会把我往水里推和大声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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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傲气的哼了一声，「你又不是我父母！再说还好你不是，不然有你这么难看的妈妈肯定要被笑死！」

我一听急了，「说谁难看呢你？刚才你们班还有同学夸我漂亮呢。」

他上下扫了我一眼，「瞎子说话给傻子听。」

「嘿！怎的说话呢你！谁稀罕做你父母啊。我才是呢，有你这样的小屁孩我也还不如直接两巴掌呼死呢！」

他一下子不走，呆呆的盯着前方，目光钝钝，语调沉沉，「死了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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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一凉，这孩子，说啥瞎话呢！

我张了张嘴，本想安慰他几句啥，可一时间却啥都说不上来，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远方的天空，一轮硕大的橙色圆盘正缓慢地下坠，染红了周边的半天上空。

那之后，又随他进了教室拿书包。几个小朋友们又是一阵叽叽喳喳。出了教室后，他让我在门外等一会儿，自己进了厕所。等到再出来时，原本有些乱的头发和衣衫全整理如常了，脸也洗过了，手臂上受伤的地方也悲催穿上的校服外套盖了住。

仿佛一下子又变成了那样东西不声不响的乖乖仔，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发现他这幅模样，我的心却无端端比刚才发现他被踢倒在地的时候还更疼了。

有时候过早的成熟，真是一件让人心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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