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笔仙必须死〗

光怪陆离症候群 · 哈基米国国王

沈千逃过一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运气不错，第二天早上磨磨蹭蹭出门时，在门外撞见更磨蹭的委托人。

来人与陆离有过一面之缘——就在昨天。

「我叫孙胭，前一天我们见过，你给我了一张名片……」

一向大大咧咧的她有些拘谨，牛仔裤包裹的双腿并在一起，绷直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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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

陆离坐入老板椅，注视孙胭数秒，在后者脸颊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后开口：「有事吗？」

「我有……我有委托想要委托。」

「请说。」

陆离伸手示意她继续，拉开抽屉取出录音机，开启后放在桌上。

「那么你当清楚我这里是灵异侦探社，你的委托是否和灵异事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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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机内的磁带徐徐转动。

「是……我有一个好朋友，她在半年前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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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她的死不正常？」

斜地里一道声音，沙发上的沈千插嘴问。

陆离默默扫去一眼后他连忙捂住唇，示意不再出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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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只是我，还有好好几个朋友都认为她死的不正常……」

「请继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朋友叫杨春雪……那是半年前的礼拜天，她们宿舍有两个人回家了，剩下的四个人一起去春雪家里玩，后来觉得无聊，就在网上查了笔仙游戏的玩法然后……」

「随后玩脱了被笔仙盯上？好吧我闭嘴唔——」沈千再次捂住嘴。

「嗯……可是其他人没事，只有中途退出游戏的雪儿她……她在当夜自杀了，在所有人熟睡的时候……。」孙胭垂下头，语气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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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忍不住再次插话：「故而你们即便有些怀疑，但还是把这件事当成意外，直到你前一天看到我家老板抓鬼的一幕，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开始怀疑过往一切？」

「嗯。」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千说的与事实相差无几，她的确抱着这种想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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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陆离偏头对沈千说：「去帮我把门关上，从外面关。」

「啊——」孙脂轻呼转头，发现房门敞开着，她进来时忘了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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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起身，嘟嘟囔囔去关门，陆离示意孙胭继续：「你说的太笼统了，我需要了解详细细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孙胭颔首，不经意瞥到墙上驱魔圣手的锦旗，愣了一愣。

这还能送锦旗吗……？

砰。

门被关上，沈千蹑手蹑脚溜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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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视而不见，只是默默将厨刀放到台面上，触手可及的位置。

沈千哆哆嗦嗦躲进沙发，一言不发。

终究安静下来的清晨里，孙胭缓慢地讲述起来。

孙胭与杨春雪曾是高中同学，相处三年如同闺蜜，因所报大学不同而分开，可关系不减，经常联系相约游玩。

事情发生在半年前的一天子夜，无所事事的杨春雪与室友在自己家中玩笔仙游戏。

被四只手抓住的笔的确动了起来，但始终在无规则移动。孙胭觉着这个游戏幼稚无趣，顺便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把手松开去卧室玩手提电话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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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在此处点评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不懂得敬畏鬼神了。」

沈千憋得面色扭曲，满腹话语几欲喷薄而出。

刚入行就去找笔仙钓鱼执法的你一点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好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起玩游戏的除此之外三人胆小，坚持玩完游戏送走笔仙才结束。

如此相安无事到她们睡下，并度过一名格外香甜的夜晚——直到天将亮时，划破朦胧鱼肚白的尖锐警笛与红蓝闪烁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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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练老人在出门时发现了脚下的一坨人，便报警。

三名女生作为嫌疑人被警方分开审问，没有发现问题，几小时后警方得到现场探查的结果，杨春雪系自杀，排除她杀可能。

尸检方面紧接着公布，杨春雪死亡时间大致为八小时前，也就是她们刚睡下不久后。

四名女生睡在主卧的同一张床，在其他三人熟睡后杨春雪静静爬起，走到窗前前打开窗前，翻身跃下——令人不寒而栗的一幕。

尤其对于三位当事人而言。

三名女生因此请了半个月的假，成绩也因此一落千丈，再之后如何孙胭便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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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似乎有问题，但是否是鬼怪作祟我需要去现场调查。」

沉寂听完全程，陆离做出分析，顺便按照惯例问：「委托费用你打算给多少。」

故事还在继续

「一般要多少……」

「视情况而定，我们还不清楚是否笔仙作祟和笔仙的实力。」

陆离回答。他不喜欢钱，对钱没有兴趣。因此委托定价向来波动很大。一百块的委托有，数万元的委托也有。

「那就拜托你们了。」孙胭起身感谢，腼腆取代往日的豪爽模样。「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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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

「呃……好。」孙胭怔了一下，应答下来。

沈千起身去送客，反手关上门。

嘭。

一切嗓音被房门阻隔，侦探社重归寂静。

一会儿后，沈千赶了回来，刚迈入门内便迫不及待嘟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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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笔仙啊……老板，咱们真的要接下这活吗？

「有问题？」关掉录音机，陆离取出磁带。

「嗯……有点。」沈千抓耳挠腮。「我觉着……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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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不能可着笔仙一只鬼薅羊毛啊！」

拉开抽屉，将磁带放入一叠磁带中间，陆离抬头道：「上只笔仙提供的能力是直觉感知，这只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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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千摊开双手，表示没懂其中关联是啥。

「在不能接近门的情况下，直觉或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离天黑还有半天时间，足够他们进行若干准备。沈千在网上查到了新闻，与孙胭口述相差无几。

沈千仔细想了想，好吧，这么看的确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不太对……不太对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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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忽然念叨起来，一脸凝重对陆离道：「老板我跟了你几年？」

「三年零九个月十三天。」

「唔……老板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吗？」沈千心中一触，眸子浮现一层雾气。

感觉事情走向变得微妙，陆离径直坦白实情。

「除了年份，其他都是我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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