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院病美人原配[年代] · 佚名

穆冰莹见他不回答，也没说啥，她本来就是想把话题牵到正经问题上，随后顺势让他起身回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冷不冷？」

早晚降温天凉，虽然在车里，顾长逸仍然不放心摸了摸她的胳膊，发觉热乎乎的，才含笑道：「原来这么热。」

穆冰莹在心底哼了一声，坐直身体想起来，结果被他的脚绊了一下，又摔了回来，坐到了他腿上，后面顿时传来闷哼，「不好意思，绊到你脚了。」

穆冰莹脸红，刚才想起来，就是觉着硌得慌，没想到这下子摔回去，还直接坐上了，她更觉着硌得慌了，连忙一手撑着他膝盖，一手扶着前车操作台，再度站了起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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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犹如他是真的被坐疼了，被她撑住的膝盖微微偏了偏，她手下一滑，又倒在了脚下，忧心回过头看他，却对上他瞬间隐忍深沉的眼神。

顾长逸盯着坐在前车操作台下的穆冰莹，几乎与他裤子持平，仰头深吸一口气，抓着瘦削的肩膀把她拎起来，起身让她坐稳，再推开副驾驶车门，迅速跳下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再无之前的耐心。

穆冰莹看他生龙活虎跳下车，站在大树旁，单手掐着腰，背对着她，盯着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没事吧？」

「没事。」

他的嗓音有些嘶哑。

穆冰莹觉得自己声音也有点哑，有点脸红，刚才贴在一起亲了太久了，感觉口水都亲干了，又没能及时喝水，「那回去吧，天都黑了，再晚家里人该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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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等一下。」

顾长逸走了一圈，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往后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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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家里早已是忙得热火朝天。

前方空脚下摆起了十来张大桌子凳子，都是村民们自发从家里帮忙搬过来的，旁边的土灶放上了大锅，正飘着白烟，传出阵阵肉香味。

院子里摆满了大盆，一群妇女围着，手里拿着镊子，正在拔猪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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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堂屋，井台，都挤满了人。

还有穆冰莹房间，脚下铺着席子，董桂红正和一群出嫁女手拿针线，赶着缝被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穆冰莹还以为他们久没有赶了回来，家里人会着急出去找，倒是没想到第二天就办酒了，今晚上是该就准备起来了。

「呦，新郎官和新娘子回来了~」

村里一个妇女叫了一声，全院子的人都看了过来，一群孩子急忙凑过来，喊着：「喜糖，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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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不是刚给你们一人分过一遍了，你们姑手里又没拎东西，看不到吗？」董桂红戴着老花镜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看到般配的女儿女婿露出笑容，「是不是找不着路，走错了？绕了不少路吧？」

穆冰莹下意识抿了抿唇，幸好是夜里，村里还没有通电，没有电灯，只有油灯，周遭的人看不到她脸红，也看不到她嘴巴有点肿，刚想说话，旁边传来嗓音：「是绕了不少路。」

四周恢复了平静。

穆冰莹斜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说：「妈，喜糖呢？我再拿点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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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新娘子，头一回被孩子们围着要喜糖，哪能不给，穆冰莹平时是节俭，可是该大方的时候，不会小气。

刚才赶了回来的时候，顾家那边准备了一大袋子混在一起的喜糖，她妈赶了回来路上肯定也要去买若干，家里添喜的糖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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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床头箱子里，你去拿吧。」董桂红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还是嘱咐：「一人最多两块就够了，水果糖什锦糖都要票的，他们刚才都一人拿过不少了，你看，他们的小兜儿都鼓鼓的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知道了。」

穆冰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顾长逸，意思让他跟上来，否则围在全是人的院子里多尴尬。

结果人家根本不需要，从兜里掏出两包烟，往院外望了望，就有一群小伙子围上去，立马就聊得起劲。

她倒是忘了，他现在在穆溪村可是明星般人物，尤其在这群男孩中间最受欢迎，更别提他还拿出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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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他开车回大院，一路上遇到同龄人的冷冰冰态度，再看他现在脸庞上的笑容，有问必答，穆冰莹掀了掀嘴角，转过身去屋里拿糖。

