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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青春多少年（2）〗
「青春多少年都是个笑话，理所当然要跟始作俑者分享分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池妄眼神有些迷惘，殷青黛的话像破碎的玻璃碴子，一点点的在他心上降落，扎的原本冷漠的心遍体鳞伤。
他骤然就想起了一句歌词。
我为你付出了青春/那么多年/却只换来了你一句成全。
何其绝望，又何其悲凉。
池妄觉着他犹如患上了失语症，想说得有很多想做得也很多，但最终都在心中踉踉跄跄行了大半圈却无疾而终。
「失礼」三字太轻而易举，他没办法再轻飘飘的把它说出口。
「你还记起当年3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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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组合出道被万人嘲，就是这么一个被称为不配做偶像的组合，竟然硬生生得接到了不少通告邀约。」
殷青黛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脑海中回想着，紧接着娓娓道来，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沉重。
池妄自然是知道的。
「多稀奇啊，谁看过这么一名组合，不是纤瘦灵动如解语花，不是天真元气像小精灵，也不是气场全开克里斯马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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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h的女王们。」
「三个没有特点的近乎平凡的人就这么出道了——」殷青黛的口吻几分自嘲，看得池妄一阵揪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很想反驳一句：「你们不平庸。」
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迟来的安慰比草都轻贱，孩子死了你来奶了，马后炮是一件很让人讨厌的事情。
他不想再令殷青黛讨厌他了。
「说实话——我们刚出道的前三个月还是刷了不少脸的，节目组要热度咱们就送热度，开价低到比请一个化妆师都划算，任劳任怨综艺效果足。」
「调侃两句还不还手，在后台，化妆间，道具组，甚至是导播那处。」殷青黛定了定，骤然抬眸明晃晃的盯着池妄，粲然一笑，「都听到过刺耳又直白的挖苦和嘲讽。」
这一眼，这一笑，像雪山崩塌而面不改色的从容，又像绝望中隐隐约约能看到，如海市蜃楼一般的希望的复杂。
四周恢复了平静。
殷青黛笑得复杂，池妄的一颗心也飘飘荡荡沉入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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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起来一二了吗？」她骤然问。
池妄有些措手不及，想了一下，似乎记忆深处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但却只是一瞬，紧接着便归于沉寂。
须臾，他轻摇了摇头：「没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殷青黛没怪他，倒是大度的笑了笑：「你要是再说一句抱歉，我可能会毫不踌躇的转头就走。」
「还好你没有。」
紧接着，他也没看池妄面上的表情变得多精彩，似乎根本不在乎一般，只是想找一个破境口，将这么多年藏在心里看得见，摸得着，却永远没办法摆上台面的情绪尽数宣泄殆尽。
「我头一次见你是在那期综艺开拍的时候，你众星捧月，被簇拥着从保姆车中步出来。」
早年的不美好回忆不少她都忘记个七七八八，忘记了是哪期综艺，忘记了是在哪里拍摄，忘记了是谁为难过她。
但有关于池妄的一切记忆都是熠熠生辉的，在陈旧泛黄的记忆中崭新得突兀。
殷青黛说：「我记不清不少东西，但唯独记得你绝美而闪着光亮的眼睛，白皙的皮肤，踏着光而来，而我只能在尘埃中看你一眼。」
「或许这就是常说的回眸一眼就心动。」
池妄慌乱的手足无措，他犹如想起了啥东西：「……我……」
殷青黛即刻瞪了他一眼：「你什么你？闭嘴。」
好戏还在后头
「让你插嘴了吗？是我的回忆，是我的独角戏，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凭啥插嘴？」
我不要了，我不想了，我不想追逐了， 你凭什么又大摇大摆的来我面前招摇？
「……」池妄终究是沉默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当时我就在想，你一定是不少人都在追逐的星星，连头发丝都散发着星味。」
想到这个地方，殷青黛的眸中浮现出几丝柔软，嘴角不自觉的向上翘。
这段回忆对她来说无疑是美好的，年少时青涩懵懂的喜好就像是油甘果和清水，入口酸涩，回味却清甜。
「再次见你时没隔多久，但我们几乎没有交集，也不敢和你有交集，我像个死/变/态一样在黑暗中试图窥探着你的一切，看你的不耐烦，你的笑，你的桀骜不驯。」
这段独角戏殷青黛演得甚是沉浸，也甚是卖力，令池妄插不上嘴，也不敢去插足打扰。
他给她带来的除了一段听起来荒唐又美好的青葱回忆外，似乎也没什么了。
池妄想着，现在的他在殷青黛看来定是十足的惹人厌烦，他为什么还要让现在的样子，侮辱她记忆里那样东西惊艳了岁月的少年呢？
……
惊艳了岁月。池妄再度失笑。
他可真是自恋到了极点啊，在形容自己时竟然下意识的就说出了「惊艳了岁月」这么大言不惭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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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就在想，你这种人生来就为了万千宠爱，哪里还能顾得上我这种尘埃中的……」殷青黛继续说道。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自揭伤疤的历程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她没办法堂而皇之的说出「我没有私信，只是想仰望你」。
她做不到，也没人能做得到。
池妄欲言欲止，但又怕自己唐突的打扰引得殷青黛的不悦，思来想去，只好闭上了嘴。
对的错的，美得丑的，他都是一个恶毒的施暴者，怎的会还要在受伤的人心上浇油？
天真的残忍才最伤人。
「如果真的这样就好了，我们的身份和人生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线，我默默的仰望，你装模作样地继续发光。」殷青黛有些苦涩，喉咙间酸涩。
「直到——」
「还记得吗？」殷青黛问，「你们化妆师不待见艺人，真是觉得自己范大了，待会儿来的不论是su
shi
e还是moo
light，都是你们顾客。」
记忆中的语句到现在还清晰无比，她清晰得说出了下一句：「所以，关我什么事。」
池妄头很痛，这句话他犹如是说过，但却没办法想起是何年何月，也没办法想起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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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越皱越深，一分一秒得沉默着。
他每每沉默一秒，殷青黛的心就越沉下一寸。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妈的。
她觉得自己愈发得像个笑话，这样东西人怎的可能记起，又怎的会记起？到头来还不是把内心剖白，把自己千疮百孔的心奉上让他再划上一刀吗？
人不犯贱那还叫人吗？
……但她再也不愿意在池妄这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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