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青玄有道 10. 莫忘恩情〗

青玄问天 · 冀州凤鸣

「算你还有些良心，不枉我为你奔波两日。」凌霜发现桌上的茶水，同时说着同时拿起茶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哎。」司马问之见状，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凌霜早已喝下去口。

茶水新沏，有些烫口。她没有留意，适才入口，又立即吐出。

「枉我这两日为你奔波。」适才将热茶吐掉，她便改了口，语气多有愠怒。

司马问之有些局促，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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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你说有意入籍上清宗门，这两日我去师祖那里为你恳求，已得他松口。但此事需要宗门主事定夺，他会去为你游说。」对眼前之人的脾气秉性，凌霜已有了解。一会儿之后，她主动开口告知。

「道长成全，不胜感激。」司马问之听后，心中松了一口气。

「那你要如何谢我？」凌霜听后，盯着他问，语气中多有玩味。

「这…」司马问之始料未及，一时语塞。紧接着反应过来，告知自己决定。

「但凭黄凌道长吩咐。」

「这便好。」凌霜听后，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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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有自己的心思。

自十余年前收过一次弟子，青玄山门向来封闭。「天地玄黄，元良悟广」，此时青玄山三脉弟子中，「黄」字弟子是最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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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凌霜即便得长辈宠爱，但始终是末节弟子，只能被他人使唤。

面前之人的出现，恰好能将这种局面打破。

宗门再收弟子，应是「元」字。「黄」字弟子，随着成为师叔师伯。并且，若是现在就能将他收下，定是元字首徒。日后能够差遣首徒，会有莫大好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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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的心思，司马问之不知晓，他此时心中，正想着其他事情。

宗门之中，最近的关系应当是师徒。但几日来，他听凌霜提及的皆是师祖与师叔，心中早有疑问。此时不再踌躇，径直问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死了。」

话音刚落，凌霜直接回应。回应粗鲁，司马问之听后眉头皱起。

凌霜也意识到不妥，连忙起身查看屋外情形。随后回返，将屋门带上后，再次回应，神情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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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还未懂事的时候，师尊已仙逝了。」

司马问之听后，明白她方才为何会那样答复。

四周恢复了平静。

情分需要维护，彼此亲近是最好的途径。凌霜自懂事起就未见过自己的师尊，对他没有情分并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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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险些忘了大事。」告知师尊情形后，凌霜突然想起一事，开口言道。

「何事？」司马问之下意识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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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师祖那处转身离去的时候，他老人家令我转告你，明日辰时以后，会有人带你去上峰。你明日早些准备，莫要睡过头。」凌霜回应，既是告知，也是提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去见何人？」司马问之再问。

「到了那时，你自然会知晓。」凌霜卖了一名关子。

第二日卯时未到，司马问之就早早起来。梳洗之后，坐在屋中等候。

辰时二刻，屋外响起脚步声音。来人叩门进屋，是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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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问之赶忙起身行礼。

「可曾准备妥当？」玄风抬手示意不用拘谨，随后问道。

「梳洗妥当，只是心中有些忐忑。」司马问之如实回应。

「人之常情。莫说是你，若令我去见主事师祖，也会如此。」玄风听后，好言劝慰。

「何人？」司马问之听后反问。

「主事师祖天承子，黄凌未曾对你说过？」玄风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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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说过。」司马问之连忙遮掩。

与来时相似，步出客房，玄风二人拐过多道走廊以后，才到达院外空地。

前方天边，矗立着三座高峰，客房别院离着最右侧山峰最近。玄风未作停留，直奔右峰走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司马问之见状，连忙跟上。

一路前行，二人之间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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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说话，就无需耗费心神斟酌提问与回应。司马问之省下精力，查看路两旁的事物。

留心之下，有些收获。

二人行走的道路，是一条主路。每当前行一段距离，主路两旁会有若干小路。

小路尽头，大多是空地，几丈到十几丈方圆不等。整座山峰像这样交错，如同一片树叶。

再向前行，道路逐渐陡峭。虽然仍有有石阶可以踩踏，却愈来愈加吃力。

未过多久，司马问之气喘吁吁，心中埋怨玄风，为何不像入山的时候那样，带他御空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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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路，若是力所能及，还是要自己走一走。太过依赖别人，终有一天会被遗弃。」玄风听到声响，回身查看。但他没有过去搭手，说完转过身继续走着。

再行小半个时辰，玄风在一处小径前停住脚步。司马问之体力不济，即便竭力跟随，也落后了数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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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随我进去。」十几息后，看他赶到，玄风开口吩咐。

小径并不宽敞，两旁都是几人合力才能抱过来的大树。只是粗壮，并不高大，树冠大多稀疏。

二人前行十几丈后，视野骤然开阔。一大片空脚下，只有一座房屋孤零零戳着。房门没有关闭，里面有两个道人，一人站立，一人盘坐。

「弟子玄风，见过主事师祖和师尊。」玄风走到屋子前，恭敬拜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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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带进来。」发现二人来到，盘坐的那人开口吩咐。

玄风听到吩咐，将司马问之带入。进去后，他直接站到站立老道身后。

「贫道天承子，幺儿如何称呼？」司马问之见状，也想跟随。还未动身，盘坐老道的问话将他架住。

「小子司马问之问之。」司马问之连忙回身，行礼之后回应。

「何处人氏？」天承子再问。

「回道长，小子晋国建康人氏。」司马问之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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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前回应凌霜询问相比，他此时的回应快速利落。这两日他想过不少，两句问话在他意料之中。

「来，到我近前。」天承子听后，一边起身同时吩咐。

司马问之听后抗拒，不想上前，反而后退。天承子见状直接上前，瞬息之后，将他手腕抓住。

司马问之内心惊恐，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已无法动弹，也无法发出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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