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分家1〗

慕归 · 开着越野去北极看星星

广场上早已闹了起来，赵氏指着杨慕说她给自己泼脏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边杨慕和大金牙一口咬定，赵氏要把已经成亲的孙女卖去脏地方。

村民们围着一圈又一圈，发现杨慕和大金牙言之凿凿已经信了五六分，再结合前几日杨慕在广场上揭露了赵氏虐打大房姐妹，众人立马就信了八九分。

李赖头呲着一口黄牙，揶揄赵氏，「赵老太太，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卖姑娘，羞不羞？」

赵氏脸庞上的褶子都气平了，指着李赖头骂，「你个没媳妇的腌臜货，闭上你的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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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嫂子呸了一口，道：「人家李赖头再腌臜，也没有卖儿卖女！」

张嫂子的女儿翠花忙补充道：「人家穷得吃不上饭的人家都不卖孩子，老杨家算是村里的富户了，竟然干起卖孩子的勾当。」

张嫂子点头如捣蒜，「呸，不要脸！」

赵氏梗着脖子骂，「你们这群不要脸的，少放屁，老娘是给那姐弟俩去量体裁衣的！」

李赖头嗤笑道：「你平日里打骂那姐弟全村都了解了，鬼才信你存好心！」

杨慕和大金牙站在人群中，听着人们对赵氏的口诛笔伐，也不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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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里正披着一件外衣，扒拉开叽叽喳喳的人群，就发现赵氏与全村人干口水战。

里正看现场乱的不成个样子，忙高高举起手来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之后对赵氏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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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家的，这到底是怎的回事？」

否则事情闹到县令那处的话，是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是里正，不管是村子里发生什么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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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发现里正，瞬间收了跋扈，站了起来身来，用小拐棍指着杨慕，告状道：「里正来的正好，我老杨家这是造了什么孽，收养了这么个给祖母扣屎盆子的孙女！」

村里人七嘴八舌的把赵氏卖杨慕的事情告诉了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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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杨家关起门来就可以解决的事情，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做什么？

里正看杨慕的眼神不太友善，觉得这样东西丫头太能挑事。

「慕丫头，一笔写不出两个杨字，有什么矛盾，咱们平心静气的解决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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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消息传入老杨家，手腕骨折的杨西派了丁氏赖氏出来给赵氏助阵。

杨彩霞也出来凑热闹。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三人发现赵氏被广场上被村民围住，都不了解发生了啥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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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氏钻进人群，扶着赵氏，先发制人，「你这丫头，是不是又打你祖母了？你祖母都快六十的人了，受得住你每日里打骂吗？」

杨慕转头看着丁氏颠倒黑白，委屈道：「二婶这是什么话，明明是祖母每日里打骂我和石头，这事情全村都了解！而且今日祖母还想将我卖到脏地方去！二婶不说可怜我这个差点被卖的侄女，到是给我扣屎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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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拽了拽一旁的大金牙，道：「若不是看在亲戚一场，现如今我就已经抓着这人牙子在县衙里状告了！既然二婶非要说是我欺负祖母，那不如咱们现在就去公堂，把这事分辨明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同时说着，一边就要拽着人牙子往村口走。

把这赔钱货卖给人牙子不打紧，卖到脏地方也是全家喜闻乐见的，可也当多找好几个会功夫的人抓住人啊！

丁氏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婆母打的是什么主意，不由得暗骂蠢货。

现在可好，不但没有把人卖掉，还叫人家抓着人牙子闹回村子里来了，老杨家的里子面子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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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忙一把抓住杨慕，劝道：「这孩子，怎的一言不合就要去县衙呢？」

杨慕愤然道：「这还不是里正说我不当在村子里胡闹吗？二婶又冤枉我，我若不去县衙说清楚，今后可怎么在村子里过日子！」

里正张口结舌，之前杨慕不强硬的时候，他还能训斥几句。

如今杨慕这样态度，显然是把自己也埋怨上了，他的态度就只能软下来了。

里正放缓了语气，和善道：「孩子你误会你叔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商量着解决这事……」

此时，杨三伯扶着耋耄之年的老族长三叔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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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让让，族长来了！」杨三伯吆喝一声。

村民看到三叔公，忙让出一条路来。

里正上前一步，扶着颤颤巍巍的三叔公坐在石磨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三叔公拄着拐杖，摆足了架势，略带威压的眼神扫过现场众人。

