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院病美人原配[年代] · 佚名

顾长逸最后拣了起码有二十个生蚝，售货员直接将旁边的水桶借给他用，让他拎回家再送过来，接着顾长逸像是找到了正当理由，为了感谢，又多买了十来只，装了大半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买太多了，能吃完么。」穆冰莹发愁，「什么东西好，过量了就不好了，这能养得住吗？第二天我们就回穆溪村了。」

「你别看它的个头大，这都是壳和海边的岩石，里面的肉就一口，你要吃不完，就分给大家吃，反正便宜，这么多还没刚才的肉贵。」顾长逸嘴边一直勾着笑，「出去吧？我看菜站开门了。」

听到走了，穆冰莹不再纠结，赶忙出了供销社，生怕他再大手大脚继续花金钱。

两人出来时正好四点半，菜站门外已经站满了人，都是掐着时间过来买菜的，发现他们，全都热情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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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逸又出来买菜了啊，真没不由得想到，全大院看起来最不可能陪媳妇干这种事的，竟做得最好。」

「小两口真般配，买这么多海蛎子，这入夜后要怎么吃？」

「总司令今天请客啊？买这么多菜。」

顾长逸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穆冰莹负责回应，索性大家也都习惯了，本意只是想说，不是真的一定要他回应。

「哎，你们也来啦。」高翠兰抱着两罐红色的酱料从菜站里走出来，「快进去买，今天来了西红柿酱，都是腌好的，炒菜可好用了，再不去就没了。」

穆冰莹看大家着实都在抢这个酱，好奇问：「怎么会都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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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翠兰边说边往外走，「这个一年只来一回，是从北方那边进过来的酱料，夏天吃很开胃，咱们这太热，不是家家户户都有冰箱，腌不了，赶紧去买，我先把这送回家再来。」

穆冰莹便跟着进去买了一瓶，主要是市区太热，其实她在乡下的时候，自己腌过这种酱，拿来烧素丸子很好吃，这天正好要做虎皮蛋肉丸，本来是打算红烧，现在有了西红柿酱，正好又要炖红烧肉和猪脚，就能改做成糖醋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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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买点菜，咱们都快要拿不下了。」穆冰莹既是跟他说，也是跟自己说。

因为都在急着买酱料，菜摊门口反而空了下来，两人走过去，先买了做蛤蜊汤的冬瓜，随后站在摊前皱眉看了半天，不知道选什么菜吃。

「买什么？啥都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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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站的工作人员都是从乡下随军的人，平时态度就随和，发现穆冰莹态度更加随和亲切。

顾长逸：「多买点大蒜，留着烤生蚝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穆冰莹从左发现右，终究在边边角的地下发现了几条串在一起的大蒜头，走了过去，自己动手解下几头蒜，正想起身，顾长逸说不够，起码再多来个几倍。

「要用这么多？」

「蒜少不好吃，用得完，我不是瞎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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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冰莹低头笑了，听他的话多买了好几倍，上称的时候不禁想，城里真是啥都要买，从小吃大蒜都是自己家自留地里种的，这还是她第一次买大蒜。

称完了大蒜，又从左发现右寻找蔬菜，盯着盯着眉头情不自禁又皱了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穆同志，是姓穆吧？」突然，旁边走过来一名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笑着问：「小穆同志，你怎的买菜总眉头？是菜不好，还是没你想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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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冰莹望了望来人，又转头看向顾长逸。

顾长逸小声道：「菜站王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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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长逸竟了解我呢。」王站长看起来很开心，「是不是没有想吃的菜？想吃什么跟我说，明天就给你进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是。」穆冰莹摇头笑了笑，往棚外看了一眼，送完西红柿酱的人一窝蜂往这边涌了，看样子两分钟后菜棚就会堵得水泄不通，「王站长，平时买菜到这样东西点是不是都会变得乱哄哄的？」

