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别这样说，其实你对我们真的很好，会关心与缓解我们每个人的情绪，不像瓦洛兰里的那些召唤师，更多的，可把我们当战斗工具看待，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们大家，都很感谢你的。」凯瑟琳灿烂的笑容，让封鎏下意识地撇开头，微微一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感谢我……啥？」

「承蒙你把我们召唤来到这个世界，让我们能安心休息。」凯瑟琳含笑道，「其实在瓦洛兰的时候，大家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有事情要忙碌，我要保证皮城的治安，赵信先生必须时刻保护在皇子旁边，薇恩姐姐活在仇恨之中，每天都在不断地猎杀黑暗法师，拉克丝小姐就更不用说了，她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情报以及保障整个国家的安全问题，我们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清闲过，特别是召唤空间里，的确是一个非常安逸的家园。

即便在这里也要战斗，但比起瓦洛兰的时候，真的是称得上偶尔了。只是锐雯姐和我们的情况不大一样，她曾经以放逐者的身份自居远离诺克萨斯帝国，后来是德莱厄斯重新将她请回帝国，但纵然如此，她也嫌少杀戮了。更多的时候，除了与他人决斗之外，她都是在家休息，而那天中了诅咒，又被逼迫着杀了那么多人，才会一时气愤，想要离开的吧。」

「额……」封鎏微微愣了愣，一声苦笑，「我要是没记错，你应该也是厌恶杀人的吧？不必为了我说若干……让自己不舒服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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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厌恶破坏法律。」凯瑟琳微微一笑，「但这样东西世界，显然没有足够的法律保护生命，那么，我也不该固执己见。」

封鎏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震惊还是错愕，但凯瑟琳的话显然让他甚是意外。半响，他露出释然的笑容，「谢谢你这么晚还关心我，但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

……

第二天，学院团撤回小镇，格拉蒂丝立马就秘密会见封鎏，发现满面春风的某人，暗自腹诽，前两天还兴致缺缺，怎么几天不见就……这小子昨晚逛窑子去了？

格拉蒂丝觉着，以自己以往对克里斯的认识，这个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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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五天没有动静，汉克当是不会再对我们出手了，这次的事情闹的很大啊，不但我父王，整个朝廷都是震怒，狮鹫团已经起飞，不久就会到来，情报机构也暗自展开了调查，这次恐怕有汉克的苦头吃了。」格拉蒂丝喝了口茶，将所有的腹诽在肚子里消化干净，「莫德拉大师已经先传送过来保护我们了，这两天此时正建立魔法传送门让皇家魔法团的精锐传送过来，只要等后天就能完成，你也不用在这个地方暗中保护我们了，这几天多亏你，也让我能安稳地睡上几觉，承蒙了。如果你能成功得到大竞赛的冠军，我能帮你免除所谓的黑组织头子的头衔，并从父王那为你争取最大利益。」说着，

「哪里，保护公主不是我等义不容辞的责任与义务么？」封鎏含笑道，「这次肯定是能够汉克喝一壶的，虽然我不是很指望，但若是能一口气将汉克扳倒也是喜闻乐见，不过就算倒不了，狠狠地削他一块肉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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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按你所言，你这一个月里不能踏入费德勒城，我也没法给你争取到大竞赛的参赛名额。」七公主认真道。

「这一点不用七公主劳心，我早有了想法。」封鎏微微一笑，「我只需要七公主帮我指条路就行了。」

「哦？你要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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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去费德勒死囚监狱参加死亡竞技比赛的推荐信，不过信的要求麻烦公主按我所言去写。」封鎏平静道，「死亡竞技的前十有参加大竞赛的资格，冠军便有成为帝国队伍方面压箱队的资格。」

「死囚监狱，死亡竞技……」这个名字让格拉蒂丝的眉头皱起，她显然了解不少这方面的事情，「你是认真的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深思熟虑。」封鎏点头，「无论是单挑还是五人对抗的团体赛，我都没有问题。」

