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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0章 是我的草稿〗
把国宝塞进她的包里，若是不被发现，她就要坐牢，就要身败名裂，这叫没坏心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许承泽，」姜乙打断他，「若是你叫我来，是为了听你给顾安安洗白，那大可不必。」
许承泽手里的动作一顿，脸色沉下来，「姜乙，你现在说话怎的这么冲？」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姜乙神色冷淡，「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啥？她既然做了，就该承担后果，这五百块的罚款，早已是便宜她了。」
许承泽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盯着对面的女人。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他说啥就是什么的小聋子，犹如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姜乙，浑身长满了刺，稍不顺心就扎得人手疼。
「行，不说她，」许承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说正事。」
侍应生端上前菜。
姜乙点头，「我知道，那天在电视台你说过。」
许承泽没动刀叉，看着姜乙，「退婚的事，我答应你了。」
「爷爷后天回国，」许承泽抛出一句话，「到时候家里会办个接风宴，宁家和其他几家世交都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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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乙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老爷子。
在许家，若是说还有谁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好，那就是许老爷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年也是老爷子力排众议，定下了这门婚事，这些年她在许家能安稳度日，很大程度上也是仰仗老爷子的余威。
现在要当着老爷子的面提退婚，姜乙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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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在接风宴上说吗？」姜乙问，「能不能私下跟爷爷说？我怕气着他老人家。」
「必须那天说，」许承泽语气强硬，「这种事瞒不住，与其让爷爷从别人口中听到风言风语，不如我们当面把话说清楚，也算是给两家一名交代。」
其实他有私心。
当着所有世交的面退婚，即便许家面子上不太好看，但也算是彻底断了这门亲事，以后谁也别想拿婚约说事。
更何况，他在顾安安那处夸下海口，要给她一名盛大的名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乙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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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答应下来，「我会配合。」
只要能退婚，什么场合都不重要。
许承泽盯着她平静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既不是解脱的快感，也不是得偿所愿的喜悦，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
以前他总觉得这个婚约是枷锁，姜乙是甩不掉的麻烦。
他做梦都想摆脱她。
可现在，当姜乙真的点头答应，甚至表现得比他还要急切时，他反倒觉着不得劲了。
就犹如……原本属于他的东西，骤然不要他了。
「姜乙，」许承泽忍不住开口，「你想好了？离了许家，你打算去哪儿？」
「这就不劳许少费心了，」姜乙语气疏离，「我有手有脚，饿不死。」
许承泽皱眉，「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要不要我给你一笔金钱，算作补偿……」
「不需要。」
姜乙拒绝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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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了起来身，连一口水都没喝。
「既然事情早已谈妥了，饭就不吃了，」她拎起包，居高临下地盯着许承泽，「这顿饭，算我请你，就当是感谢许少这十几年的陪伴。」
她顿了顿，目光清凌凌的，没有一丝留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后天宴会结束，我们就两清了。」
说完，她转过身就走。
许承泽坐在位置上，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穿过餐厅，消失在门外。
他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烦躁。
扯了扯领带，他觉得领口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两清。
她说得倒是轻巧。
十几年的纠葛，怎的可能说两清就两清？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不少画面。
小时候她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样子，他打架受伤她红着眼眶给他包扎的样子，还有那天在酒吧，她举着簪子狠狠扎下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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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姜乙，真的不见了。
许承泽抓起台面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这是怎么了？
明明是他赢了，明明是他甩掉了包袱。
可为什么，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回到工作室后，姜乙用了一小会收尾了青铜鼎的清理工作。
鼎身的纹饰清理出来了，是典型的兽面纹，铭文也拓印了下来，一共十二个字。
她整理好资料，装进文件袋，给许砚深发了条微信。
那边回得很快：【来公司。】
姜乙没耽搁，收拾好东西打车去了许氏集团总部。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
前台大概是受过嘱咐，没拦她，直接帮她刷了电梯卡，送她上了顶层。
顶层很沉寂，姜乙走到总裁办门口，门虚掩着。
她刚要抬手敲门，里面传来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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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
是许砚深的嗓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低沉又冷淡，没啥起伏。
「宁家的事，我有分寸。」
姜乙的手顿在半空。
宁家？
她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宁素月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还有那张被她扔进垃圾桶的名片。
「联姻的事不急，您不用操心。」
许砚深语气依旧平平，「我有数。」
姜乙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原来是在聊这个。
宁家和许家世交，宁素月又刚回国，两家长辈动这种心思也正常。
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听到联姻这两个字，她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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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里面没了嗓音。
姜乙回过神，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去旁边等会儿，门内传来男人沉稳的嗓音：「进来。」
姜乙推门进去。
许砚深坐在办公桌后，神色有些冷。
见她进来，他放下手提电话，脸庞上那点冷意散了些。
「来了。」
姜乙走过去，将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他，「大哥，这是青铜鼎的修复方案和断代报告。」
许砚深接过，抽出里面的文件。
他看得很快，但很认真。
办公区里很沉寂，姜乙站在桌前，两手交握在身前，有些局促。
刚才电话里的内容还在她脑子里转。
许砚深没提，她自然也不会多嘴去问。
这种豪门联姻的事，不是她该听的，也不是她该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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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做得不错。」
许砚深合上文件，抬眼看她，「比上次在电视台休息室那份完善不少。」
姜乙愣了下。
「那样东西是我的草稿……」她小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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