王站长怔了怔，虽然不知道怎的会这么问，但这个问题可是问到他的烦心处了，「可不是，就跟打仗一样，哦不，打仗都没这么乱，战场上是很有秩序的，咱大院的人抢着买菜，你挤我推，谁也不让着谁，都想第一名赶紧买完回家做饭，有时候把人推急了真是会急赤白脸，都是领导家属，一个都不好得罪，唉，愁人。」

菜站站长看起来也是个非常热情的话痨。

可管着菜站，跟人打交道就要这样的性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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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冰莹笑着道：「王站长，我刚才可能是觉着菜放的有点乱，找起来不容易，所以才总是不自觉皱眉头。」

「乱？」王站长转头盯着菜棚，筐里的菜都码得很整齐，没有一个是乱七八糟，「我们这不乱啊，都很小心摆着，怕弄坏了菜没人要，卖不出去。」

「我不是说筐里的菜乱，是说这些筐的位置很乱，这菜棚不小，菜的种类也很多，买完一个，再买下一名，找起来有点麻烦。」穆冰莹面上挂着笑容，说话客客气气，不会惹人烦，「不了解我猜得对不对，看这些菜的摆放，平时上菜应该也是挺随心所欲？」

「啊，是，都是蔬菜，没有肉菜，这摆放位置还要啥讲究，自己想买什么挑什么就好了啊，」王站长知道穆冰莹不是白说这些话，盯着外面要涌过来的人群，不由得想到前一天前天都被领导家属们夹在中间难做人，问：「小穆同志，你是不是有啥想法？你结婚那天说的话现在还在我耳朵边响呢，我也是从村里出来的，平时去进菜都是开拖拉机，你那些话可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要是有什么好建议好想法，你尽管说。」

刚赶过来的人听到这话全都顿住，好奇盯着穆冰莹，没像以前一样一窝蜂上去抢菜。

「谈不上建议，只是一些感受。」穆冰莹指着刚买的大蒜，「我刚才买完大蒜，找其他菜的时候我看到摊子下面的筐，摆的都很随意，猜测平时一筐菜卖完了，从哪找到下筐菜，就上到哪里，问了王站长，也着实是这样，这样东西你们很随心的一点，就造成我们买菜的人很难受，也会让菜站变得特别拥挤烦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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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得对，经常刚还记起青菜摆在这个地方，好不容易挤过来了，又发现青菜放到了那里。」

「他们就是这样的，每天摆的位置都不一样，买个菜跟大海捞针一样，眼神不好都找不着菜。」

穆冰莹刚说完，就有妇女们急忙附和，就像是戳中她们心里最烦的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每天来菜站门口拉拉家常感觉很好，但是一旦开始买菜了，刚才还聊得好好的人，立马就你推我，我推你挤上了，每天都要体验一遍翻脸不认人的错觉。

王站长以前经常被妇女们的一惊一乍吓到，现在都锻炼出来了，没什么事再能吓到他，但此时妇女们的热烈回应，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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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久了，这种错觉就成真的了，菜站几乎天天都有人恼脸吵架，闹不开心。

他倒没想到，这么不起眼的摆放位置，能引起领导家属们这么大反应，立马重视起来：「小穆同志，那你是建议我们把菜都摆在固定的位置，就算是上菜也是上原来的位置，不要轻易变？」

「位置不变，肯定会减少拥挤几率。」穆冰莹指了好几个隔着老远的蔬菜，「我刚才买完蒜头，想多点蔬菜，这个地方没啥人挤，我都看了好久才找到，王站长不如再多花一些小心思，比如把大蒜头放在中间，再把油麦菜，空心菜，青菜，豆苗，黄瓜这些清炒凉拌都肯定用得着蒜泥的菜，围着大蒜摆，这样买完大蒜，就能顺手把素菜给买了，不用再跑来跑去乱找，照着这种配菜摆放方式以此类推，既能避免拥挤争抢，也能省很多寻找的时间，其实这些注意些根本不费什么事。」

