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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说，来向我报告的楚浩，就是凶手？」宋义也不是傻子，段明的话早已说的十分明确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错。」段明转头看向陈正：「陈正，现在我再给你一名机会，你要说实话。」
「什，什么实话？」陈正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了解你，你不是那么勇敢的人。」段明笑着说道：「百鬼夜行适才进城，你还敢独自守在城门口？」
「我……」陈正的脸色一变。
「陈正，难道你还要隐瞒么！」段明骤然大吼道。
「我……我晕过去了……」陈正一咬牙言道：「不过，我的确发现百鬼了，我也发现那样东西女鬼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段明沉声道。
「我那天看到了百鬼和女鬼，不知怎的就被吓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楚浩没在旁边，我怕急了。」陈正言道：「后来楚浩赶了回来告诉我，说是他去找宋都尉报告百鬼夜行的事情去了。」
「那你怎的会之前不说实话！」宋义的脸色极为难看。
「我害怕……」陈正苦着脸言道：「本来我想说的，可是楚浩告诉我这是大罪，要是说了我……尤其是后来听说许瘸子死了，我就更不敢说了。」
「你，你！」宋义长长的叹了口气。
「实际上，若是我没有猜错，你当时并不是被吓晕的，而是被楚浩下了药。」段明低沉道：「把你弄晕之后，楚浩打开了城门，将‘百鬼’放入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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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守城的只有两个人，你陷入了昏迷就只剩下楚浩自己了。这样一来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段明说到这里，轻摇了摇头：「说实话，我最初还以为楚浩与宋都尉是一伙的，毕竟这样的条件只有两个人才最容易实现。」
「的确。」宋义颔首：「我得嫌疑很大。」
「但是我后来又想，如果宋都尉和楚浩是一伙的，那么楚浩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只需要你们两个做个局，很轻松就可以了。」段明言道：「因此，你们两个不是同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楚浩何必弄虚作假？既然陈正发现了百鬼，接下来的事情交给百鬼去做不就好了？」青山言道。
「当然不行！」段明却是轻摇了摇头：「前一天你们也看见了，伪装成百鬼之人行动并不便捷，甚至很慢。若是让许瘸子逃了，那么这样东西计划就有可能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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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为了稳妥起见，非得有一名人去专门杀了许瘸子。」
「所以，楚浩的目标不是别的，而是去杀许瘸子，并将许瘸子的尸体交给百鬼。」
「而之故而要弄下许瘸子的头，正是为了遮掩真相。」
「怎么说？」李婉儿疑惑的看向段明。
「人死之后血流不通，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出现尸斑。」段明解释道：「可是当夜楚浩要去执勤，不可能守在许瘸子的旁边。」
四周恢复了平静。
「因此，楚浩要想万无一失的杀了许瘸子，非得先将许瘸子固定住。可是许瘸子周身并没有任何勒伤，所以我料定楚浩是先将许瘸子迷晕，然后等到了时辰再过去杀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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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有几个好处。第一，就算有人认识许瘸子，前去找许瘸子，发现许瘸子‘睡着了’也不会怀疑。毕竟更夫这个职业必须夜间出行，故而很多人都会在天亮之后休息。」
「第二，这样一来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身上更不会出现束缚的痕迹，避免被仵作发现。」
「可是如果中途许瘸子醒了怎么办？」青山疑惑的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概率的确是有，但是很低，迷晕许瘸子的药物剂量应该很大。」段明说道：「如果不出现特殊情况，许瘸子是绝对不会苏醒的。」
「这样一来，等到百鬼夜行进入城中，楚浩再来到许瘸子家，用特制的武器杀了许瘸子，其结果天衣无缝，不会有任何人感觉到异常。」
「对么？楚浩？」段明看向楚浩，沉声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啥！」楚浩叫道！
「还想狡辩么？」段明低沉道：「刚刚说的那些，你并不是真的做的天衣无缝！我曾让刑指挥和婉儿郡主乘船去月马源头探查，从记录上查看，的确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住在城东的不少居民却也觉着那日似乎早了许多。」
「城东的更夫当也能证明我的话。」说到这个地方，段明看向台下的人：「不知道仇海来了么？」
「我在！」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段明说道：「的确，那日月马出行早了不少，差不多半刻钟，只是我以为是出了什么错误，故而没当回事。」
「可现在想来，我当也是捡了一条命……」说到这个地方，仇海的目光落在了楚浩的身上，眼神中充斥着愤怒的神情。
「你看。」段明笑着言道：「我没有猜错。不过就像你所说的，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没有办法给你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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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你怎的会要砍下许瘸子的头？」
「最初我以为许瘸子的尸体是假的，可是经过验尸，发现并不是，那么你怎的会要做这么费力的事情？」段明言道。
「后来大楚使团的独孤远死了，头颅也同样不翼而飞，这样东西疑惑就更深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直到我在鬼市，买到了许瘸子和独孤远的脑袋，细细的验尸过后，我才了然到底是因怎的会。」
「估计你也是没有不由得想到我会查到鬼市去，更没有不由得想到我能找到那个卖脑袋的老妪，所以为了一丁点的利益，便将二人的头颅卖到了那处。」
「可也是，之前的官差对那处唯恐避之不及，根本不敢进入南城小巷。而明镜司人尽管毫不畏惧，可是他们毕竟是外来之人，估计很难发现鬼市的存在。」
「就算是发现了鬼市的存在，估计他们也会将目标放到辉煌大气的珍宝阁，而不是旁边的简陋小房。」
「也是因此，这二人的头颅又落回到了我的手里，我细细验尸过后发现，这二人的脸部微微浮肿，当是中了三唑仑吧。」说到这里，段明看了一眼刑千秋。
刑千秋点了点头，走到楚浩身边，伸手一拽，直接将楚浩的衣服拽开。
一名小布袋顺着楚浩的衣服掉落在了脚下。
段明将小布袋打开一看，映入眼帘的里面是一片片蓝色的药片。
「我就说么，这么好的东西，你又怎么可能不随身携带？」段明笑着言道：「还想要辩解么？用不用我将仁德堂的宋神医请来判断一下？」
楚浩紧咬牙关，不甘的盯着段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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