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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禁断之线〗
我问Shirley杨:「我看这两块石头戳在这里,即便显得兀突,而岩石本身却没啥特别的地方,倘若是陨石,更何况暴露在外边,那当在这里有陨石坑才对,你看这附近哪里有啥被陨石冲击过的痕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Shirley杨又望了望自己的手表,对我说道:「你看看你手腕上戴的潜水电子腕表,现在早已没有时间显示了,这石头上有很多结晶体,我估计里面含有某种稀有气体,以及宇宙因寉元素,电子电路晶体管和无线电设备,都受到了它的影响,可能附近坠机事故比较多,是与这两块陨石有关,偏离航道的飞机,一旦接近这一地区的上空,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会失灵,这里简直就象是云南的百幕大三角。」
我和胖子都抬起手看自己的手表,果然都是一片灰白晶石,所有的数据全部消失,就象是电池耗尽了一样,我又到那山石近处观看,果然上面有许多不太明显的结晶体,我做了好几年工兵,成年累月的在昆仑山挖洞,昆仑山属于叠压形地质结构,几乎各种岩层都有,故而大部分岩石我都识得,可是这种灰色的结晶矿物岩,我从来都没见过,看上去倒真有几分象是陨石。
胖子还有些不信,可是我们身上没有啥多余的电子产品,便从背包里掏出一部收音机,那是我带在路上听新闻广播用的,由于进了山之后,便没有了信号,故而向来压在包底,此时拿出来,刚一打开开关,即刻「呲喇呲喇」传出几声噪音,紧接着任凭怎的折腾,也没有了动静了。
再看手电筒等设备,由便使用干电池发电,所以没有任何影响,胖子奇道:「真他妈奇怪,还有这种石头,不知道国际上成交价格多少金钱一两,咱们先收点回去研究研究。」说罢捡起登山镐,就想动手去岩石上敲几块样本下来。
我急忙拦阻,对胖子说:「别动,万一有辐射怎么办,我记得好象在哪看过,陨石里面都有放射性物质,被放射了就先掉头发,最后全身腐烂而死。」
Shirley杨在旁言道:「并不是所有的陨石都有放射性物质,这块里面可能有某种电磁能量,所以才对电子设备有严重的干扰,这块陨石可能不是掉落在这里,而是后来搬到谷口的,作为王墓入口的标志,其实能掉落到地面的大块陨石极为少见,美国就有一名大陨石坑的遗迹,落下的陨石,必须与大气层水平切线呈六点五度的夹角,否则就会由于摩擦的原因,过度燃烧,消失成灰,这两块石头,只是经过燃烧剩余的一点残渣而已,表面的结晶物就是强烈燃烧形成的,这里虽然寸草不生,但是周围有活动的虫蚁,所以可能对人体无害,可在不明究竟的情况下,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去动它。」
胖子仍然不太甘心,但是毕竟在老榕树那处已经拿到了几件货真价实的古物,便就此做罢,扬言日后混不下去的时候,再来这虫谷采石头。
我们站在谷口,又对准那两块画着「人眼」的石头端详了一番,本来想今晚在这个地方扎营休息,第二天一早动身进入溪谷深处,去找那有蟾蜍标记的入口,可是怎么看怎的觉着这地方不对劲,站在溪谷的入口,就觉得被那双眼盯着看,不免有点不舒服,可「虫谷」中情况不明,若是再向里走,鬼知道会碰上啥东西,故而我们只好又顺原路返回,到那片长满红花的树丛附近扎营造饭。
自从划竹筏进了「遮龙山」直到现在为止,我们三人除了胖子睡了多半宿之外,都早已两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了,这时已经疲惫不堪,选了个比较僻静空旷的地方,就地宿营。