「的确，无论是阿索莫，凯瑟琳，薇恩还是易大师，都的确是很厉害的高手。但他们一定会帮你吗？」格拉蒂丝脸色阴霾，低沉道，「更何况，你知道死囚监狱，是怎样的存在吗？我不想盯着凯瑟琳他们送死，若是你要踏上仕途，不如等这次大竞赛结束，我亲自为你跟父王争取一下吧？」

「我需要的不仅仅是解除通缉令，更需要成为一方领主，而且，我想要去帝国学院进修。」封鎏平静道，「若是没有大竞赛上一鸣惊人的表现让你父王注意到我，就算得了个不大不小的官位，也会很快被人拉下去，你保不住我的。」而且，还有乐芙兰这样东西变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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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蒂丝语塞了一下，疑惑道，「为啥是领主？若是是为了学院进修，我完全可以做主，现在就把你介绍给莫德拉认识都能啊。」

「一个承诺。」封鎏深吸一口气，语气充满决心与坚定，「我要光复埃尔维斯家族。」这不单单是他给克里斯的承诺，也是给自己，给凯瑟琳的一个承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封鎏的话让格拉蒂丝愣住了，十年一次的大竞赛的确被不少没落贵族视为东山再起的跳板，但旋即，格拉蒂丝心中便有许些反感，低声怒斥道，「为了光复你的家族，你要把凯瑟琳那么好的女孩也赔上吗？你以为死囚监狱是什么地方！就算我能为你提供推荐信，可你们的安全，在那里依然得不到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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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蒂丝的怒容让封鎏愣住，封鎏苦笑，「为什么你认为我就一定会输？」

「白痴。」格拉蒂丝冷笑，「你了解死亡竞技的冠军模式是怎的产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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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鎏脸色古怪，「不是……与死囚的对抗赛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是用来糊弄人的。」格拉蒂丝摇头，脸色有几许阴暗，「是强者生存，应该是全部参赛者与囚徒一起，立下生死状，每人分发不足一天的粮食和水，然后将你们全部送到死亡盆地中，谁能活过十天，谁就有资格参加大竞赛。这期间，死亡盆地为数不多的好几个出口所有有人把守，你无法转身离去那处。这种比赛下来，十有**是全部死干净，所以往年的压箱队，根本没好几个是从死亡竞赛中步出来的。

不信的话，你去查看往年的比赛记录就了解了。参加大竞赛的，没有好几个是从死亡竞技中出来的。哦，对了，想用空间储蓄物作弊是不可能的，传说，曾经有人试着将空间戒指塞在某个排泄处，结果都被抓了个正着，下场很惨很惨……」

封鎏心头大震。

死亡盆地那里全部都是五阶之上的毒性魔兽，而且水中有毒，根本不能引用！不足一天的粮食和水，想要存活十天，算上体力消耗等等，非得要从他人手中夺取最少二甚是食物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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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死亡竞赛是官方组织的啊，但这不是谋杀吗！？怎么会会允许这样……」

「这就是谋杀。」格拉蒂丝斩钉截铁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告诉你一些我自己的猜测。首先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利用这比赛，仇杀某些监狱里的囚犯，也许是为了杀人灭口，兴许是由于纯粹的仇恨。总之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就跟发配到半路的贵族老爷们莫名其妙地就上吊了一名性质。」

封鎏颔首，盯着端起茶杯喝水的格拉蒂丝，好奇地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其次，这也是一种另类的死亡诱饵。你也了解，若干因陷害而落败的贵族天才，会为了在大竞赛上崭露头角而潜行苦修，接着，他们不是隐姓埋名去学院想办法获得参赛名额，就只能通过死亡竞技了。如此一来，也帮若干大贵族除了他们的隐患。」

封鎏忽然不由得想到了当初，阿巴斯那个白痴雇佣的比斯兄弟，他们就前去参加死亡竞赛……封鎏的脸庞忍不住抽了抽，如此一说到的确很有可能。

「再有，我怀疑这其中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禁忌实验。」说到这，格拉蒂丝的语气格外谨慎而小心，她低语，仿佛是怕被听了过去，「甚至我怀疑，影侍们，恐怕就是从这种地方培养出来的。大竞赛十年一次，恰好，想要培养一名完美的杀手加侦测者，也差不多需要这样一名周期……」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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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算想要干掉我也不用这么陷害，就这么说出来给你背后的影侍听吧？」封鎏盯着格拉蒂丝故作小心的神色没好气道。

