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选址〗

仙路问心 · 佚名

凤城，城南沿海，城北临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乐陶陶乘车一路向北，走乡路，越山峦，行过乌泉镇，来至黄土川。

距市区八十里路并不远，但此行目的是为了公司选址，故而走走停停，兜兜绕绕，车行驶了整整一日，来到此处早已日近西山。

乐陶陶叹息一声，「雁翎，这一天看了这么多处，也没觉着有太合适的位置，看来这天注定是无功而返啦！」

秋雁翎粉面含笑，抬手向西指了指，「那倒未必，陶陶姐，你看那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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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陶陶撩眼瞧了瞧，「光秃秃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秋雁翎说，「山下呢？」

乐陶陶将目光往下压了压，认真望了望，「几间小房子，看颜色有些年头了，距离远，看不真切。雁翎，你的意思是要选这个位置？」

秋雁翎说，「陶陶姐，心中决定权在你，既然看不清，要不咱们就走近瞧瞧？」

乐陶陶说，「好吧！过去瞧瞧。」

汽车驶过一段颠簸小路，来到荒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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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陶陶这才看清，此处是一处废弃的厂址，看面积大概十余亩，地势倒也开阔平整。院墙一周原本围着水泥围栏，现在已然多处断裂、坍塌。院内几排破旧的生产厂房，玻璃大多早已碎裂、脱落，墙体破损也是相当严重。

乐陶陶前前后后看了半晌，向着秋雁翎点点头，「这个位置确实不错，但原建筑破损严重，早已没什么价值了。看现在的样子起码荒废有十几年了，不知道现在有主还是无主，也不了解这样东西位置能不能是商业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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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雁翎说，「只要位置你满意，其他都好研究，这地的原主是谁，咱们去临近的村落打听便知。」

乐陶陶有些踌躇，再次环望了一圈，毕竟不是小费用，做生意自己也是破天荒头一回，这个决定是否过于草率？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把心一横，既然永哥都支持我，我还怕啥，即使失败了，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再找个工作养女儿还是没问题的。

既下决心，说干就干，三人驱车来到临近村落开始打听。村子里常住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是平时在城里打工，农忙时才回家务农，自从城里零工的需求越来越小，普通人赚钱越来越难，农村的土地就显得尤为珍贵。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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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问了几户都没人了解厂房的情况，这时天早已黑了下来，乐陶陶盘算着只能第二天到镇上相关部门问一下情况了。乐陶陶吩咐陶01调转车头，刚准备返程，身后骤然几声鸣笛，嗓音不大，但是在寂静的环境中还是传的很远。

乐陶陶再度吩咐先等等，不了解这鸣笛和咱们有关无关。很快，一台电动摩托越过汽车，挡在头前，车上人迈步走了下来，来到乐陶陶车窗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乐陶陶一看，对方还真是奔着自己来的，轻轻推开车门，抬腿下了车。看对方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笑着问道，「大叔，您怎的称呼？拦住我们的车是有啥事吗？」

老头咧嘴一笑，「姑娘客气了，老汉我姓张，也没什么大事，刚刚听人说你们在村里打听西边旧厂地主人是谁，我这不就急忙赶过来了么！」

乐陶陶面前一亮，「张大叔，莫不是这厂地是您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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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汉连忙摇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了解厂地怎的回事，或许对你们有用。」

乐陶陶说，「那就麻烦张大叔您和我讲一讲厂房的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老汉顿了顿，「姑娘，就这么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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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陶陶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那张大叔您的意思？」

乐陶陶回身和刚下车的秋雁翎对视一下，秋雁翎笑着点点头，在胸前打个手势，随后将手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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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汉说，「听说你们要打听，我特意骑车追过来的，你看，是不是，那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乐陶陶重新转过来对张老汉说，「张大叔，您老这么热情来帮我的忙，本该到家中拜访您。怎奈今天出来的匆忙，也没准备啥礼物，身上也只带了这二千块金钱，不成敬意，还请您笑纳。」

张老汉望了望汽车，犹豫一下，「二千么......」

秋雁翎上前一拉乐陶陶的手，「姐姐，厂地荒废久了，可能张大叔也记不清楚，我看咱们还是明天去镇里问一问吧！」

张老汉连忙说，「清楚，清楚，我一辈子没转身离去这村子，村里的事哪能不清楚。既然姑娘这么客气，老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伸手接过乐陶陶递过来的二千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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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陶陶笑了，「既然都是村子里的事，那大叔你就讲一讲，这厂地是谁的？怎的能联系的上？」