这附近虫蚁不多,又有花树清香袭人,着实是个野营露宿的上佳之地,我们都了解第二天开始,免不了又有许多玩命的勾当,今夜是最后一次休息的机会,非得通过足够的睡眠,把体力和精神状态恢复到最佳状态,便随便吃了些从彩云客栈买来的牛肉和干粮,匆匆吃罢饮食,留下胖子值第一班岗,轮流钻进睡袋睡觉,由于昨夜在林中射杀了一只大雕鸮,雕鸮是种复仇心极强的动物,接近黎明的时候,早已有几只来袭击过我们,可由于天色已亮,它们不习惯在天亮之后活动,故而暂时退开,说不准啥时候,瞅个冷子,便又会卷土重来,进行报复,所以这守夜的人是非得有的。
入夜后我忽然觉着手上一阵麻痒,奇痒钻心,痒处正是在山中被那食人鱼咬中的手被,一下子从睡袋中坐了起来,伸手一摸,原本用防水胶布扎住的手背上,所包扎的胶带早已破了个口子,一只只黑色的湻虫,从伤口中爬了出来,我急忙用手捏死两只,而那虫子越爬越多,我大惊之下,想找人帮忙,抬头望时,映入眼帘的四周静悄悄的,月亮挂在半空,旁边也不见了胖子和Shirley杨的去向,睡袋全是空的。
忽然附近的花树丛一片响动,一名身罩青袍的老者,头戴黄金面具,骑在一头大象之上,穿过红色的花树丛,向我冲来,他来势汹汹,我急忙滚开闪躲,忽然觉着有人在推我的肩膀,我一下子睁开目光,原来是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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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杨正在旁边凝视着我:「你一惊一乍的,又做梦了?」
我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冷汗打透了,这梦做的也太真实了,对Shirley杨点点头,看来该轮到我守夜了,奇怪,我适才噩梦中梦到戴面具的人是献王吗?梦中不会有感觉的,但是那伤口中又痒又疼的痛苦,醒来后还隐隐存在,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忽然觉得手背上的伤口发紧,一跳一跳的疼痛。
如果是伤处愈合,慢慢长出新肉,当微微发痒,看来这伤又严重了,我揭开胶布,只见手背上一略微发紫,已经打过抗生素了,应该不会是感染,但是伤口似乎比刚开始有点扩大,我只好又自己换了药,将手背重新包扎上,心下琢磨,莫非是那些刀齿食人鱼,吃了人俑中的「水彘蜂」,把那「痋毒」沾染到我身上,想到那「痋术」的恶心之处,心里不由得七上八下,我只好尽量让自己往好的一面去想,振作精神守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后来越想越觉着忧心,恐怕自己这只手是保不住了,万一真从里面爬出几只蚼虫,我真宁可先提前把这只手砍掉,做了半天思想斗争,只好去把刚睡下的Shirley杨叫醒,让她帮忙看看我是不是中「痋毒」了。
Shirley杨看后,给我找了些药片吃下,安慰我说这只是被鱼咬噬后,伤口愈合的正常现象,不用多虑,包括晚上做噩梦也是伤口长出新肉造成的,只要保护好别再感染,就不要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三人按照预定计划朝目的地出发,准备在山谷中找到那个有「蟾蜍」标记的地方,看看能否找到穿过山瘴的秘道,不过这「献王墓」经营多年,布置得甚是周详,即使有秘道穿过地面的屏障,恐怕这条秘道也不是那么好走的。
「虫谷」中植物远比丛林中更为密集,所以显得并不宽阔,穿过溪谷前的两块巨大陨石,沿着蛇溪向山谷的深处前进,随着地形的逐渐下降,藤茎类植物也就越来越多,一丛丛的藤萝将溪水上边全部遮盖,两侧的山壁悬挂了无数形形色色,琳琅满目的小型植物,挂在半山坡上的萝湪上,经常见到多种植物生长在一起的情况,犹如一名个五彩缤纷的空中花园。
由于地形狭窄,这里的生存空间竞争格外激烈,各种植物为了获得足够的光线,都从上边扩展到谷外,所以从高处全然无法看到山谷内的地形。
环境异常潮湿闷热,我们目力所及,全是浓郁的绿色,时间久了,眼睛都觉着发花,为了在高密度的植物丛中前进,只好由胖子用工兵铲在前边开路,我与Shirley杨紧随其后,在蚊虫肆虐,老藤丛生的幽谷中艰难前进。
