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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夏的新房位于某部委的家属院内,是一座建于八十年代的老式住宅,没有电梯,没有正经客厅,五十平米的面积分割成一大一小两个卧室、一间狭小的卫生间、迷你厨房以及能用餐的小厅。即便布局实在逼仄狭促,但胜在朝向是南北通透,主卧带一个大阳台,楼层位于中间的四楼,前方也无遮挡,故而视野良好,阳光充足,甚是温暖,更主要的是距离喜宝学校仅有不足一千米的距离,这样能节省不少通勤时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喜宝九月份就要入学小学一年级成为小学生了,暑期送回了妈妈夏琴那处。这样东西期间苏夏完成了房屋置换、财产分割等重大事宜,8月8日也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理所当然幼小的喜宝对这些浑然不知,或许某一天时机成熟时苏夏会以合适的方式告知他吧。
苏夏也不清楚何时是那个合适的时机,但现在绝不是,故而喜宝只知道妈妈在家忙着给他换新房子。
经过一番装饰布置,理所当然为了喜宝的健康着想,苏夏只进行了简单的装修,尽量降低污染,也为了赶上开学前能顺利入住。距转身离去学还有一周的日子,苏夏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决定把喜宝接回家。
今天的一大早,苏夏简单吃了一口早饭,就早早出门了。周六的早上,劳作了一周的人们还在甜甜的梦乡中酣睡,映着朝霞的高速公路一路畅通。一个多小时后,苏夏就出现在了家里。
苏夏略微转动门锁,怕打扰了他们的懒觉,或想骤然出现在喜宝面前,像平时逗吓他那样露出诧异无比惊喜的表情。
打开门锁,悄悄推开门,未待苏夏的一只脚迈进门槛,骤然一小只冲她飞奔而来,百米冲刺的身法扑进她的怀里,「妈妈!」
「儿子!」苏夏极为兴奋亲昵地回应道。
「哎呦,你可是来了!」妈妈夏琴紧跟在喜宝身后方,「先让你妈进来,把东西放回。」
喜宝早已粘在了苏夏身上,然后一起挪动到屋内,苏夏把拎在手里装有给爸妈带的一些常用药,给妈妈夏琴买的新衣服的袋子放到脚下,把背包扔在同时,两手娴熟地架住喜宝,喜宝使劲向上一跃,嗖的一下就蹦到了苏夏的怀里,双手紧紧挂住苏夏地脖颈,双腿搭在苏夏的腰部,死死卡住。
「妈妈,我想死你了!」
「我也特别特别想你!」说着在喜宝的脸上嘬了三大口。
「么、么、么!」喜宝回应了三大口,弄得苏夏一脸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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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都是口水!」苏夏故作嫌弃状。
「哈哈哈哈……」喜宝一阵狂笑,坏事得逞的样子。
「哎呦,快下来吧!」妈妈夏琴赶紧招手让放下,「这都50斤了,别抱了。」恐怕俩人一起摔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夏两手托着喜宝的屁股走向屋里,90斤的她已经马上就要抱不动50斤的儿子了。
苏夏放下喜宝,坐在了沙发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姥爷呢?」苏夏见爸爸不在家。
「一大早出去买油条和包子去了,怕你没吃早饭。」
「我吃了,喝了一口麦片出来的,谁知路况这么好。」
「麦片管啥用,从来不正经吃饭,赶明儿老了身体就坏了,一会儿你爸回来再一起吃。」妈妈夏琴永远批评苏夏不好好吃饭,尤其严厉批挞九十斤的体重还总喊着要减肥。
苏夏赶紧岔开话题,「大周末的你们怎的起这么早?我还忧心吵到你们呢。」苏夏抬头看看墙上的石英钟,现在才八点钟。
四周恢复了平静。
「问你宝贝儿子呀。」姥姥将眼神转向还黏在苏夏身上的喜宝,「从昨晚知道你要来,这就兴奋了,昨晚特晚才睡,今天不到六点又醒了,说等妈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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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的大宝贝,这么想妈妈呀,来亲一口。」说完,苏夏又在喜宝的脸上亲了一大口,双腿架着双手抱紧摇晃着喜宝的身体。
