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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3章 她分不清了〗
她对着电话那头哭诉，说许砚深为了一个外人对她动手，说姜乙那样东西狐狸精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许砚深背对着床，他没回头，也没阻止，只是静静地听着。
男人单手插兜，看不出是啥表情。
等付婉雯哭够了，挂了电话，他才转过身。
「说够了？」
他面色平静，就只是看着她，看她都气晕了还不消停的样子，有点无法。
付婉雯别过头，不想看他。
许砚深也没在意，按下呼叫铃。
医生不久进来，战战兢兢地检查了一番。
「怎的样？」许砚深问。
「没啥大碍，就是急火攻心，血压有点高，回去静养就行。」医生如实回答。
许砚深点头，「那就办出院。」
付婉雯想说不出，想赖在医院让许砚深难受，但对上儿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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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解许砚深。
他心中决定的事，没人能改。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许家老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天色早已全然黑透了，老宅里却灯火通明。
客厅里气氛凝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许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主位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许承泽和顾安安不在，大概是还没收到消息，或者是不敢来。
付婉雯一进门，就扑到老太太怀里哭。
「妈，您看看，这就是您的好孙子，」她指着许砚深，又指了指跟在后面的姜乙，「为了这样东西女人，他竟然对我动手……」
姜乙站在许砚深身后，低着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审视的目光，像是针一样扎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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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拍着付婉雯的背，转头看向许砚深，「砚深，到底怎的回事？」
许砚深走过去，神色坦荡。
「就像母亲说的那样，」他语气平静，「我和姜乙领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客厅里瞬间死寂。
即便刚才在电话里早已听付婉雯说过，但亲耳听到许砚深承认，二老还是震惊不已。
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啥时候的事？」
「前段时间。」
「胡闹！」老爷子重重一顿拐杖，「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能先斩后奏？」
「就是，」付婉雯擦了擦眼泪，恨恨地瞪着姜乙，「爸，您评评理，姜乙以前是承泽的未婚妻，现在又嫁给砚深，这不是乱伦吗？传出去我们许家的脸往哪搁？」
姜乙手指蜷缩了一下。
她了解会有这一出。
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是那样东西原罪。
「姜乙，」老爷子转头看向她，眼神复杂，「你也跟着他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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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乙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这是假结婚？
说这是为了应付你们的催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
姜乙侧头。
许砚深站在她身侧，身形高大，替她架住了大半的视线。
「是我逼她的。」
许砚深开口，将所有的责任都揽了过去。
「你逼她？」付婉雯冷笑，「砚深，你别替她遮掩了，她那种女人我最清楚，为了留在许家，什么下作手段使不出来？」
「她没使手段。」
许砚深打断她，嗓音沉了几分。
他扫视一圈，目光坚定。
「是我追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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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乙愣住。
她下意识抬头看他。
男人侧脸冷硬，线条流畅，说这话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什么情况？说好的剧本里……没这一句啊？
付婉雯也愣了，「你追她？你图什么？图她是个聋子？还是图她是别人不要的？」
「图我喜欢。」
许砚深语气淡淡，却说的一板一眼的。
「你……」付婉雯气结。
老爷子皱眉，直勾勾的盯着大孙子，「砚深啊，你是认真的？」
「是。」
「多久了？」
许砚深沉默了两秒。
他感觉抓住的那只小手在微微发抖，大概是吓到了。
他手慢悠悠的收紧，安抚似的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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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了。」
许砚深抬眼，顿了顿，仿佛在回忆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她刚进许家那几年，我就动了心思。」
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所有人都瞪大了目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刚进许家？
那时候姜乙才多大？那时候她还是许承泽的跟屁虫，满心满眼都是许承泽。
姜乙也懵了。
她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大哥这戏……演得也太过了吧？
暗恋多年？
那时候他明明对她冷淡得很，甚至连话都很少跟她说。
这就是顶级商人的素养吗？撒谎都能面不改色。
「那时候她和承泽有婚约，」许砚深继续说道，声音低沉平缓，「我只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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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后来出国，也是为了断了这个念想。」
他说得跟真的一样。
连姜乙自己都要信了。
「现在他们退婚了，」许砚深转头看向老爷子，「我不想再忍了。」
「我想给她一个家，名正言顺的家。」
他转头，目光落在姜乙脸庞上。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姜乙有些恍惚。
她盯着他的眼睛的时候，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是演戏。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是为了帮她解围，为了让这桩婚事看起来更合理，才编出这么一套深情的故事。
毕竟，只有说是他蓄谋已久，家里人才不会把脏水泼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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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是在护着她。
姜乙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许砚深的手掌很热，就这样包裹着她的手。
她是真的有些恍惚。
他说，他动了心思。
他说，那是蓄谋已久。
姜乙垂下眼，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一年，她刚进许家不久。
许砚深那时候还没出国，性子冷，话少，在这个家里像个透明人。
有一个雨夜，她在后花园捡到一只淋湿的流浪猫，脏兮兮的，还在流血。
她不敢带回室内，怕许母骂，正手足无措时，碰上了许砚深。
少年撑着黑伞，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和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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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他会赶她走，或者嫌弃这猫脏。
但他没有。
他蹲下身，把伞遮在猫身上，那是她头一次看见他眼底有了温度。
后来，那只猫被他送去了宠物医院，救活了，养在了他的别院里。
再后来，他被老爷子训斥，心情不好，一名人在花园发呆。
她壮着胆子过去，递给他一颗糖。
她说：「大哥，吃糖就会变开心了。」
少年愣了一下，接过了那颗糖。
姜乙一直以为，那些微不足道的瞬间，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们之间为的交集数不多，可以说得上少得可怜。
毕竟他是许家大少爷，而她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养女。
可现在，他把这些陈年旧事翻出来，赋予了另一种含义。
姜乙心口有些发酸。
她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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