只是这年头国营市场，国营供销社地位高，买东西能搭理你就已经很好了，都不求好声好气了，部队态度即便比外面的好，可是售货心思依然还是秉承了外面那样，按货摆上架就不错了，哪里还为了你着想，给你分那么细致，再说又是菜，当天来了当天卖完，更不会往这上面想了。

这也是在部队，了解没有外面那些售货员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人，也是王站长主动凑她说话，她才会多说几句，不然也不会提这些。

「小穆说的这样好，早该放在一起了，你就算不像小穆说的那样放，绿色的放一起，红色的放一起，黄色的放一起也都行，省得我们从东头到西头的来回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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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着还是按小穆这样摆，买一个顺带手就能把其他菜买了，省得费脑筋想。」

「我也觉着小穆说的方法好，你现在的摆法，就是太让我们费脑筋才会天天吵架，摆好了，一道菜买完差不多就走了，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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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在场的人觉着好，王站长自己同样觉着好，二话没说，先把菜站的售货员都招呼了过来，「刚才小穆同志说的话都听到了吧，赶紧地，在大家过来买菜之前，按小穆同志说的，当着大家的面，把采筐全都给重新摆一遍，固定好位置，以后就不要变了。」

工作人员听了立马回去忙起来。

「小穆同志，你这意见提的真好，都不用看，我就了解等下肯定没有以前那么乱了。」王站长笑容满面，诚恳道：「谢谢你，你刚才想买啥菜？」

「想再买点解腻的绿茎菜，就青菜好了。」穆冰莹刚好看到售货员把绿油油的小青菜摆好，地上的大蒜头也被摆在中间了，「称些青菜，一斤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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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站长亲自上前抓了青菜往穆冰莹篮子里放，「还称啥，今天就算菜站感谢你，送你的了。」

「这不行，菜站是国营的，你送我不是要自己贴钱。」穆冰莹连忙拒绝，从袋子里拿金钱递过去，王站长不肯收，躲着往后走，「没事的，你是为菜站提意见，不用我贴金钱，放心吧。」

「小穆，你就拿着吧，他几根青菜的权利还是有的。」

「就是，他好歹是站长呢，再说就算没这权利，他们也有内部菜，不会让他贴金钱的。」

「不但不会贴钱，菜站生意越来越好，他还有奖金呢。」

「可是我还得买葱姜。」穆冰莹看到售货员将小葱整理出来，这才不由得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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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逸骤然接话：「还有小米椒。」

高翠兰立马冲王站长喊，「听到了没，再拿点小葱辣椒过来。」

「来了，来了，要多少有多少。」王站长左手抓着小葱生姜，右手抓着一把红通通的小米椒往穆冰莹篮子里放，「小穆同志，你就别客气了，你这天的意见可是解了我们军区菜站的大难题了，这就代表军区菜站给你的奖励了，你不能拒绝。」

穆冰莹看着王站长捂着她的篮子不放，笑出声道：「行，那我就收下了，谢谢王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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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意见再提啊。」

顾长逸接过她手里的篮子，低声笑说：「媳妇厉害啊，我长这么大都没被送过菜，你第一次来买菜，收到这么多新鲜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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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穆冰莹侧身步出去，给挤到前面去买菜的人让路，走到外面回头看了一会，「你看，有没有比平时好若干？」

顾长逸跟着回头看，过了好一会点头，「好太多了，都了解排队了。」

穆冰莹笑了笑，「那我们就能心安理得吃这些青菜了。」

两人说笑着回家，太阳已经往西走了，依然形成一团挂在半空，还没开始分散成晚霞。

到了家里，就开始忙活起来，今天都是大菜，尤其红烧肉和猪脚需要时间去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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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蚝怎么做？」