比起藤萝类植物的阻碍,最大的困扰来自于溪谷阴暗处的蚊虫,这些丛林中的吸血鬼,少说有十好几个种类,成群结队,不顾死活的往人身上扑,我们只好把随身带的大蒜和飞机草,捣成汁擦在身体暴露的部位上,还好彩云客栈老板娘给我们一些当地人特制的防蚊水,还能起到一定的作用,纵然是有这些驱蚊的东西,仍然被叮了几口,叮到的地方立刻红肿,变得硬梆梆的,触手生疼,象是长了粉瘤。
四周恢复了平静。
谷中如此茂密的植物,倒是没有出乎我们意料之外,虽然在「献王墓」建造的时候,原本这个地方当是条通往明楼的「神道」,所有的资材都要经过这个地方运输到里面,可是至今早已时隔了两千年,这么漫长的岁月中,谷中可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修建王墓时被砍伐干净的植被层,重新再次生长,把「神道」的遗迹所有覆盖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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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杨却说感谢上帝,这些蚊子还不算大,毒性也不厉害,毕竟这里不是热带雨林,亚玛逊雨林中的毒蚊,才是丛林中真的的吸血恶魔,而且又有巨毒,不过那种毒性猛恶的蚊虫,都怕大蒜,这样东西弱点倒是和欧洲传说中的吸血鬼不谋而合。
可是仍然能看出,随着不断的深入,人工建筑的痕迹越来越多,地面上不时露出若干倒塌的石像,石人,这些都是王墓神道两侧的石雕,看得出来献王墓与其它王陵一样,都特意建立墓前的「神道」,供后人前去明楼祭祀参拜,可是献王大概没有想到,他死后不到七八年的光景,他的领地臣民,包括他的老家古滇国,就都纳入了汉室的版图,花费巨大人力物力,挖空心思经营建造的王陵,只能留在这幽暗的溪谷深处,永远的被尘封在历史角落中,只有我们这些倒斗的「摸金校尉」,才会不顾艰难险阻,前来拜访他。
穿过一层层植物带,走了三四个钟头,终于在前边发现了一堵残墙的遗址,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一道堤墙,现在只剩下三米多厚,两米来高的夯土石台,上面也同样覆盖了一层杂草,只有一些露出青条石的地方,才没有生长植物,由于只剩下一小段,看上去倒更象是一座绿色的土堆,跟个坟丘的封土堆一样,混杂在深谷的丛林之间,若非Shirley杨眼尖,我们就和这个地方擦肩而过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了进一步确认这处被植物覆盖住的残墙,是否便是人皮地图上标准的堤墙,胖子用登山镐,在那断垣上凿了几下,想把表面的杂草和绿苔刮掉,没想到这一敲不要紧,从这堵破的缝隙中「嗖嗖嗖」钻出数百条小树蜥,这些绿色的小家伙,身体颜色与丛林中的植物一模一样,只有目光和舌头是血红的,都是手指大小,树蜥平时就躲藏在残墙的缝隙里,此时受到了惊动,纷纷从夯土堆里逃了出来,四处乱蹿.
胖子也被它们吓了一跳,轮起登山镐和工兵铲乱拍乱打,把不少小树蜥拍成了肉饼。
Shirley杨按住胖子的手,让他停下:「这些小树蜥又不伤人,平日里只吃蚊虫,你何苦跟它们过不去。」
我忽然发现这些小树蜥,在惊慌逃窜的时候,几乎都是朝溪谷外跑,或者是爬上两侧的植物,被胖子一通乱打之下,却没有一只往溪谷深出逃跑,不仅是树蜥,包括四周飞舞的蚊虫,植物上的树蝽、甲虫、大蜻蜓、过了这堵残破的断墙,溪谷那边几乎没有任何昆虫和动物,仿佛这里是一条死亡分界线,就连生活在谷中的昆虫,都不敢跨越雷池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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