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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吗？我到楼下了。」清晨七点，苏城的信息准时发过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嗯，准备好了，我现在下楼。」苏夏穿着厚厚的雪地靴，加厚防风羽绒服，围巾、手套和帽子等防寒装备，当然超大容量的旅行包里还有洗漱用品、温泉泳装、真丝睡裙等。
苏夏下楼后，门外停车位上一辆黑色的汉兰达打开车门，苏城快步朝苏夏走过来并顺势拎起了苏夏手里硕大的旅行包。
「承蒙。早到了吗？」
「没，刚到，就给你信息了，还怕把你吵醒呢。」
「这么晚了谁还睡呀。」苏夏笑回答道。
「不好说，要万一你周末赖床呢。」苏城打趣道。
俩人上了车，苏城将旅行包放到了后座，苏夏坐到了副驾驶。
「吃饭了吗？」苏夏问道。
「喝了一口温水，吃了一个苹果，不饿。」
「我给你带了热牛奶、三明治和面包，饿的话能吃一口。」
「真贤惠。」苏城转过头，眨眨眼，「好，一会儿路上吃。」
车子开出了小区大门，右转上了主路，开出三环、四环……伴随无限延伸的车道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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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窗向外望去，天慢慢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还有阵阵薄雾在空中飘散，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天边慢慢露出鱼肚白色的曙光……
旁边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一望无际的宽广车道……伴随收音机里传来「沸腾着的，不安着的，你要去哪，via via……」月亮渐渐隐去，红日渐渐升起，音乐与景致相融。苏夏莫名觉得心情舒畅，久违了，旅途在路上的感觉。
「这天是个好天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啊，了解我们出门，老天爷也感动了。」
苏夏笑了，不置可否。转而问：「饿吗，要吃点东西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开车呢，没法儿吃啊。」
「还有三个小时路程呢，要不我开会儿吧，你吃东西，我俩轮流。」
「不用，你好好休息，我喜欢开车。」
苏夏也就不再强求。
「要不你喂我两口吧。」苏城突然转头语气无比许欢快地言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夏想不能一口饭不吃饿着一直开三个多小时的长途开车啊，言道：「我看看你能吃口什么吧。」心里盘算着什么食物能方便他塞一口到嘴里而不是很局促。然后转过身伸手去够后车座的旅行包，拿过来之后拉开拉链，打开取出里边一名橙黄色的布袋，里边用保鲜盒装好了已经加热过的三明治和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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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三明治行吗？」
「行，俺们不挑食。」苏城开心地说道。
苏夏用包里提前备好地消毒纸巾擦了擦手，随后从保鲜盒里取出三明治塞到苏城口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心我噎着你啊。」苏夏打趣道。
苏城吃了一大口。
「嗯，真好吃。」
「咽下去喝口奶，别真噎着了。」见苏城不多吞咽完，苏夏吧牛奶吸管插好，递到了嘴边。
就这样，三口并作一口算把早餐吃完了。
苏夏收拾好垃圾，静静的坐在座椅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滑雪的技巧。苏夏困意袭来，「我昨晚没睡好，眯一会儿。」
「好，睡吧。」
苏夏歪头靠着座椅渐渐地闭上了眼睛，昨晚失眠太严重了，没一会儿睡着了。
冬日的暖阳透过挡风玻璃打进来，散射在苏夏的身上、脸上、手上，温暖而明亮。约摸浅睡了半个多小时，苏夏半睁着目光，迷迷糊糊的问道：「到哪了？」
「立刻就到了，还有甚是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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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夏一下就清醒了，「啊，还有十分钟!」苏夏开始整理背包，捡好垃圾袋，穿戴好帽子手套等。
车子一会儿就开进了停车场，说是停车场，其实就是滑雪场对面一片特别大空旷的空地而已，为了满足人流高峰大客流量的需求吧。里面早已停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车辆，对假期的周六日而言，这早已算人少了，由于毕竟来的很早。
「人看起来还不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嗯，咱来的早，九点才刚营业。」
说着，俩人穿戴好，背上背包向滑雪场走去。苏城自备滑雪服，只租了滑雪板，陪苏夏去租滑雪服和滑雪装备。
「有礼了，要一双男士滑雪手套，女士要滑雪服、手套、护目镜全套。」
「最小码。」苏夏补充道。
本来以为租来的滑雪服会又脏又难看，蓝白相间竟出乎意料的干净好看，感觉一下不那么抗拒滑雪了。女人总是在意这种表面的东西。
「来，你先试试这个板的长短。」
「很紧啊，不好进。」
苏城一手扶着苏夏，一手渐渐地蹲下，帮她把脚放进去，调整好。
「这样能吗？小吗？」
「嗯，行，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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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这双吧。」
苏夏换滑雪服，苏城去换滑雪鞋，然后过来给苏夏穿上滑雪鞋，卡上滑雪板。苏夏行动起来举步维艰，畏惧随时跌倒。不知何时，两个人的手自然拉到了一起，苏夏拉着苏城的手如救命稻草一般。
「这块儿有冰，慢一点。」苏城更握紧了苏夏的手，用力盯着苏夏用尽全力卖出那几脚。
「我们去练习区平地练习，我教你。」
「好。」
和苏城这样亲密，甚至依赖，苏夏说话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所以都是简短回答。
