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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滔滔，皓月当空，盯着眼前船夫的尸体，刑千秋的脸上却黑的能结出寒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船夫的尸体就躺在船夫家中，仰面朝天，双目圆瞪，竟是死不瞑目。
而船夫室内中的各种家具全都完整无缺，不仅没有破损，甚至于整整齐齐的，很明显不是为了财物而来。
「一刀封喉，干净利落，凶手的手段非常了得，武功很高。」孙仵作站起身，擦了擦手，转头看向段明：「段先生，你怎的看？」
「尸斑早已呈大片状出现，淡红色，分布于尸体下方，可是还能移动，未见双侧尸斑，未见尸斑固定，说明尸体的死亡时间当在1到2个时辰左右。」段明检查了一下言道：「现在是亥时，也就是酉时到戌时。可那样东西时候天早已黑了。」
「整个麟阳城实行宵禁，自亥时起，城中人员不可随意行动。」段明沉思道：「故而来到这个地方的人并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便是幕后黑手。」
「他的手上长满了老茧，尤其是食指和拇指两处，它当是一个用枪或者用棍棒的好手。」孙仵作颔首：「他是一名习武之人。」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刘志好奇的问：「他是一名船夫，常年撑船，双手有老茧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么？」
「刘大人你有所不知。」段明笑着说道：「寻常船夫撑船，多为双手握竹杆，向下发力，方向单一。就算有老茧，其位置也多在虎口处，更何况老茧的生长方向也比较聚集在掌心、虎口、拇指三处。」
「可是这具尸体，老茧几乎遍布整个手掌，尤以拇、食指为甚，说明他平日里所用棍棒不仅仅只是撑船那一名方向，包括刺、挑、扫、砸等等当都常常使用。」
「而这种人不是武夫，还能是啥？」段明说道。
「哈哈，段先生所言甚是。」孙仵作赞叹的转头看向段明，颔首：「不愧是指挥使亲自请来了，果然不同凡响！」
「孙先生过奖了。」段明笑着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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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千秋转头看向段明和孙仵作：「好了，那你们有啥结论么？」
「熟人作案。」段明望了望孙仵作，然后言道：「室内的大门未见破损、窗前也是紧闭状态，说明是死者自己给凶手开的门。可是实行宵禁期间，船夫又心中有鬼，半夜三更岂会随意给人开门，除非这样东西人是他相熟之人，比如首领或者同伴。。」
「而且，死者是一名好手，功夫不低。对方正面杀人，死者却连一点反抗都没有，直接被人一刀封喉，那么只有三种可能。」段明低沉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一，杀人者是死者的首领，死者不敢还手不敢躲避。」
「第二，杀人者功夫远超出死者，死者根本来不及反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第三，死者过于信任杀人者，压根就没有一丝的提防！」
「好。」刑千秋颔首，然后转头看向刘志：「对于这个船夫调查的怎么样了？习武之人去当船夫，还刚好是苏蒙的船夫。呵呵。」
「此时正调查。」刘志叹了口气：「不过船舶司招收船夫，本来调查的就不细致，对于这样东西人的资料少得可怜。除了了解叫做孟磊，未曾婚配，曾在临海一带居住过以外，其余的类似籍贯之类的一概不知。」
「嗯。这船舶司日后看起来也要好好整顿一下了！」刑千秋叹了口气，没有任何办法：「继续查，还有好好调查一下今夜巡逻之人以及周围的邻居，看看有没有人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好。」刘志颔首，然后便匆匆离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好了，那就先把尸体抬回明镜司。」刑千秋继续言道：「还要有劳二位再仔细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有更多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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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段明和孙仵作点了点头。
可由于此刻天色已晚，就算是点灯室内中仍是昏暗一片，很难看的真切，所以段明和孙仵作也直接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天适才亮，段明便赶到了停尸房，正好与孙仵作碰了个正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孙仵作点了点头，二人一同走进了停尸房当中，仔细的检查起尸体来。
而刑千秋则一夜没睡，连夜带人将周围的人问询一遍，毕竟这么长时间总算得到的线索，若是就这么断了，刑千秋不甘心。
可惜，尽管经过了一夜的努力，周围的人却都一问三不知。
毕竟此刻已经进行宵禁，天一黑，附近的居民就早早的睡了，根本就没有关注过外面的情况。
辛苦了一夜的刑千秋回到明镜司后直接来到了停尸房，倚靠在停尸房门外，闭目养神，等待段明二人的结果。
「老刑啊。」段明来到刑千秋面前：「不是我说，你一宿没睡吧，快点去休息一下吧。」
「无碍。」刑千秋睁开目光，平静的说道。
「呵呵，那你在这里守着有个屁用？」段明撇了撇嘴：「线索稀罕你？会自己蹦出来？快点去睡觉，免得需要你干活的时候你再晕倒了。」
「……」刑千秋的嘴角微微抽搐，这么多年了，还从未有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随后，刑千秋转身就要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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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俩还没吃饭呢，找人给我俩送点吃的来！」段明叫道：「我要两个城西刘老头家的馒头！」
说完这句话，段明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孙仵作，改口道：「要四个！」
刑千秋的身体一顿，握了握拳，继续向外走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人。」刑千秋刚要走出院子，正巧遇到了赶赶了回来的刘志。
「怎么样了？」刑千秋的声音很是冰冷。
刘志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刑千秋，叹了口气：「不行，还是没有太多的线索，一会儿我带人再去一次船舶司。」
「嗯。」刑千秋颔首，犹豫了一下言道：「叫人去一趟城西。」
「城西出事了？」刘志眉头一挑，急忙问。
「不，城西有一名卖馒头的叫刘老头，去他家买馒头。」刑千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要四个！」
「啊？」刘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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