拿完糖分给后面跟着的小孩子们后，一出来就听到穆炎的吹嘘声。

「你不知道那房子有多好，形容不出来的好，我就这么说吧，人那大院里，有供销社，有理发店，裁缝铺，小菜站，你们猜猜还有啥？」

「啥啥？快说。」

「是不是还有学校？」

「咱村没有供销社都有学校，人那啥都有了，肯定有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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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炎，你快点说，别吊胃口。」

不但一群小伙子围着穆炎，就连村里干活的妇女们都竖起耳朵往那边看，手下干活的动作都慢了，就想听个真切。

「还有电影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哇——」

穆家院子里瞬间响起整齐一致的惊呼声，他们听说过有些大厂里自带电影院，还从来没听说过住的地方能带这么多设施，顿时羡慕的眼神全都转头看向穆冰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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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象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就算了，本身就是军官，听说工资一百多，就够让全村人羡慕不了解多少年的了。

一听住的地方，家里条件还好成这样，真是没一个人不相信董桂红平时挂在嘴边的话了。

她们家莹莹，就是个享福的命！

一群出嫁女围着穆冰莹羡慕夸赞了半天，提到了，怪不得村支书那样殷勤着让你上族谱，话题就顺着转移到村支书身上。

「支书赶了回来就像变个人一样，对我们也殷勤得不行，盯着我们问在婆家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受啥委屈。」

「还盯着我，说让我千万不要不能不重视两个女儿的教育，不能不给女儿上学。」穆薇翻了个白眼，「这还用得着他说，就算我不给上，我们家孩子她爸也不可能不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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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城里是不是还遇到什么事了，我听他说，他们没去小顾家，那就是没发现穆炎说的那些，怎的突然就跟受了刺激一样。」

一群妇女盯着穆冰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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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冰莹想了想，觉着她们应该还不了解以前怎么会分族谱的事，想起村干部哭的那样，暂时不打算提起，「去城里开证明的时候，遇到了前村的同族人，他本来应该不会管的，可是听说了我们在村里把祠堂都砸了，支书他们不但没发火，还帮我去城里证明，觉得支书他们思想跟得上时代了，故而就帮忙了。」

在场的妇女们顿时都笑了，这样东西消息对于她们来说，可是个好消息。

「他这样就对了，现在都是男女平等，他天天重男轻女，要是再不改，他这支书迟早得出事。」

「怪不得我听到他们说上族谱，我还以为是还没死心，但看他们把德厚叔都拉走，一起去找族老们了，当不是对你上族谱没死心，是另有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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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冰莹一怔，「去找族老了。」

穆薇点点头，「是啊，冰莹，你说，他们不会是想着让我们都上族谱吧？」

这话一出，妇女们顿时屏住呼吸，眼里露出期待。

其实上族谱得不到什么实用的好处，但却是一种认可，以及精神压迫的释放。

她们最需要的就是释放一直受到压迫的精神，能够挺起腰板说男女平等，而不是嘴上说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却回放着小时候被拦在祠堂外，一有大小事，永远排在男人们，甚至还排在被人抱在怀里，连走都不会走的小男娃身后方。

「去找族老，很有可能，可是族老们现在都不肯露面，不一定能同意。」穆冰莹话没说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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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活！第二天还想不想吃肉了！」董桂红看女儿被围着，又听女儿说的话有所保留，就了解现在不适合说这些，忙站出来哄散了，「现在不忙，明天煮开水馏凉水喝吗？」

一群妇女笑出声，继续回去做该做的事。

穆冰莹倒是有想法，但是村干部们那边没确定，还不能说。

家里都在忙，顾长逸被一群小伙子拉着坐到外面摆好的桌子上打牌，光线不够，点了几盏油灯，围观的人这时候也不嫌废电池了，还另外举着电灯帮忙照着，时不时传来大笑声和唏嘘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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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觉着，真要上族谱，不能光他们说了算，族里关于祠堂祭祀的事，也得有一些能主事的女长辈参与，才算真的做出改变了。

穆冰莹看他很放松的样子，笑了笑，没有走过去，想在院子里帮忙，走到哪都被推走，说新娘子就该休息吃喝，没有干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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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董桂红的脸帖到窗前上，喊着：「莹莹，来屋里，你是不是忘记要收拾东西了？」

