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鸡鸣观武〗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林大器就被睡在其身旁的那个憨憨的大牛叫醒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牛是一个很胖的人，留着一个大光头，个头比林大器稍稍矮了一点。原本林大器来到这神剑门内的大通铺，还想着如何与众师兄弟相处，没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大通铺里就只有区区十个人，他们都有条不紊地睡在了连着的床板上。

林大器一开始还纳闷明明有多余的床铺，为何师兄弟们要紧挨着。

大牛就很认真地，又略带些憨气地告诉林大器：「这是掌门师父规定的。掌门师父说了，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假如我们这些后面来的弟子能这样享受这偌大的室内，那么其他师兄弟也同样有资格享受，到时候人人争着睡大室内，岂不是会乱成一锅粥？」因此，他们这样睡早已有两年了，林大器是两年来的唯一新人。

林大器感到很奇怪，便问：「怎的，神剑门这么出名，我竟是两年来唯一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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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你之前，便是我。我还是由于我大伯的关系才进来的。」大牛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原来大牛的大伯便是时常给神剑门送肉食的山下一家屠宰场的老板，他十五岁时，其父亲看他身体不断发福，并且慵懒成性，便委托了大牛的大伯将他送上了山来。

这一年下来，大牛的身体是倒是灵活了许多，可就是武功剑法这些，怎么也学不会。

林大器听了，真是感到庆幸。原来这神剑门内，还有比自己更菜的角色。林大器甚至觉得，自己能这一拳打翻大牛，可是他不会这么做，由于大牛这人还不错，就是他帮林大器拿的被子和衣物这些，也是林大器住进这室内内唯一与林大器说话的人。

林大器心里是认定了大牛这样东西朋友，毕竟他向来感觉心宽体胖的人都没有心眼，没有心眼的人才是最好相处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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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昨晚的交情，并不能让这天吵醒自己美梦的大牛得到原谅。

林大器一个白眼甩向大牛，随后又盖起了被子。哪知，那被子一下子又被人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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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林大器看到了一张白净的脸蛋，他顿时感觉这个安心意还真的是一名俊俏的公子哥。

对于他的这样东西名字，林大器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那晚在屋顶上，他们聊了很晚，一宿都没睡。林大器反复确认了安心意的名字，他觉着这样东西名字绝好，就是听着有点怪；而安心意也对林大器的名字有同样的感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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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是你。」林大器稍作反应，便又想躺下，安心意却是一把将林大器的被子拉开扔到了对面床铺上。

「冷啊！」林大器一下子坐了起来，头发还有些凌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安心意两手交叉撑于胸前，转头看向了大牛道：「大牛子，你可别学他。他和你一样，都是半路出家，之前没啥底子，所以你们要比任何师兄弟都努力。」

「嘿嘿。」大牛挠了挠后脑勺站了起来道：「安师兄，那我跑步去了。」

「去吧。」安心意眉头一抬，大牛就兴高采烈地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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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器转头看向了左手边还在熟睡中的那其余八个师兄弟，安心意淡淡道：「他们虽然入门时都比较晚，但是好歹在山上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基础比你好太多了。你若想在这一年内练成高手，将来上战场为你爷爷报仇，那么你就得比所有人都努力才是。」

「是，是。」林大器这才无法地穿上了外衣，随着安心意步出了房门。

四周恢复了平静。

因为这里是山上，虽然是夏天，一大早的寒气倒是像冬天一样。站在门外的林大器被寒风刺得有些受不了，安心意嘴角微微上扬，得意地问：「怎的，你不是说你吃过很多苦？这点寒风，没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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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过。怎的可能没遇过，比这冷的都遇过。」林大器倒吸了一口凉气，故意抬高了嗓门给自己壮声势：「我告诉你，当年我虽爷爷去西州时，天降大雪，半路上都有冻僵的山鹿。当时是我徒手从雪地里找到树枝，才生起的火。那时候的天气，比现在不知恶劣多少倍。」

安心意听了林大器吹牛，立刻反问道：「那天气能把一头鹿冻僵，你从雪地里挖出的树枝难道就能烧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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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大器反应倒是极快：「我把它捂热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得了吧。」安心意笑道：「你们说书的善于编故事我是知道的。可在这山上，我们都用真气御寒，故而发的衣服是薄了点。你只需切记，虚心求教，就能有所建树；不要急于求成，习武是急不得的，这是安掌门的原话，让我转告你的。」

「是。」林大器说完，便要朝着大牛奔跑的方向追上去，却又被安心意一把拉住了。

安心意告诉林大器，大牛身体比常人还要僵硬，并不适合习武，因此安掌门只安排他通过跑步这些简单的锻炼方式来使自己的身体灵活一些。

她这天要带林大器去练武场观摩一下众师兄弟是如何练剑的，她想让林大器跟更多优秀的师兄弟一起学习，她认为这样对林大器会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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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器这才觉着这么早起是值得了。

……

山上的鸡适才打了第一声鸣，练武场边，林大器靠近后才发现刚才在不远处听到的剑器碰撞的嗓音是真的，真有人在天还没亮就起来练剑了。

「每天能在这个时候就出现在练武场上的，基本都是九师兄的门人。」

「九师兄是谁？」林大器一头雾水。

「九师兄名叫陈陌，掌门最喜欢他。」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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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陌？」林大器思虑良久方问：「那为何其他师兄的门人不在这个地方？」

「你这样东西问题很没有内涵。」安心意不紧不慢道：「由于现在还不是练功的时间，所以我才会觉得九师兄以及他的门人是我们神剑门内最努力的人。」

「是由于……他们天赋差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我就不了解了。」安心意对林大器是知无不言，大概由于心里还有愧疚吧：「其实我们掌门真正的关门弟子，也可十一人，也只有他们才能代掌门执教门内其他人。这十一个人中，有我的十个师兄，一个师姐。其余九位师兄，包括三师姐，他们的武功我都见过，唯独这个九师兄，给我看的，都是门内最平淡无奇的剑术，我有时也感觉他之故而最勤奋，是因为他自觉天赋差，练武也练得不好，因此也才只教授十八个师弟，便是场上的这几位。」

说到这里，安心意指向他们对面黑暗处的一缕光道：「我估计九师兄就站在那里盯着这十八个师弟练剑，他的眼睛像夜猫子一样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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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器眯起目光瞧过去，练武场对面的竹林中，还真有一对光，可也是若隐若现的。

「但是呢。」安心意话锋一转，又道：「掌门跟我说过，九师兄的剑法，在三十以下的弟子中，是最好的，他的剑法配得上师兄的地位。故而我也很纳闷。不过，虽然九师兄没真正展露过他自己真正的实力，可是因为他的认真和勤奋，倒是深得门内众人的心。平时有其他师兄门人找他学剑，他也会不遗余力地教导，这大概便是九师兄人缘极佳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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