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精神病院的个人信息〗

光怪陆离症候群 · 哈基米国国王

陆离偏头，望向车窗外扛着摄像机挤向警方的记者摄像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鬼小姐，你怕警察吗？难道是生前犯法了？」沈羽乔又开始了丧心病狂的询问。

杨春雪神情一板，面无表情回答：「首先，我有名字，请叫我陆离离呸请叫我杨春雪。其次，我没犯过法，无论生前还是死后。再三，我怕警察是由于他身上有正气，我呆在他旁边会感到不适。」

「正气？」从驾驶座传出一声询问。

「嗯！大概是这个意思吧……」杨春雪歪起脑袋，眨着目光。「我也说不好，就是他和其他警察身上有我不敢接近的气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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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陆离若有所思点点头。

既然地府鬼差这种东西存在，浩然正气这种概念仿佛也不是难以接受。

叩叩——

副驾驶的车窗骤然被敲动，杨春雪吓得尖叫一声，车内唯二两名人类反而什么反应没有。

做鬼做到这种程度真的丢人。

闻警官弯着腰，脑袋凑到车窗前摆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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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摇下车窗，一言不发望着他。

「我记得你说过要找病人的身份信息对吧？」闻警官将一摞文件夹丢给陆离，而后被车内渗出的冷气激起一名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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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冷天还开空调……这些是病人姓名，只能给你姓名，其他信息需要保密，我没法给你开后门。」

陆离捡起坐垫上的文件夹翻开。

灰尘从夹缝滑下，显然是警方适才从病院里找到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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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一目十行阅读的举动引来质疑。

「你能记下来这些？」闻警官语气狐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现在21世纪了。」陆离收回目光，不轻不重看向闻警官一眼，取出手提电话拍下文件夹里的资料，随后合上文件夹递还。

「你说的那位李查德也在上面。」脸有些疼的闻警官转移话题道：「他是第六精神病院的患者，患有妄想症和狂躁症，没有出院记录。我推测病院倒闭之后，可能他就开始和几个病友留在这个地方了。」

「嗯。」陆离摇动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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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生与话唠属性的人八字不合。

外面的闻警官依旧喋喋不休，并随着车窗闭合而变得失音：「当然我说这些的原因是等你想到线索了好告诉我，一定要告诉我啊……能听见我说话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偏头看他的陆离点头，并且回回答道：「若是你发现一片连接着一段钢管的暖气片麻烦帮我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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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

车子发动，转身离去停车场驶上道路，慢慢离病院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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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你拿来当武器的那个？」车内，杨春雪对陆离形容的东西有几分印象。「那种破烂东西有啥拿走的必要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它真的很好用。」陆离打开雨刮器，头也不回说。

实话实说，比起厨刀，陆离更喜欢使用这种暴力无解的武器。

前者在手鬼怪未必会怕，后者任凭鬼怪多凶恶也胆寒三分。

陆离一向喜欢占据先手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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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你形象不符……」杨春雪欲言又止。

这种感觉就像福尔摩斯与华生遇到敌人，担任打手华生正要上前打败敌人，福尔摩斯骤然抽出流星锤挥舞上前。

理所当然这么形容可能不那么戏剧化，换一种形容：唐僧师徒四人西天取经，路遇妖怪拦路，孙悟空跳上前大喝呔你这不知死活的妖怪吃俺老孙一帮，唐僧骤然拦将上来，褪去袈裟显露精壮虬结肌肉，语气祥和说这只蟊贼交给为师打杀。

「等等你的脑袋……」杨春雪从少女臆想中脱离，后知后觉的发现陆离脑后干涸血渍。

「你脑袋怎么了？」

「被打晕了。」陆离回答。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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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春雪怔在后座：「哈？你竟能被打晕。」

「嗯。我以为是灵异事件，但没想到会是人类。」陆离简单形容一番单独下去后遇到的情况。

「噗哧，这里是精神病院，有精神病躲在这个地方全然可以猜得到吧？」杨春雪难得站在智力制高点鄙夷陆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离没有反驳，承认了自己的缺点：「问题的确出在我身上，我还没习惯向来维持使用能力的状态。」

使用能力时阴气遍布全身，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更何况可以想象一直让活人体内充满阴气，绝不是一件有益健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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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直以来他一直避免过长时间使用能力。

除此以外还有一点：他的思维变得有些偏执。

若是是为变成鬼差的陆离，恐怕这种事件一开始便会被陆离定性为人为作祟，同时无限接近于事情真相。

或许是最近一直与鬼怪打交道，陆离潜意识将诡异现象归咎与鬼怪身上，而非人为。

总的来说，此次处理灵异事件暴露陆离两个缺点。

不过还好，他还有改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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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说我们很危险，是不是真的？」沈羽乔问道。

陆离点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未知比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更可怕。」

故事还在继续

敌人最恐怖的时候不是它强盛时，而是它躲在暗处的时候。

「那些疯子没见过你，你最近躲在安全的地方不要走动。」

沈羽乔点点头回答：「哦好……那我留在侦探社。」

「……？」陆离抬眸，透过后视镜注视沈羽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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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羽乔不明故而道：「我觉得侦探社就很安全啊？」

再一次确定沈羽乔比他的表哥更加脱线，陆离看向杨春雪。

「看我干啥，我还能去哪？」杨春雪扬脖怼回去。

半小时后，老式夏利停到侦探社楼下。

杨春雪迫不及待飘上楼，沈羽乔紧随其后。

落在最后的陆离锁好车门，取出手提电话打向一名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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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需要的东西不少，棒球棍警棍平底锅电锯，警服军服要最近穿过的，放大镜大功率手电佛教道教音乐符箓……」

危机感来临，测试各种道具对鬼的伤害该提上日程了。

……

数道光束照在一道趴在脚下的橘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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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员趴在墙角，摊手深入洞口，吃力往外拖拽着什么。

陆离的提醒闻警官还是没能忽略，在搜索完其他地方后他与同僚和消防同事找到陆离形容的洞口，尝试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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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消防员闷哼中，卡在洞里的东西被一点点拖拽出来，显露在所有人面前。

闻警官瞳孔骤然收缩为针芒。

「这……他妈……是啥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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