穆冰莹一怔，她着实忘了。

忘记要把在家里常用的东西都收起来，十六号就要出嫁，转身离去这样东西家，去开启新生活了。

迈入自己的室内，她妈已经把床让出来了，让她收拾。

穆冰莹观察了一圈，心里不免有些感伤，但是天亮之后去大院，顾长逸真的给足了她安全感，所以这种感伤只是让心里微微发闷，有些小不舍，她想，要是换一个人，肯定不会就这么一点感觉，估计会偷偷哭上好几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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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穆冰莹又笑了。

「妈，等你们弄完我再收拾，现在乱糟糟的，我不方便，你们也不方便，反正没多少东西。」

「行，你自己说了算，对了，外面炖着肉，你们饿了就去下碗面吃，用炉子下，大锅里都在烧东西。」

过了一两个小时，顾长逸出现在门口。

穆冰莹走了出去，「打完了，是不是饿了？」

「他们还在玩，我进来看看你。」顾长逸笑着和屋里帮忙缝被子的人点头，「今入夜后要忙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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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哪啊，都在地里干了一天活了，哪能不睡，等把那些菜都打理出来，肉全炖上，就得回去睡了，不然明天哪有精神吃饭。」董桂红将缝好的被子叠起来，放到床上，「小顾，今天晚上回来，我们早已去农场请过沈先生他们了，你明天和莹莹一起再亲自去请一遍，请来了要给沈先生上座，他可是你们的媒人呢。」

顾长逸点头，「好，我这天入夜后还是去沈先生那边住，明天我直接去请过来就可以了，不用莹莹再跑一趟。」

「哟，小两口都结婚了，还要分开住呢？」

「哪能刚领证，就让莹莹独守空房，你们现在可是名正言顺，村里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证都领了，住一起得了呗，就盖咱们刚缝的新被子，暖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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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缝被子的女人们偷笑着打趣，说得穆冰莹不敢抬头，脸色通红。

「去去，你们要是不困，今入夜后就待外面看着大锅。」董桂红又帮女儿挡了话，「小顾，饿了吧？我们干活之前从食堂打过饭吃了，你们吃完午饭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我去捞块肉，给你们下面吃。」

「妈，我去就行了。」穆冰莹拦住要下床的母亲，转身推着顾长逸走出去。

刚走出门外，屋里又传来打趣的声音：「二大娘，您就别去了，人小两口正腻歪着呢，您去添什么乱。」

干活的人都回去休息了，王雨娟此时正厨房里善后，把柴往里添，防止掉下来，炉子封门关好留缝，半夜再起来看一下就完了，发现小姑子进来，「是不是要吃饭？」

穆冰莹听了抬头转头看向顾长逸，发现他正笑看着她，连忙快步走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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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点面条，嫂子，哪一锅是肉？」地上摆了一排钢蒸锅，穆冰莹揭开两个盖子，都不是肉。

「这呢，吃这样东西肉，这是亲家送来的猪肉，那边都是野猪肉，野猪肉柴，不好吃。」王雨娟揭开灶台里面一口大锅，「这是特地就着今天的卤水卤出来的，留着中秋节吃，还汆了一碗肉丸，你拿这样东西当浇头，那边还有洗好的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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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嫂子，你先盖上，我拿炉子煮面条。」

穆冰莹说完又不了解哪个炉子是能用的，厨房里除了自己家平时用的煤炉，还有从各家借来的炉子，全用上了。

平时哪有这阵仗，她长这么大，除了收成最好的那一年，在食堂发现过这么多炉子，这么多钢蒸锅，之后再也没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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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雨娟忙着忙着也笑了，指了一个炉子，「用那个，把上面的锅子端下来，这都是小顾他们去山上打了一头野猪，才能让喜宴这么热闹，之前还说李红姝她妈高调，就她们家那点肉末腥子，哪能跟咱们比。」

「最近胡艳秋连面都不敢露，成天在家里缩着，也不了解是真没脸了，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李红姝也不回娘家了，村里人现在也不把你们俩放在一起比了，根本没可比性啊，你早甩了她不不了解多少截了。」

