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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5章 你不过是个花瓶〗
「姜小姐，我们查一下，不好意思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负责搜查的工作人员手都在抖，接着当着所有人的面，拉开了姜乙工具包的拉链。
一枚明黄色的东西滚了出来。
正是那枚故宫馆藏的田黄小方章。
周遭瞬间响起一片吸气声，紧接着是不大不小的议论。
「天哪，竟真的是她拿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盯着挺清高的，手脚这么不干净。」
「这算是直播事故吧？这么贵重的东西也敢偷，这下要坐牢了吧。」
哪怕姜乙的助听器开的很小，那些恶意的揣测也像是潮水一样涌过来，几乎将她淹没。
顾安安脸上那点惊慌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意。
她几步冲到姜乙面前，指着地上的印章，声音尖锐：「姜乙！你还有啥好说的？我就知道是你！你为了报复我，为了让我出丑，连这种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姜乙站在原地，神色却出奇的平静。
她看着地上的印章，心底那点预感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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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从听说东西丢了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盆脏水最后一定会泼到她头上。
之前在封闭的场所里，除了她，没人有这样东西机会，也没人有这样东西动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安安还在不依不饶，「你知不知道这是啥东西？这是国宝！你为了那点私人恩怨，置许家的名声于不顾，你安的什么心？」
这顶帽子扣得很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许承泽此时也挤过人群，发现脚下的印章，脸色铁青。
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丢人。
太丢人了。
许氏集团赞助的节目，许家的养女在后台偷文物，这事儿第二天就能上头条，许家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乙！」许承泽怒吼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疯了吗？缺金钱你可以跟我说，你偷这个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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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力气很大，捏得姜乙手腕生疼。
姜乙抬眼看他。
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早就早已不对许承泽抱有任何幻想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就知道在出事的第一时间，他不由得想到的依然不是信任，而是指责，是撇清关系，是怕她连累了许家。
许承泽咬牙切齿的开口，「赶紧跟导演道歉，跟安安道歉！这事儿要是闹大了，我也保不住你！」
周遭的议论声更大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姜乙的笑话，等着看她痛哭流涕地认错。
人群外围，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大步走来。
许砚深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冷冷扫了一眼抓着姜乙手腕的许承泽。
许承泽感觉身上一凉，下意识松开了手。
许砚深走到姜乙旁边，正要开口。
一只小手略微拉住了他的衣服。
许砚深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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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乙对他轻摇了摇头。
那双像小鹿一样漂亮的目光里，此刻没有啥慌乱，只有一片坦然。
她不需要他出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许砚深眸光微动，顿了顿，终究是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后方半步的位置。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乙身上，等着她的解释。
姜乙弯腰，将地上的印章捡起来。
「放回！」顾安安尖叫，「那是证物，你还想毁掉证据吗？」
姜乙没理她，只是拿出随身的手帕，将印章略微擦干净。
紧接着，她将印章放回台面上的锦盒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面对着众人。
「我没有做过的事，不需要自证清白。」
她声音不大，语速也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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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说一点。」
姜乙抬眸，视线扫过许承泽，扫过顾安安，最后落在导演身上。
「我是一名文物修复师。」
「在这个圈子里，我的名字或许不够响亮，但我的手艺，从未出过差错。」
她伸出两手，展示在众人面前。
「对于我来说，文物就是我的信仰。我绝不可能如此随意地对待一件国宝，将它塞进乱七八糟的工具包里。」
「更不可能，冒着断送一生职业生涯的风险，去做这种愚蠢的事。」
「我不需要证据。」姜乙盯着顾安安，眼神冷得掉渣，「我的职业本能，就是最好的证据。」
人群中有片刻的死寂。
「说得好。」
一道苍老的嗓音响起。
向来在嘉宾席没说话的省博物馆老馆长走了出来。
他盯着姜乙，眼里带着几分赞赏，「姜小姐的人品和手艺，我是信得过的。我们馆里好几件一级文物都是经她手修复的，若是她心术不正，早就有无数机会下手，何必等到这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这么个东西？」
馆长的话分量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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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风向瞬间变了。
大家再看顾安安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怀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毕竟印章是在顾安安离开后才丢的，而第一名跳出来指认姜乙的也是她。
顾安安慌了。
她没不由得想到姜乙几句话就能翻盘，更没不由得想到馆长会站出来帮那样东西聋子说话。
「馆长，您不能被她骗了啊……」顾安安急道，「东西就是在她包里搜出来的，这是……」
「够了。」
许砚深忽然开口。
只两个字，就让顾安安噤了声。
男人冷冷看着她，「是不是真的，查监控就了解了。」
顾安安脸色一白，不久恢复。
由于她很清楚现场刚搭建的那样东西封闭的地方，只有一个直播的设备，没机会拍到别的。
但是她还是不敢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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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安安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不天边嘉宾席上的宁素月。
昨天下午。
专属休息室里，宁素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指甲油，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涂着。
顾安安坐在对面，还在抱怨着直播改流程的事，骂姜乙心机深沉。
「这也难怪，」宁素月吹了吹指甲，漫不经心地笑，「毕竟人家是专业的，你是半路出家，而且本来也是为了流量，但是我盯着怎么这风头被她抢了去？」
「凭什么？」顾安安不服气，「她就是个枪手！」
宁素月放下指甲油，支着下巴看她，「宝宝，说到底，姜乙才是那样东西有真才实学的人，你呢，不过是个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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