「我哪里想害你了？」

「知道影侍机密的要被杀人灭口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格拉蒂丝脸色呆滞了一下，她缓了缓脸色，「放心，他不会动手，我从来都没见过我的影侍，你看，那天我被劫持，都是你救下的不是？」

封鎏的表情古怪，不解而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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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封鎏的表情，格拉蒂丝叹了口气，「你了解啥是影子吗？看得见，摸不着，抓不住，赶不走，没妨碍，这就是影子。」

封鎏惶然，「那你是从哪里得死亡竞技是这种强者生存模式的？」

「从我一名朋友那听来的。」格拉蒂丝陷入了回忆，「她是一名大胆的冒险者，曾经救过一名从死亡盆地里逃出来的盗贼，得知了这样东西消息，可她又是个大唇，忍不住将这件事说与我听。」说着，格拉蒂丝神色低迷，「她死了。」

「……」封鎏默言，「节哀。」

格拉蒂丝轻摇了摇头，「是我太粗心，我明知道她喜欢管闲事，更喜欢找人说秘密，却没能保护好她。」她盯着自己的两手，因自责而颤抖着，猛然抓住了茶杯，强大的手劲将茶杯捏碎，渗人的鲜血流淌，包涵了无法挽救的悔然。

封鎏盯着格拉蒂丝鲜血淋漓地两手，忍不住道，「额……七公主……先止止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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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主沉默，缓慢地地手势起手掌上的残渣碎片，一边绑绷带。

「现在，你还要去参加死囚竞技吗？」

故事还在继续

「……」封鎏低下头，看着掌心。

这是唯一的路，参加大竞赛的路。

这是一条左手天堂，右手地狱的路。

英雄们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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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回去再考虑考虑。」

「去吧，不要自以为是了，许多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不是遇上我，你岂不是去送死了？」格拉蒂丝挥了挥手，显然准备说再见了，就在这时，敲门声与女仆爱丽丝的嗓音一同响起。

「小姐大人，拉克丝小姐求见。」

「请进。」

「拉克丝，你怎的来了？」看到拉克丝面色急促，封鎏奇怪地问道，「出了啥事吗？」

「封鎏。」拉克丝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我们被汉克，倒打一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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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拉克丝的脸色难看，封鎏接过拉克丝手中的传单，扫眼而去，脸色顿时比拉克丝还要难看。

「看来……死亡竞技，我非去不可了。」苦涩的语气充满不甘，任谁发现自己预谋已久胸有成竹的计划完美实施，正坐等对方吃瘪，结果却是自己偷鸡不成的感觉都会如封鎏一样难受。

「怎的回事……」格拉蒂丝皱着眉头，接过拉克丝手上的传单，一看，脸色阴沉了下去，「好无耻的一招，这家伙可真会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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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不是编故事，是套故事，除了我们，把克里斯三个字ctrl－c+ctrl－v替换掉他的名字就可以了。」封鎏将手中的传单拽紧，揉捏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小爷我一下从黑暗组织头头升级成勾结兽族凶徒的贼党，而且还利用黑魔法与药物拐带了兽族比蒙将军的四儿子并致疯的汉奸了！啧啧，你看这一条条，除了这条贿赂边疆战士以将兽族凶徒放入汉克应该没干过，其他的可真是句句属实，更何况条条有理的，恐怕谁都会相信吧，特别是费德勒城的人。呵呵，一路上如果有人被兽族袭击，也所有推倒我的头上了，小爷我怎的觉得小爷我穿过来是专门给别人当配角当垫脚石的了！可恶！艹！」

封鎏一时的嘴误由于语速太快，没有引起格拉蒂丝的猜疑，格拉蒂丝想安慰封鎏几句，但封鎏不给格拉蒂丝半点说话的机会，继续愤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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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现在，还拿着那样东西啥比蒙将军来要挟，这一下，兽族的刺客们都可以随着调查时节团以及逃犯抓捕团光明正大的进入帝国内部搜查，恐怕你父皇还得出动情报局的人手来帮忙一起搜查我。要么，我躲到深山老林隐世生活，要么，我参加死亡竞技，否则小爷我可真是，无处可藏啊！」

