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面试〗

光怪陆离症候群 · 哈基米国国王

-两天过后的上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光束穿透厚重云层，如圣光般倾洒。

光亮仅仅昙花一现，随云层挪移，再次变成不见天色的阴沉。

没有开灯的侦探社里一片昏暗。

【……中到大雨，局部地区将有短时雷暴六到七级大风，请出行市民注意安全。接下来关注时事方面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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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开灯，无论陆离还是杨春雪，都很享受这种昏暗的天亮之后。

新闻播报声从老式显像管电视中传出，给沉寂的侦探社带来一分热闹。

这一幕持续良久，被陆离的平稳声音打破。

「沈千前一天没来。」

卧室里看电影的杨春雪摘下耳机，往这边瞥来：「不会是羞愧到没脸见人吧？」

陆离默默放回翻阅一半的教材，取出手提电话拨通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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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就知道了。

短暂忙音后电话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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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在嗯……我在医院。」沈千踌躇一刹那，心中决定讲出实情。

陆离早已从另一边喧闹的背景音和响起的广播声推理到了。

陆离问：「还在排号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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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检查好了，大夫说我内寒体虚……要注意休息，别吃寒性食物多晒太阳什么的。」电话另一头的沈千略去老中医后半段那句「朝气人要注意节制啊」。

「故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故而……那个……就是……我吧……其实……」

漫长的等待之后，沈千道出实情：「我想要去海岛旅游一下……我会推荐一名合格的接班人接替我的位置的！她超能干的！」

「谁？」陆离依旧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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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春雪暂停了电影，飘到陆离旁边偷听。

「我表妹，她从小就对妖魔鬼怪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我感觉她很符合侦探社基调，一定会成为你的好助手的！可……」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千微一停顿，有些扭扭捏捏道：「她性格有那么一丢丢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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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是这样暂时不需要招人了。侦探社有我一人足够，你啥时候度假结——」

「但她超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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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筒里的喊声打断陆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什么时候到？」短暂沉默后，陆离询问。

身旁一道鄙夷视线望来。

「应该就在这会儿——」

噔噔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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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此时响起。

「是敲门声吗？应该到了，那我先挂了~」

嘟——

另一边的沈千急急忙忙挂掉电话。

陆离放回手机，起身走向房门。

站在门前，他侧头问道：「你不需要躲起来吗？」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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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普通人又看不见我。」杨春雪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便陆离径直打开房门。

幽暗走廊上，一名白裙少女站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少女齐耳短发，五官精致肤如凝脂，唯一不足便是神情麻木。

「请问这个地方是面试地点吗？」少女抬头，注目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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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离并未感觉到视线焦点落在身上。那是一双空洞的眼眸。

「是。」

陆离侧身，让少女进入侦探社。

关上房门，陆离走回到书桌后入座，视线落在对面入座的少女身上。

「那么首先能告诉我你的年龄吗？」

少女略微迟疑一下，略微摇头：「……我不记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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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起指的是？」

「我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少女晦暗眼眸挤满了迷茫。

故事还在继续

或许这就是沈千所指的特别？

陆离有条不紊将书签塞入教材：「需要帮助吗？我可以辅助你回忆起若干事情。」

那双眼眸有了些许焦点，落在陆离身上，等待继续说下去。

「关键词回忆。由我提供关键词，你根据关键词获得记忆碎片，再将记忆碎片拼接一起，组成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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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通常用来对付健忘症患者或想回忆梦境的人。

少女没说话，只是颔首。

陆离将教材摞好，缓慢说出一串关键词：「家人，好友，钱财，学校……」

那双眸子在一刹那泛起涟漪。

陆离顺着学校的关键词向下扩充：「老师，学生，同学，好友……」

每说出一名词汇，都会令少女眼中泛起波澜与生气……阴郁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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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讲个故事吗？」少女眼神空洞的盯着陆离。

「……可以。」

一般来说并不能，但沈千说过表妹比较特别。

更何况她真的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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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名女孩……她叫沈静静。」

少女平铺直叙，冰冷的讲述起一名故事——或许主人翁就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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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静静非平陵市人，一年前她与父母从邻县搬来，在平陵市定居。

乙区大概是平陵市最古老的楼房小区——一个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建立起的苏联风格建筑。

因为价格低廉，沈静静的父母买下这个地方房子。父亲去做送水工，母亲则在洗衣店工作。她则作为转校生在江岭高中就学高三。

一般来说，高三算是人的一生最忙碌的阶段之一，这时候的学生没有太过的休闲时间，而这就成了日久堆砌的隐患，最终引爆了噩梦。

沈静静从小便是美人胚子，与大多数女生大学才长开不同，她此时已经能称得上精致乃至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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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美也只是一张皮，作为骨，她有一名三观极正的家庭，从小耳融目染，而且学习还很好。

「故事发生在普通不过的星期三课间……十一点半了。」

讲述故事的少女看到门上的钟表，突然停顿，恢复为先前浑浑噩噩的状态

「事实上这只表快7分钟。」陆离按亮手机屏幕，显示给对面少女看：「若是你有急事的话，请抓紧。」

少女眼神麻木怔怔开口：「我答应我爸妈要在12点前回去，那么我能第二天再来面试吗？」

「……理所当然能。」陆离起身，将一言不发的少女送出门。

翻页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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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咣。

房门关上。

「沈千这位表妹看起来病得不轻啊……话说她有没有可能是在试探你啥的？」杨春雪飘到桌子上侧坐。

「有点，但不像。」

陆离若有所思走回办公桌，他不认为一个人的演技能恐怖到控制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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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她可能有什么没说完。」杨春雪耸了耸肩，跟着去而复返的陆离飘到门口。

房门打开，一名戴着口罩与圆框眼镜的麻花辫女孩站在门前。

「我是沈千表妹，前来面试。」清淡声线响起。

「……？」

陆离与杨春雪视线相接，看到彼此眼中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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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沈千的表妹，那刚才……

他们刚刚面试了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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