顾长逸正好在帮着把锅子端下来，闻言手下动作一顿，穆冰莹望了望他，「我跟你说过，关于李红姝的事。」

「我了解，刚才不由得想到了其他的事。」顾长逸拿了小锅子舀了水，放到炉子上烧，「你搬个板凳坐着歇着吧，我来烧，就是下个面而已。」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穆冰莹笑了笑，「那我去拿青菜，嫂子，你吃不吃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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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有点饿。」王雨娟摸了摸肚子，瞟了眼锅里的肉丸，「那我就吃一碗吧，一小碗就够。」

穆冰莹想着父母大哥都在忙，即便其他人走了，但他们不了解还得忙到几点，就算睡下了，也不能睡到天亮，夜里得起好几遍看锅，索性把小锅子里的水倒进了大锅子里，多煮一点。

等煮好了面盛到碗里，浇上卤汁，刚想放肉，董桂红走了进来。

「怎的煮了这么多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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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等下还不知道要忙到几点，都吃一些吧。」

「我们碗里不用放肉。」董桂红急忙阻止，「中午刚吃了好的一桌子菜，入夜后有点卤汁就够了，你们朝气人消化得快，碗里放点肉，我们老人消化慢，就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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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冰莹了解，她妈就是舍不得吃肉，哪里是啥消化得慢，但知道如果她直接放到碗里，她妈也会在动筷子之前，把肉挑出来放回锅里，「妈，您就吃一些吧，天亮之后忙了一天，赶了回来也没闲下来，夜里还得起来，吃点肉才能有精神，才说这肉又不大，你们就吃吧。」

董桂红还要讲话，穆冰莹挑了一块肉放进碗里，卤肉都是切的块状，「我就剩下这两天能每天三顿饭跟你们一起吃了。」

一说这话，董桂红就不拦了，一直在忙着，都没敢往这上面想，有女婿在，现在也不想把气氛弄得太伤感，端起放了肉的碗，就往堂屋走。

穆冰莹也不想提，但了解不提，父母这天是不会吃带肉的面，她握着筷子顿了一下，很快调整好情绪，把剩下的碗里都放上肉，随后一起端到堂屋。

一家子围坐在桌子前，都才捡起筷子，顾长逸突然说：「爸妈，你们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莹莹。」

这样的话谁都会说，别人家女儿出嫁，他们也都听到过好多回，可是这样的话，怎的听都听不够，尤其是轮到自己家的时候，更是希望女婿能多说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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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逸，我们放心。」穆德厚看着坐在一起的小两口，「我相信你会照顾好莹莹。」

「说得犹如我不相信一样。」董桂红露出笑容，「小顾得照顾好莹莹，莹莹也得照顾好小顾，小两口互相照顾，不能一个人付出，一个人享受，那样长久不了。」

穆冰莹应了声，与顾长逸对视一眼，低头吃面。

肚子填饱以后，累了一天的穆家人都准备休息了。

穆德厚刚才出去，并不是只去了族老那边，还顺便和村里人找了麻绳木桩，绑了一名凉床出来，他去外面搬到里面，「长逸入夜后睡在堂屋吧，别去农场那边挤了。」

「你倒是手脚麻溜，出去一趟就弄了一张床赶了回来，这个好。」董桂红也劝，「家里有了床，小顾你就住家里吧，明清晨你再和莹莹一起去农场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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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倒不如让小顾去农场好好睡，入夜后我们至少得起来个两三次，天不亮村里人就要来帮忙了，他在堂屋哪里能睡得踏实。」王雨娟洗了碗步出来，「反正第二天又不用他帮忙，去农场好好睡个踏实觉，别忘了，第二天入夜后你还得开车赶回市里呢。」

「嫂子说得对，你还是去农场那边睡吧。」穆冰莹抓了一把喜糖给他，「给沈先生他们吃。」

媳妇都这么说了，顾长逸接过喜糖放进口袋里，「那我走了。」

「嗯，走吧。」

穆冰莹送他到大门外。

高空挂着半轮月亮，还没到十五，月亮仍然有很大的缺口，前面土灶里还有零星几点柴火，照亮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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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逸走到门外，骤然抓住穆冰莹的手，将她拉到墙角。

穆冰莹连忙推开他，「有人，草堆那后面有人在抽烟。」

顾长逸顿时往后退了几步，一本正经道：「别送了，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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