一步一步艰难地移动到了练习区，找了一块无人的平地。
「来，先学预备姿势。滑雪板打开。」苏夏的双脚不听使唤，小心翼翼的打开。
「要放松，你能渐渐地尝试活动一下腿部、脚趾、转移重心等，适应感受穿上滑雪鞋、滑雪板的感觉。」苏夏照做。
「抬头看前边，背部挺直放松，双臂放松，肘部弯曲，双手向前。膝盖放松，微微分开，重心放在双脚上。」边说边指导着苏夏。
「好，就是这样，双板保持平行，借助手杖向前。」
说着，苏夏已经可以慢慢向前移动了。「快看，我能动了，哈哈。」苏夏兴奋地说，可也只能说是移动而不是滑动，距离短的可怜，只有那么两步而已。
这样反复练习了一会儿，苏夏也不那么害怕了，反而是对双板驾驭的快乐。
「那我们去旁边的坡道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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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选小点的坡啊。」苏夏还是有些小心翼翼，一说到坡道又马上怂了的感觉。
「好，放心吧，有我保护你呢。」发现苏夏怂软的样子，苏城含笑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人来到了练习区一段较大的坡道顶处。放眼望去有乘坐轨道上山的，有从高高的雪道上画着漂亮的「Z」字形迅速下滑的，脚下身后迸溅起如烟的雪花，灿烂的阳光照耀在每一名在晶莹的地面上飞舞的身影，美得像一幅画。
「我啥时候也能滑得那样帅气呢。」苏夏盯着寻思，满是艳羡。
「那都是滑雪老手，玩了很多年的。」苏城犹如看透了苏夏的心思。
「来，我先滑下去，给你示范一下，然后你就照着刚才练的动作要领滑下来。身体向下，重心前倾，两板交叉就能刹车啊。」
「我有点畏惧。」
「不用怕，我在底下保护你呢，就算摔倒了，我当人肉垫。我下去了啊。」说着，苏城嗖地一下滑了下去。
在下边停住，冲苏夏招手喊：「滑吧，现在两边没人。」
苏夏还是很害怕，不能说是有多么严重的恐高，但她畏惧一些冒险的游戏，尤其还要从高处下来，尽管就滑雪而言，这根本算不得啥高度，但于苏夏而言，无异于让她胆颤心惊的超级过山车。苏夏深呼吸，闭眼，又睁开，转头看向不天边的苏城，一咬牙身体前倾滑了下去。
「啊啊啊……」苏夏花容失色一阵惊叫，双板完全不受她控制向右偏离了出去。她惊慌失措，大声呼唤「苏城！」
苏城边跑向她，边喊「刹住！」
苏夏用力将两个滑板交叉在一起，停住了。此时苏城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但但苏夏的屁股已经重重地摔倒在了雪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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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事吧？」
「屁股疼……」苏夏委屈地和苏城抱怨道。
「很疼吗？」边说着边一手撑着苏夏的腰一手拉着手拉了起来，「那还练吗？」
「再练练吧，我现在有点感觉了，不然白学白挨摔了！」苏夏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苏城哈哈大笑起来，「行！别畏惧挨摔，心情放松。谁学滑雪不挨摔呢，学游泳要呛水一个道理。」
边说边向坡上走去。练习区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有小心翼翼尝试的，站着聊天的，更多的是像苏夏刚才那般惊吓地滑下来各种姿势摔倒的，根本没人会关注你是否摔倒了，因为大家都不相上下。
「好，下来吧！」苏城冲不天边的苏夏呼喊。
「来了。」苏夏越来越放松，身体前倾，雪仗向后用力，「啊——」苏夏喊叫着直直向前滑下去，没来及刹车，「乓」的一声和苏城撞了个满怀，苏城趔趄了一下，紧紧的搂住了苏夏，站住了。隔着厚厚得滑雪服，苏夏感觉到了瞬间的窒息和空气中凝固，异样的气息蔓延开来。
「嗯……这次滑的不错，是直线！那……是再继续练习还是休息会儿？」苏城低头轻柔地问扑在怀里的苏夏。
「嗯……」苏夏回答着慢慢地从苏城的身体上分开，试图以这种悄无声息的方式掩盖，就感觉刚才啥都未曾发生一般，却是很不自然的。
「我休息，你去滑会儿吧，我在底下看你。」苏夏说着，一是缓解刚才的一丝丝暧昧，二是着实是已经临近中午了，在雪场早已将近两个小时，苏城却向来在教她，连一次雪道都没有上。
「要不要一起去滑，试试，我带着你。」
「不要！」不由得想到那么长那么高的雪道，苏夏极为坚定地否决了，语气里带有娇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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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哈哈，好吧，我去滑两圈。」
「我累了，坐着看你滑。」
「行，那你看我滑。」苏城望了望雪道，然后指着离练习区最近的初级道，说：「我就在那儿滑，你站在这就能发现。」
「好。」
「歇一会儿继续练啊。」苏城边登上索道边冲苏夏喝道。
「哼，恐怕我偷懒。」苏夏心想。
尽管是距离最近也是高度最矮的雪道，但到顶之后已经完全看不清人了，好在苏城穿了一件红色的滑雪服上衣，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苏夏向来盯着，映入眼帘的那样东西红色人影在雪道上倏的一下就滑到了底下，却来不及看清楚。苏城来来回回滑了几趟，苏夏看够了，也自己慢慢练习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时间到了下午四点钟。
「时间差不多了，咱回吧。」苏城又陪苏夏滑了一会儿，苏夏早已全然可以独立短距离滑行了，这对苏夏而言是不小的收获。
「好，我的两条腿都不听使唤了。」
「嗯，带你去吃大餐补一下。」两人中午时只凑合吃了几口便餐。
「去吃火锅吧，太冷了。」苏夏有些可怜巴巴地说。其实向来练习，加上天气很好，并不会觉着冷，但总认为雪花和火锅更配，雪场出来来吃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再幸福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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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酒店旁边就有一家好吃的火锅。咱先去吃饭，随后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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