除了杨慕，现场的人均是低下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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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公是与县令有些交情的，在这村子比里正更有威信。

三叔公年纪大了，嗓音低沉而沙哑，「我听说，老杨家要卖了慕丫头？」

他老远就听到杨慕态度强硬的要去公堂，心里打定主意要在村子里将此事解决。

故而他一开口，就表明了态度。

赵氏忙否认道：「我没有！是这死丫头胡扯！我是要带着她去量体裁衣！」

三叔公撇了一眼赵氏，之后转头看向大金牙，「你是人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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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点头承认，「我四（是）牙保。」

三叔公挥了挥手，杨三伯立马会意，让村民们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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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虽然磨磨蹭蹭走开了，却并没有走远，围着广场边，三三两两站了一圈。

老杨家这么大的瓜，不吃白不吃。

杨三伯看村民大约听不到这里说话声，也就由着村民了。

三叔公等人都散了，问大金牙：「你来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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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望了望赵氏，又望了望杨慕，满脸委屈的指着赵氏道：「就四（是）这样东西老太太，昨日来县城找我，缩（说）她孙女长得好看，非要卖给我，价钱越高越好。」

他无法的一拍手，道：「我缩（说）要想价金钱好，就卖去窑门子，能有二十两。老太太想都没有想，缩（说）窑门子就窑门子，她只要银子。」

他甚是懊悔道：「我哪里晓得，这丫头四（是）嫁了人的！若是早了解，我也不能接这一趟买卖呀！这不是给自己找四（事）吗？」

他捂着自己跑风漏气的门牙，嘀嘀咕咕，「害得我掉了金牙！」

赵氏尖叫：「你放屁！」

三叔公看赵氏面对铁证如山还要狡辩，皱眉道：「赵氏，你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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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撇撇嘴道：「他在县城呢，一会儿就赶了回来。」

三叔公气得用拐杖捶地，恨铁不成钢道：「当家的男人不在，你就敢卖儿卖女！你老杨家是吃不起了还是穿不起了？」

赵氏忙否认，「我没有！这死丫头伙同人牙子，胡扯污蔑我这样东西祖母！苍天呀，快睁开眼看看吧……」

「闭嘴！」三叔公怒喝，将赵氏剩下的话堵在嗓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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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氏不满道：「县太爷的公堂上还让分辨几句呢。」

三叔公转头看向丁氏，冷哼一声，道：「你也说了，那是县太爷的公堂！你若是想要去公堂，我不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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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丁氏张了张嘴，说不下去了。

赖氏扶着赵氏，不满的白了杨慕一眼，嘟囔道：「赔金钱货，惹祸精。」

杨慕冷哼一声，懒得和一头猪计较。

杨彩霞给杨慕使了个眼色，柔声道：「妹妹你快别闹了，一会儿祖父和三叔就赶了回来了。」

杨慕再厉害，胳膊是拗可大腿的，惹急了祖父和三叔，那是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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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听着杨彩霞威胁的话，斜眼盯着她，道：「姐姐说这话真好笑，感情被祖母卖去脏地方的不是你，若是你，难道还敲锣打鼓的上赶着去啊？」

杨彩霞想要做白莲花，她可不惯着。

杨彩霞瞬间气得直跺脚，指着杨慕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三叔公看了里正一眼，又转头看向杨慕，问：「慕丫头，此事是老杨家失礼你，你看你想怎的解决？」

只要杨慕不闹去公堂，他不介意帮着杨慕训斥赵氏一番。

里正忙插嘴道：「上公堂的话，就不要说了，你们好歹是一家人，咱们一家人解决了，是最和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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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杨慕沉吟一会儿，道：「不上公堂也可以，可是我是不敢在老杨家住了。今日是要卖了我，明日只怕是要卖了石头！我现在想来都后怕，今日祖母可是想将我和石头一起卖了的。亏了我留了个心眼，没带着石头去，否则，老杨家大房这一脉今日就没有了！」

三叔公的白眉毛挑了挑，十分不赞成的盯着赵氏，一名丫头卖了也就算了，居然狠心卖了大房唯一的男丁！

丁氏插嘴问：「那你想怎的样？」

杨慕昂头挺胸，坚定道：「我要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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