穆冰莹洗了猪肉，猪脚，一起放到锅里，用葱姜焯了一遍水，水开了看顾长逸还在剥蒜，没有处理生蚝，好奇问。

她是第一次见生蚝，不了解用啥做法做好吃。

「本来是想一半清蒸，一半用蒜泥烤着吃。」顾长逸皱着眉，「但现在我有点想所有都清蒸吃了。」

「为什么？」穆冰莹把肉捞出来，回头望了望，顿时笑了，他的大手正拿着小小的蒜瓣剥皮，肉都焯好了，他旁边才剥好了两个干净的蒜瓣，「你需要多少个蒜瓣？」

「起码五六头蒜，剥完了还得切成蒜末，不能拍着剥，蒜泥一旦出水，下锅炒就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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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是想做蒜蓉酱？」穆冰莹几乎秒懂，「你放着吧，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顾长逸嘴上问着，手上动作已经止步来，拿着好几个蒜头起身，了解媳妇对于厨房的事，有很多小窍门。

穆冰莹把锅洗了放回灶上，接过他手里的蒜头，放到砧板上，用刀将整头蒜的蒜头平切掉。

顾长逸立马道：「我怎的没不由得想到，这样一切就好剥多了。」

「这样切了是会好剥一些，但也好剥不到哪里去，皮还是紧紧贴在上面，要一名个撕。」穆冰莹从柜子里拿出一名吃完了水果的玻璃罐头，将蒜瓣分开，全都放了进去，拧上盖子，递给他，「你力气大，拿着多摇一会，皮松了一搓就掉了，蒜也不会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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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试。」顾长逸接过罐头摇了起来，要是真的那么方便，他得把蒜全剥了，多放点蒜泥。

盯着他举着瓶子站在原地摇，莫名喜感，穆冰莹笑着看了一会，回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先把肉切成大块，猪脚是请售货员处理好剁好了的，不需要再费事。

准备好配菜，两个灶火全都打开，放上炒锅，倒油烧热，放姜片，在左边锅里倒入肉块翻炒，再抓了一把冰糖洒到右边锅里轻轻拨动，让油温去融化它。

厨房由于开了火，气温上升。

顾长逸一边摇着大蒜，同时走到客厅，将电风扇拎了过来，按了摇头键，对着正在炒菜的媳妇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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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冰莹感受到一阵凉风，回头发现他的体贴，冲他笑了笑。

冰糖彻底融化成糖水，「咕噜噜」冒着气泡，将猪脚倒下去，「滋啦滋啦」的爆油声让厨房变得更加热闹，随着翻炒，焦糖裹上猪脚，猪皮变成油亮亮的焦糖色，还没熟，早已让人舌尖生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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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拿出酱油和黄酒，分别往两个锅里倒入，而后交换手，再往两个锅里沿边滴入，喷香迎面扑来，穆冰莹此时正烧饭，感觉不大，但随着她的翻炒，原本站在后面，不挡着她电风扇的顾长逸，越站越近，几乎早已贴到她身后方了，直勾勾盯着两个锅里的肉。

「你挡我风了。」穆冰莹没回头，用肩上抵了抵他，「走开，油会溅到你。」

「我不走。」说着，顾长逸另一支胳膊楼住了她的腰，「夫妻有难要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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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呀。」穆冰莹被他逗笑了，任他搂着，转过身拿起后面台子上的热水壶，拿开木塞，往两个锅里倒入热水，放上八角桂皮香叶，盖上盖子，大火烧开。

「是不是要拿炖锅？」顾长逸松手，打开她头顶上面的橱柜，「别动，别抬头，不然会撞到。」

刚想走的穆冰莹顿住脚步，不敢抬头也不敢偏头，等着他把炖锅拿下来。

盯着她真的听话一动不动，顾长逸心都快化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真乖，拿好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穆冰莹接过锅子，放到水龙头底下冲洗一遍，「家里要有炉子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接着做下一道菜，或者你也能开始清蒸生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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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炉是没有，但有柴油炉子，我可以拿那样东西蒸，那个火比较大，不适合炖菜。」

