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致可怜人……鬼〗

光怪陆离症候群 · 哈基米国国王

陆离猜对了，这场火灾没那么简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想让我查出凶手？」

「是！」

陆离微微摇头回答：「我办不到。」

适才回升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怨毒气机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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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骗鬼，但这件事超过了我的能力范围。」

陆离无视周身沾染上的怨毒，一脸认真回答：「你是被害者，比我更清楚始末。这场火灾被警方定性为火灾，这表明两件事：第一，连警方也探查不到事情的真相。第二，幕后有一只黑手策划了这一切。」

「无论哪种，都不是我一名侦探能涉足其中的。」

「你，必须，帮我！」

骇人阴气包裹陆离周身。

烧死鬼的状态很不稳定，像在进行某种存在蜕变。比如从鬼魂变成怨灵，或是从怨灵变成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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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死鬼很不讲理，更何况很可能越强大的鬼怪性情越趋近于不稳定，但它的确有不讲理的实力。

陆离还是那句话：「我不认为我能查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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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死鬼的气机再度躁动而起，红色血丝如电视雪花一般频繁在周身浮现，密密麻麻游走。

汹涌阴气打得陆离无法呼吸，就在这时，一幅幅景象在他脑海中闪现。

身材高挑的英气女人此时正跑步机上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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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笑话她29岁没男人。

下属环座会议室，她高傲冷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子夜躲在被子里满面通红看少儿不宜的画面。

以及最后……在烈火中皮肉绽开，惨叫声慢慢嘶哑，声消。

面前不再闪现画面，陆离呼出一口浊气，语气微不可查变得轻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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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死鬼黑洞洞的眼眶此刻亮起一抹猩红光点，似乎完成了某种转变，飘忽不定的气息在此刻稳定。

「好吧，我答应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现在他早已有接下委托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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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接下委托，但我不保证是否能有进展，或许你可以提供若干线索，比如怀疑对象。」

「我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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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来只能从水鬼那处调查了。」陆离若有所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既然水鬼要借刀杀人，就说明它知道些啥。

转了一圈，一切又回到刚开始。

「我会回去调查水鬼的身份，有进展会来告诉你。」

线索不在这里，陆离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意义。但当他想要转身离去时，烧死鬼挡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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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你。」它的瞳中红光忽明忽暗。

「你别无选择。」陆离平静阐述着事实。「或许你能现在把我弄死，随后继续守在这里，等下一名有能力肯帮你的人出现。」

烧死鬼摇头，没有退开：「你，留下。」

「什么？」

「你住下来。」

可能这一句很短，听起来意外的连贯。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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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微一沉默后回答：「孤男寡女，不太合适。」

「你想，对我，做什么？」烧死鬼歪起脑袋，猩红瞳孔似乎闪烁一下。

陆离面无表情回答：「你误会了，我不想做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呵，男人。」

最终，烧死鬼还是让开了去路，陆离也没有心软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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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烧死鬼注视下，陆离坦然离开。

不是由于和一只鬼同居会有心理压力，也不是忧心被烧死鬼看上，而是这个地方不适合居住——还有没法向邻居解释。

下楼坐进车内，陆离静静整理了一番过程，发动轿车回到侦探社。

沈千不在，早已回去了。

陆离煮了一杯牛奶，冲澡后出来一饮而尽，回到卧室进入睡梦中。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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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说……老板你大半夜去鬼屋调查，不止没查到真相，反而揽了件差事？」

故事还在继续

第二天一早，沈千带来早饭，瞅着卫生间里洗漱的陆离瞠目结舌。

哗啦——

吐掉漱口水，陆离擦拭嘴角的水渍，步出卫生间。

「其实也算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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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坐入沙发，捡起包子咬去一口，来自清晨的油腻肉香让他微皱起眉，放回包子平静言道：「河道里那只水鬼有问题，他了解关于火灾的一些事，而且也可能知道问薇的下落。」

沈千恍惚了一瞬，想起这是陆离失踪女友的名字。

「我们不能报警吗？让警察处理这件事。」

「你有合适的理由吗？」陆离抬眸，视线落在门框上的钟表：「‘我发现了死者的鬼魂，她跟我说自己是被害死的’这种理由可说服不了警察。」

9：30

睡够八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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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现在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都是寻找这只鬼咯。」沈千摩挲下巴，低声嘟囔。

陆离问他：「你现在手上有事吗？」

「没有，怎么？」沈千下意识回答，心升不详。

「你去查一下最近几年唐河溺水死者的信息。」陆离端起粥喝了一口，回想道：「男性，20岁一米七左右，死时应该是学生，青色短袖，体形瘦弱，黑色中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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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百般不情愿的拉长嗓音：「又是我去调查？？？」

陆离淡淡看去一眼：「那换一下，我去调查，你去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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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去！我去！」

虽然沈千也想再见识见识鬼，但让他一名人上还是算了。

不是谁都像老板那样，拿着武器跟鬼刚正面。

说到武器，沈千突然想起陆离前几天交代他的事。

「老板那个啥，你要我找的东西我联系上了，是一家活鸡现杀店的，就是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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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前陆离曾让沈千弄一柄武器。

「不太方便指的啥？价格？」

「呃……是携带不方便。」

「很大吗？」

「也不算大也不算小，是一把厨刀。」

大概觉着形容不够丰满，沈千跑去厨房选了一柄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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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离能接受：「价格你去谈，尽快把东西带回来。」

「这东西可是管制刀具……」

将厨刀丢到桌上，沈千下意识提醒一句。

自家老板面无表情，拿着沾满血腥的厨刀见鬼就杀……总觉着这一幕不太对啊。

然后他很快想起，这货最近可向来揣着更危险的枪——甚至前一天带着那位格洛克罗汉去见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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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反问：「身为一名侦探，随身携带一柄主厨刀是非常合理的吧？」

「完全不合理啊！」沈千一拍茶几，二眼圆睁，三粥晃动，四目对接：「若是我是警察看到肯定要盘问你的！」

「我能说是被威胁带上防身、刚买回家做菜、委托人给的物证。」

沈千恼羞成怒嚷道：「是侦探就能为所欲为吗！」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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