死囚监狱所在是帝国机密，除了皇室一族，知道其具体存在位置的几乎没有，更何况入了死囚监狱就相当便被处了死刑，因而搜哪里也不会搜到那处去。

格拉蒂丝了解这样东西道理，可是她还是不希望克里斯去那里。

「若是我没有遇袭，兴许我还会相信他的故事，哼……只可惜，我没有zhèng quán势力，否则……」格拉蒂丝咬牙切齿，忽然是不由得想到什么，「对了，你的易容术呢？」封鎏的易容术格拉蒂丝见过，更何况还不得不佩服对付的易容术比自己的更加厉害——当然，多少也是出于救命恩人的意思，格拉蒂丝并没有去理会这易容术背后的信息。

「你觉着，对于犬族而言，我的易容术有还是没有，有什么区别吗？」封鎏眉头低沉，酒吧里留下了太多他封鎏用过的东西，虽然封鎏的易容术防得住经过训练的犬类，但对于鼻子比野犬还要灵敏十倍之上的兽族犬族而言，他将无处遁形，就算是费勒费伍德两个活了千年的变态也无法单纯的用易容解决这样东西问题，犬族是易容术的克星，「只有血腥才能掩盖住本身的气味，不被犬族辩察出来，但是，你觉得这段时间，除了从死亡竞技中出来的参赛者，还有谁能满身血腥却不遭人疑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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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蒂丝愣了一下，眉头微紧，「为啥不隐世呢？你说过，汉克的最终目的是对整个帝国出手，我早已让莫德拉带了封密信，让父王小心防备了……」

「防得住吗？你认为，你父王会对你所说的引起足够多的重视吗？更何况现在，汉克扛着这么大一面旗子让兽族大摇大摆地进入帝国内境，这早已引狼入室，还防得住吗？」封鎏沉声道，「我们杀死的那个比蒙恐怕真的就是那个比蒙将军的儿子，到时候那位比蒙将军兵临城下，你觉着，帝国不出动战略级魔法与战争武器，扛得住吗？

而战争武器……别忘了，更多的就是在戍边要塞城市以及帝都存放，换而言之，只要汉克大开方便之门，让兽族冲入内陆来，除了帝都，你认为有几座城市挡得住比蒙的进攻？甚至，汉克可以将那些战争武器转头用来对付帝国，再配合实力恐怖，而且刚好是巅峰状态的比蒙将军，我怀疑就算是帝都也守不住吧！」

封鎏愣了一下，却听格拉蒂丝继续道，「若是兽族没有进入帝国之中，兴许你只需要大竞赛上获得冠军，获得父王的封赏，同一时间暗中破坏汉克一切的计划就能了。可现在呢？你还阻止的了什么？恐怕，现在就算暗杀死汉克，狐族的老妖怪们也能借机生事，想办法将他们的计划继续下去吧？

封鎏一句话，让格拉蒂丝语塞，她一声苦笑，轻摇了摇头，「那你现在又有什么信心，能阻止这一切的计划呢？难道你能把兽族所有杀光，阻止这一场战争？」

只能说汉克实在是个玩阴谋的天才，你早已尽力了，可如此算计，依然不能将他拖下水，反而自己被溅了一身泥，斗智，你斗不过他……总之，一切都已经失控了，你还能挽回吗？」如此说着，格拉蒂丝自己都觉着口中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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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封鎏沉默，却在这时，向来在一旁默默倾听的拉克丝，看到封鎏的神色愈发低沉与郁闷，露出失败者才有的颓废，知道自己在不开口，恐怕就真无法挽回了。

「七公主，你说错了，斗智，汉克斗可克里斯，而且，这一切都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格拉蒂丝看向了拉克丝，她曾经与这个带着她前往银馆的女孩有过交流，深感到这位女孩的沉着冷静与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