顾长逸放回瓶子，走上前端起烧开的猪脚锅，揭开锅盖，就闻到满鼻子甜腻肉香，深吸一口气，连肉带汤一起倒进炖锅，再把炖锅端到灶上，调了小火，没让穆冰莹动手。

穆冰莹看他去忙，打开他摇了好一会的瓶子，将大蒜都倒在砧板上，蒜皮早已全都摇松了，略微一搓皮就褪了下来，转眼砧板上就多了一堆白白的蒜瓣。

「你变魔术呢？」顾长逸目露惊喜，捡起最后两颗蒜瓣剥了皮，感觉到有多轻松，「我等下再弄若干，现在先去把柴油炉子拿来，刷若干生蚝，清蒸给你先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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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尝？」

刚问完，他人就兴冲冲步出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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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他的着急，穆冰莹心里觉着温暖，这男人，总是先想着她。

放下蒜瓣，决定等他来了再继续切，她现在还有要紧的事要忙。

红烧肉都下锅了，鹌鹑蛋还没剥，穆冰莹拿了搪瓷盆和小刀，走到餐厅桌子上，面对厨房入座开始剥蛋壳。

剥完一颗蛋，拿起小刀在上面划了一道十字纹，除了为了放到红烧肉里更入味，也是防止等下炸虎皮蛋的时候爆裂。

顾长逸从底下仓库拎了一名炉子上来，放进厨房，从水桶里拿了四五个生蚝出来，放到水龙头下，用前一天刷螃蟹的刷子仔细清理外壳。

穆冰莹坐在外面，盯着他莫名的兴奋，笑问：「清蒸不用蘸料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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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生蚝本身味道就很好，前后味道还不一样，你等下自己尝。」

顾长逸快速将好几个生蚝刷完，拿出蒸锅添水，生蚝放篦子上，再把锅端到柴油炉子上，开了火开始蒸，接着拿了好几个蒜头，学穆冰莹之前的整个平切完，分开放进罐子里继续摇着。

厨房烟雾袅袅，两人无声又有声忙着各自的事，时不时抬眼看一看对方。

「要蒸很久吗？」

「不用，四五分钟就好了。」

「这么快？」穆冰莹还以为起码要和红烧肉炖差不多的时间呢，「那不是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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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分钟。」

穆冰莹端着剥好的鹌鹑蛋走过去，「怎么吃啊？」

顾长逸举着瓶子摇了一会，看着手腕上的手表，一看时间到了，立马放回瓶子，去把蒸锅打开，白烟瞬间转着圈冲上天花板，生蚝早已熟了，散发着清香，「快来。」

顾长逸从腰间拿出老伙计军刀，一点都不怕烫，从锅里拿出生蚝，刀尖对准饱满的一头轻轻一拧，生蚝便开了口，汁水流进锅里，掀开盖子，蚝肉便露了出来，雪白晶莹，肥美多汁，盯着就想吸上一口汁水，滑到肚子里去。

「一口吃下去，小心烫。」

穆冰莹咽了咽口水，「是都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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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它的肚子里是绿色海藻，全都可以吃。」顾长逸吹了吹，递到她的嘴边，「直接吃，一口吸进去。」

穆冰莹用手扶着壳，张开嘴将整颗蚝肉吞到嘴里，还没有咬，汁水立马在嘴里喷了出来，原汁混着奶白色的蚝液，直接顺着下巴流到脖子里。

她没有防备，连忙掏出手绢去擦，穆冰莹同时咬着感受肉质柔嫩爽弹，同时被烫得舌头乱翻，蚝肉入口先是咸香，接着便是十足的鲜美，好吃得根本说不出话。

穆冰莹眼里充满了欣喜看向顾长逸，却发现他眼神深沉盯着她，喉咙不断上下滚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想吃？那就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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