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过往〗

沉凰 · 古月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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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入夜之后，蓝伽主动表示要跟宁姒一同进城。

宁姒原本也是想着带她。就算蓝伽现在无法施展海母的所有法力，也比其他人厉害。

总而言之，安全最重要。

出了树林，映入眼帘的天边的秀山城亮起繁密的灯火，照亮了头顶的夜空，也在河上投下揉碎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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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姒熟知秀山城的布防，知道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在西北方向。那处的城墙紧挨后江，在正常情况下，没有人可以不借助工具横渡江面，再翻过城墙进入城中。

恰巧，这是蓝伽最擅长的。

二人有惊无险的进入秀山城，城中灯火通明仿若白昼。街上人来人往，甚至显得拥挤。除去密集巡视的士兵，还有被绳子绑着手连成串的老百姓。

牵着绳子引领老百姓的，是暮的爪牙黑袍。

不仅如此，就连引领士兵的也是黑袍，整个秀山城俨然早已落入卫神宗的掌控。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人悠闲的站在街边，像在看热闹似的。这些人身着统一的红衣，在夜色下显得热烈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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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诡异的是，在他们走动的时候，会从身体里剥离出一抹灰白的影子，迟钝的跟在身体之后，待止步脚步又再度融合。

很显然，这就是夙徒院说的灵魂与躯体将分未分，最适合当祭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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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些人身上有明显的灵力波动，显然都是灵士，怎的会看不出彼此之间的异样？

在城里转了几圈，随处可见红衣人的身影。宁姒还注意到他们腰上挂了个牌子，写着数字，像是排队时拿的号牌。

「你干什么？」蓝伽拽住打算袭击落单红衣人的宁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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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人打探情况啊。」宁姒挣了两下，没挣掉，恼道：「你拉着我干什么呀？」

「你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了？万一打草惊蛇，还怎么救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在两人争执时，红衣人早已走到大街上和同伴汇合了。

蓝伽这才松手，摆出用心良苦的教导姿态：「心别那么多，要救人就专心想法子救人嘛，什么都想抓一把，早晚鸡飞蛋打。」

宁姒愤愤扬拳。蛋打不打她不清楚，想打蓝伽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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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互相增益两不耽误的事，非要拆得那么清楚。

「这又是在干啥？」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从小巷里出来，宁姒看见好好几个黑袍手里提着装满石灰的桶，同时对照手中罗盘指出的方位，一边洒下石灰画出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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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一切障碍，一切以罗盘指示为准，翻墙过梁上屋顶都是常事。

不同黑袍画出的石灰线交错在一起，形成或圆或方的区域。而这些区域，有的用来圈平民百姓，有的用来圈带刀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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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可怕的猜想在脑海中成型：「他们难道是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蓝伽骤然打断她：「你看那边。」

宁姒望向蓝伽所指的方向。那是一个大院，关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

……

无命把季牧之留在了幻境里，幻境将反复上演从栗禾求晟救自己阿爸向来到重华屠龙这一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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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季牧之，破除幻术的方法就藏在过往里。若是找不到设定的出口，他将永远被困在这个地方。

季牧之明白，这是栗禾对重华的执念。此题不解，恩怨难消。

他站在山上，看着栗禾往返于众人之间传播着所谓的希望。他在想，此刻的栗禾会不会真心想要为人族驱除厄夜，只是碰巧和他的仇恨重叠了而已。

山上的风很大，送来的空气带着些许污浊。那样东西时候的山水没有现在这么青秀，那个时候的人们一心只想着活下去——让自己活下去。

几千年后，山海变迁，天地换新颜，人也在改变。

礼仪孝廉，诚德真善，摆脱生存威胁后，人们有了更清晰的道德认知。忠诚、信仰、爱情、责任，诸如此类的东西都比活着更重要。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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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栗禾呢？‘活’了几千年，他是不是也有了改变？

栗禾跪在屋外，听着母亲声嘶力竭的痛哭，死死握紧双手。

季牧之站了起来身来，招手拨动虚空，将画面转回栗禾阿爸死的那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季牧之走过去，蹲在栗禾旁边说：「我很抱歉。」

栗禾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听不见他的声音，也看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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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牧之继续说：「你就是在这样东西时候恨上晟的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从荷塘到村子这么短的路程，你狂奔赶了回来，令尊早已去了。就算晟与你同来，又如何能起死回生？你真正该恨的，难道不该是那些妖兽吗？」

栗禾像在回应他的话，又像在自言自语：「她是神，她怎的会不保护我们？怎的会？」

季牧之站起来，眺望西边的霞光。待夕阳落尽，黑夜又将卷土重来。

「若是总是需要别人扶，又如何能学会走路？天道啊，早就安排好了。」

画面陡转，又来到栗禾在众人之间煽风点火的片段。季牧之跳出这个局以旁观者的身份看了不少遍，始终没有发现自己能入手的地方。

回想起无命初带他入境是在山上，便重回山巅，总算发现了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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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中只保留了无命想让他看到的部分，其余所有笼罩在一片迷雾中。然而在栗禾向人讲述他和重华在历山的往事时，旁边的一名小窝棚也清晰显现。

是窝棚里有什么吗？

故事还在继续

虽然拥有重华的记忆，可季牧之已经想不起来他怎么会会在这个地方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重华听到栗禾添油加醋的浮夸描述，便了解舆论风向背后操舵的那样东西人是谁了。

季牧之好奇的靠过去，发现窝棚里藏着个人——重华。

可重华啥都没做，他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并且等栗禾等人转身离去之后才从窝棚里出来。

无命了解这样东西细节，也就表示当时的栗禾了解重华在窝棚里偷听。那么，他把这个细节展示出来，究竟想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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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牧之再度陷入困惑。

他在山顶上坐了很久，一遍又一遍的观看这一片段，再结合千年前和千年后做出种种分析。终于，再度让他发现了自己遗漏的地方。

讨论结束前，栗禾右手边的汉子说：「想不到他是这样的王，实在太让人沮丧了。」

栗禾沉声一叹，附和的同时又像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是啊，太让人失望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沉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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