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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剑道境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除此之外，即便面前的圆渡不会武功，可林东来依旧兴趣十足。没有练过武功，并不代表不懂武功，有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外行可能比内行更了解武道，就如方才在寺门，圆渡能一语道破林东来身上的剑意一般。
「敢问大师，剑道分为好几个境界？」林东来骤然问。
「剑道分为六个境界！」圆渡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一般人，只是习练剑术，照搬他人剑招，可是此等之人，终身都未进入剑道的门槛，这是不入流的剑道！」
林东来微微颔首，接着问：「那下一个境界是什么？」
「少年热血，那时凌厉锋芒，没有多余算计，没有花哨变化，只有无坚不摧的锋芒，破灭一切的意志，坚信自我，相信手中的剑。
就好似施主的剑一，说不上奥妙，若是论剑术品级，只是普通至极，说不上乘剑法，可是落在施主手中，却是能纵横河朔，以弱冠之年，与群雄争锋！」
「就好似当年，后周柴荣打天下，靠的不是阴谋诡计，靠的不是百般算计，而是心中热血，靠的兵将之凌厉锋芒。若是论及阴谋算计，后唐、后汉、后蜀、辽国等，皆是人才辈出，柴荣不及也，可是这些人却多次败于柴荣之手！」
「而后来，宋朝北伐多次败于辽军，不是阴谋诡计不足，而是失了心头的热血，却了一股兵家战意！」
圆渡说着，似乎在论人，又似在论剑，但更似是在论国。
「可能之前的我，或者如今的我，正在这样东西境界！」林东来不禁点点头言道，但是林东来心底却是另有一番感悟。
圆渡接着言道：「这一境界，姑且说是--锋芒之剑！剑出无悔，锋芒毕露！」
「然，锋过则易挫，刚过则易折！那下一境界，莫非是要磨去锋芒吗？」林东来带着点点笑意，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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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在老衲看来，剑道，剑道，若是没有了锋芒，那还是剑道吗？锋过则易挫，只因剑刃还未到达极致；刚过则易折，只因还不曾纯阳至刚！」圆渡接着说道，「好钢炼好剑，不少剑自身的材质不行，自然不可能成为一柄宝剑。」
圆渡此番之语，却是大大出乎了林东来预料之外，因为在林东来看来，圆渡乃是出家人，自然讲究的是佛门慈悲，原本林东来还未认为，圆渡会认同自己的说法，劝道自己少杀生，却不想圆渡说出这番话来。
「下一境界，不是舍去锋芒，而是多了一丝无常！」圆渡不理会林东来的惊讶，接着说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无常？！」林东来心有所感的问，不过，心神更多的是有些疑惑。
「正是无常之剑，到了这一境界，剑道锋芒依旧，可是却多了一分变化，多了几丝琢磨不定，风无常定，水无常势！」圆渡点头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下一境界，是什么？」林东来这时却是真的来了兴趣，同时，心底也积蓄着一股喷薄欲出的灵感，追问。
「无锋之剑！」
圆渡道：「无锋，非是没有锋芒，而是处处是锋芒。正如道家所言，‘夫为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就好似一座泰山压顶。泰山压下，没有一丝锋芒，只是因为厚重无比，可是给人的压迫更胜千百倍！」
林东来赞同的点点头，有些明白。
平常之人，用剑砍人，不论是招数如何锋利，变化如何无常，始终是剑招，带给的恐惧有限；可是一座泰山当空落下，砸向身体，那摧毁的不仅是身体，在泰山临身之前，恐怕早已将人心灵摧毁。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无锋之剑，诛杀心灵！这等说法，却是与我此前所悟，不谋而合。」林东来心底不由得想到，而后言道：「那一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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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此境界能微末之物为剑，老衲将之称为--末剑之境！」
圆渡接着言道：「锋芒之剑、无常之剑、无锋之剑，皆是要借助外物，或是靠外物给心灵以自信。而到了这一境界，彻底舍弃了外物，唯有自我，唯有心灵是真实的！」
「彻底舍弃了外物，唯有自我，唯有心灵是真实的！」林东来喃喃自语，低头思考着，眼底有些迷茫，有些困惑，但又有些彻悟，心思不定，思绪杂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彻底舍弃外物，非是不用外物，而是将心放至最大。万物皆有限，唯有心无限。心有多大，天地就有多大；心有多宽广，你的剑道就有多强！」圆渡话语之内，好似有着有着一种无法令林东来抗拒的魔力。
顿时之间，林东来只觉得晨钟暮鼓，心中巨浪，久久难以平息。
这早已是独孤九剑最高的境界了！
「圆渡所言，暗合独孤九剑剑理，恐怕少林之内，真有前代高僧，与独孤求败交手过，否则不可能，对剑道的感悟，如此的像似。」林东来心底不由得想到。
「而剑道最高境界，则是无剑之境！」圆渡接着言道，「道有三境，道在我在，可为大罗；我在道在，可为圣人；无我无道，可为混沌。无我，非是我不存在，而是破除自我局限；无道，非是没有大道，而是破除大道局限！」
说着，圆渡用指头，在茶水中一沾，而后便在桌子之上，画了一个圆，有始有终，可是又无始无终。
「大道如圆，而我等所知，皆在圆内；不知，皆在圆外。只有无知者，才会说天下无敌。而越是强大，则圆越大，越是感知自身的无知。唯有破掉圆，打开一名口子，才能摆脱大道的束缚，真正超脱！」
「到了剑的极致，就会觉剑反倒是累赘，是束缚，唯有弃剑，才能发现更广阔天地！」
林东来先是点头，而后又摇摇头，这早早已有些超越了林东来的认识，道理可能记住了，但是真正的理解，林东来表示：「臣妾做不到！」
即便圆渡所说之语，林东来都曾经听过类似的话，那就是独孤求败的剑理，甚至林东来还亲眼见过，可是看过和理解乃是两回事，并不能一概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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