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青玄有道 56. 舍得付出〗

青玄问天 · 冀州凤鸣

青玄后山，天元秘境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寅时一刻，天承子步出天元秘境回到上清峰。但他没有回到自己居所，而是直奔上清殿中。

从子时开始，对司马问之施救一事，广明子二人没有停止。直到寅时以后，见他情势稍稍有些好转，两人悬着的心才变得有些安定。

不多时，玄礼居所内的烛光亮起。他得到天承子法旨，令他火速前去。

山门封闭以后的近些年，宗门中大事不多，这样东西时辰被叫去上清殿的经历，在玄礼印象当中没有几次。此次为了什么事情他无法揣测，只能起身快速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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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可有吩咐？」

上清殿外的守卫，平日里皆由玄礼安排。他没有遇到阻拦，直接走了进去。见天承子在闭目想着啥，便主动开口问道。

「客堂之中，还有那些宗门不曾离去？」听到玄礼声音，天承子睁开双眼。心中斟酌的事情已有眉目，他随即发问。

「玄一门与天通观距离此处较远，昨日早已离去。除此以外尚有…」玄礼思索了之后，开始答复。

「已经转身离去的不用去管，只需说出此刻尚在青玄山中的宗门。」天承子皱了皱眉，开口提醒。

「正乙门，问观，悟道门等七家宗门还未离去，剩余具体名单还需查验。」玄礼会意，再度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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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去查看。」玄礼刚刚说完，天承子开口打断。

玄礼不记得剩余宗门的名字，说明皆是小的宗门。司马问之修为虽然浅薄，但也并非是任人宰割。所受重伤，小宗门弟子多半不能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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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正乙门虽然还未离去，昨日白天已遣人来告知，今日早些时候也会离去。」玄礼听后想起此事，做了补充。

「此时开始，无论是哪个宗门，也不论哪个弟子，前来辞行都不能应允。」玄礼补充的言语提醒了天承子，他快速思索之后，当机立断下了法旨。

「何时为止？」玄礼知晓法旨必有缘由，想要问清如何执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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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赶了回来，你先去吧。」

玄礼的问话，天承子自己也不能确定，只能这样吩咐。吩咐以后令玄礼离去，是因为他心中考虑的几件事情，交由玄礼一人不能完成，让他转身离去是之后还会有弟子前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多时，几名上清宗门人先后进入殿中，天承子一一作了吩咐。

紧接着他走出上清殿，借着夜色向青玄后山走去。

天承子离开的时候，广明子知晓他是去做什么事情。天承子赶了回来后，他没有询问做的如何。各宗事情自有各宗主事去操心，他早已不问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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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亮的时候，司马问之气机再度变得异常。天承子将剩余药丹助他服下，不见效用。

广明子见后，走向另一处洞府，回返时手中不见瓷瓶，只有一枚金色药丹。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天承子见到后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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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他虽然不认识，但没有迟疑和纠结，直接助司马问之服下。药丹起效很快，司马问之异常的气机逐渐散去，直至恢复如常。

见到异常气机散去，广明子与天承子反应不同。天承子见药丹起效，忧虑慢慢消除，广明子心中忧虑却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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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到一炷香工夫，司马问之情势再次急转直下。天承子不解，转头看向广明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药只有一颗，一人也只能服用一次。地灵病入膏肓，早已药石无医。」这种结果，广明子已有预料。见天承子转头看向自己，所求他也知晓。可是人力终有穷尽，拿出金丹时他已是尽力而为。

天承子听后，眼神变得暗淡。之前放弃时做下的决定极为艰难，努力一番以后，向要再度放弃更加艰难。

「但仍有方法，能一搏。」前番话说完以后，广明子话锋一转。开口之前他长出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决心。

「是什么方法？」天承子快速问。他本已不抱希望，广明子的话语是峰回路转，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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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池。」

天放亮后，没有来的及享用朝食，玄礼就去上清殿中守候。上清宗俗世宗门离去以前，皆要先来此处知会。

被天承子支走以后，他已想好应对借口。既然是借口就不会是真话，「妄语」虽是青玄山五禁之一，但玄礼是「奉旨破禁」，没有后顾之忧。

昨日正乙门已知会过，今日早些时候就会离去。辰时刚至，玄一门主事弟子玄芜来到上清殿中，玄礼依照想出的借口回复了他。

「师兄，天承子师祖为何不在？」玄礼不解。一脉主事不会轻易不在山中，何况是在此时。

「长辈踪迹，不敢问询。」玄礼正色答复，他着实不曾问过。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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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芜会意，若他是玄礼，同样也不会去问。

「那何时赶了回来？」进不得进，只能后退。玄礼退了一步，开口再问。

「主事师祖吩咐的时候神色轻松，想必不会耽误工夫，明日晚些时候应会赶了回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玄芜的问话，玄礼也问过天承子，但他没有如实告知答复。不确定的事情多会让人不安定，若据实相告，后面会有诸多麻烦。

特意说是「晚些时候」，也经过深思熟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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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的宗门，大多将时辰定在在朝食过后。若天承子不能及时赶了回来，仍可以用这些话搪塞。时辰过了以后他们若无意离去，多半不会再前来问询。

玄芜听后，怏怏不乐。

中州即便比江东近些，但即便使用术法也有几日脚程。他心中有牵挂之人，想要快些离去，却不能成行。

玄芜走后，问观、悟道门等宗门主事先后亲至，也来辞行。

玄礼仍旧搬出那套说辞，上清祖庭主事天承子师祖念及同门在俗世授道艰难，想要亲自送众人转身离去，并有珍品相赠。只是此时有事不在山中，劳烦众人等一等。

同样的说辞，玄芜听后闷闷不乐，后来的几位宗门主事听后却是备受鼓舞，没有说出任何疑问，欢喜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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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礼看后，无法摇头。

此后不见有人再来辞行，客堂中各宗门之间会互通有无。其余宗门此时已知道消息，不再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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