张老汉把金钱小心翼翼揣在上衣里兜，反复确认放的稳妥，这才抬头言道，「两位姑娘放心，我这人穷是穷了些，爱财归爱财，但可从不骗人。我既然拿钱，就定然和你们说个了然。」

乐陶陶略微摇手，「大叔不必解释，我们自是信得过，而且您也不需要事无巨细的说给我们，我只要知道那片厂地是怎么回事，主人是谁，怎么联系就足够了。」

张老汉点头说，「好，姑娘也是痛快人，我就简单说一下。那片厂地曾经是一家制造传统防盗门的工厂，最初那些年，生意是真火爆，厂子的钱是真没少赚，我当年也和村里不少朝气人都一起在厂里做过工。只可惜，后来随着社会科技发展，这厂子里生产水准却没能与时俱进，产品逐渐被社会淘汰，老板项目不赚金钱，也就不想继续经营下去。张罗往出兑往出租很长时间，也没遇到个买主，后来干脆闲置不管了，现在算起来，这荒废已经有十五六年了。」

乐陶陶问，「这厂主人就没再做做其他生意么？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人还在本地么？」

张老汉咧嘴一笑，「说起来，你们来的还真巧，但凡你们早三个月来，村里任谁也不了解他们这家子人在哪。这事还得从头说一下，那厂子最初是村里老高头经营起来的，后来年纪大些，就把厂子交给他儿子高怀仁了，最终厂子也是从高怀仁手里衰败的。但人不服不行，人家经商的家族就是有头脑，别看这边的生意败了，高怀仁领着一家子去城里打拼多年，比原来更有钱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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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越来越黑，乐陶陶心里着急，这张老汉怎的越扯越远了，急忙言道，「那您老是能联系上高怀仁对么？」

张老汉说，「姑娘别急，这就说到了。这十来年，高家人都不曾回来，杳无音讯。直到两个月前，高怀仁骤然带着儿子回家了。实不相瞒，老汉我即便没什么本事，但我女婿正是本村的村书记。这我才知道，原来是老高头去世了，临终前有交代要叶落归根。高怀仁父子找到我女婿商量这件事，我女婿也就帮了他家一点忙。该说不说，这高怀仁的儿子为人也很仗义，觉得在他爷爷的事上欠我家个人情，就留下了联系方式，说以后遇到什么难事，若是他帮的上，定会竭力而为。」

乐陶陶长舒一口气，终究说到正题了，也不再问，只等着张老汉继续往下说。张老汉也没即刻再说，而是伸手在兜中掏了掏，用手指捏起一张名片来，举了起来，这才说，「如今高怀仁也快六十了，高家的产业和生意上的事主要都是他儿子出面打理。这就是高家孩子的联系方式，天有些黑了，姑娘你看得清不？你把号码记一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乐陶陶启动中梁夜视功能，定睛观瞧，名片上印几行大字，‘怀仁集团-执行董事-高铭阳。’后缀着联系方式。乐陶陶微微打了个愣怔，随即说道，「多谢大叔，我记下了。」

张老汉又将名片揣回兜里，笑着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姑娘还想知道啥我定当知无不言，不然这金钱也不能拿的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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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陶陶回以一笑，「不必了，这已经感激不尽，时间不早，我们就不再过多叨扰了。」

作别张老汉，乐陶陶和秋雁翎二人上车，陶01驱车返程。

路上无话，回到家中。刚一进门，贞贞飞奔过来扑在乐陶陶怀里，乐陶陶俯身抱住女儿，连忙安抚几句。

一旁的马永开口问，「出去一整天，位置看的怎么样了？」

乐陶陶抬头笑了笑，「雁翎帮我选了个位置，我觉着很不错。厂地主人的联系方式早已打听到了，可这样东西时间太晚，等明天我打个电话问一问。永哥，你们吃过饭了么？」

马永说，「贞贞赶了回来有些饿了，还非要等你赶了回来，我没答应，哄着她先吃了。我在等你还没吃，菜在厨房，我现在去热一下。」说完，朝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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