「妈妈,再摇你的儿子要散架了!」喜宝乐不可支,「妈妈,我们的新家弄好了吗?」
「必须弄好了呀,所以来接宝贝儿子回家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新家有滑梯吗?」喜宝一直向往的是那种大大的上下床,带大滑梯那种。
「那没有,酒店才有那种,再说你都小学生了,哪有小学生还要玩滑梯的呢。」苏夏要赶紧打消这样东西念头,「可我在你室内布置了一个特别棒的轿车床,还有一个带星空的房顶。」
「哦耶!那妈妈我们现在回家吧。」说着,从苏夏身上刺溜一下下来,拉着苏夏就要出门回家了。
「等等等等,你都在姥姥住这么久了,我也想住呀,今天周末,明天我们再回家。」
「那今晚你和我在姥姥家吗?」
「理所当然呀!」
「太棒了!好,那我们明天再回吧。」
「哎呀,还是和你妈亲呀,姥姥真是白带喽。」
说笑着,爸爸苏广臣拎着一大袋油条和包子赶了回来了。这个大油条向来是苏夏爱吃的一家,苏夏全然不喜欢吃那种炸的干瘪的油条,喜欢吃那种特别肉实软软的油条,故而回家就吃这样东西店的。
「您还大清晨特意给我买油条去了呀。」苏夏开始和老苏逗闷子,也是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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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闺女爱吃,还不伺候着。」说着苏广臣把早餐放在餐台面上,还是热乎的,食品袋里蒙上一层水雾。
「姥爷,那我的肉包子呢?」
「有啊,就你爱吃包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还以为我妈一来您就把您的大孙子忘了呢。」苏广臣被逗得哈哈大笑。
「都去洗手,准备吃饭。」妈妈夏琴指挥到,将提前熬好的小米粥盛上,凉菜摆好,一家人围坐着吃早餐。
第二天午饭后,苏夏带着喜宝驱车回家了,后备箱塞满了妈妈夏琴给蒸出的一锅馒头及各种菜肉食材,每次回家,必定满载而归。
「马上就见到我们的新家了,高不开心?」路上,苏夏兴奋地语气问,要给喜宝先做好心里铺垫。
「开心!」喜宝兴奋地从后排安全座椅上跃起身子,大嗓门地回回答道。
「就是……这个房子要比咱原来的家小哟,由于再过几天你就要成为小学生上学了,这个房子离学校近,故而咱要搬到这个房子里。」苏夏编着一名勉强可以成立的理由。
「嗯,好!」喜宝愉快地答应着,他应该完全无法预想新家破旧的样子吧。
到家后,苏夏两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路通过贴满各种开锁、外卖小广告的杂乱楼道,艰难地向上迈着台阶。
「妈妈,我有点畏惧。」走在身后的喜宝言道。
「那你拉着妈妈的衣服吧,妈妈带着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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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宝拽起了苏夏的衣角,跟在身后一步步向上迈着,到了位于四层的新家,开启了新生活。
「妈妈,我不想住这个地方,我想回原来的家。」开学一周后喜宝依然有些沮丧。
「为啥呀?」苏夏问道。
「这里太破了,连电梯都没有。」
「可这个地方离学校很近,我们上学能多睡会懒觉,好多小朋友都住在这里的,况且不管在哪里,有妈妈就是最好的,对不对。」苏夏找着一些理由,投射向温柔的目光,试图给儿子予安慰。
「可是这里的小朋友都不是我的好朋友,我也见不到威廉和丽萨了。」喜宝愈说愈发委屈了,嗓音里透着哽咽。
「不要紧的,很快我们会交到不少新朋友的,就像从幼儿园到小学一样,威廉和丽萨我们也能去找他们玩呀,是不是。」苏夏了解不能让这样东西话题继续下去了,赶紧转移话题:「你今天上学有啥好玩的事情吗,王启宣又捣乱了吗?」
「嗨,别提了,他这天又被老师批评了两次!……」边说边扑朔着大目光举起手指在苏夏面前比划着「二」的手势,「他上课总插话,老师不让插话……」这样滔滔不绝打开了话匣子,也忘却了适才的委屈。
盯着温馨却狭**仄的房间,苏夏深知,未来要和儿子在这个地方共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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