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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大寿〗
褚翰年三月十八,梁国丞相五十大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巳时刚过,就有一些官员携带礼品登门贺寿。段祁沨和段祁泠二人皆站在大门外迎接客人,晏双飞便跟着段母和段正祥在大厅候着,顺便帮忙清点客人送的礼品。
这日,丞相府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偌大的院子里摆了十来桌,中间还搭起了戏台,请来了临南最有名的戏班表演,供客人观赏。
「下官临南知府晏常前来为丞相贺寿——」一个熟悉的嗓音传来,晏双飞扭头看去,一身喜庆打扮的晏常和晏刘氏印入了她的眼眶,那大红袍子差点让晏双飞笑喷。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段正祥的心情大好,同时示意段齐氏接过礼品,同时笑着同晏常言道:「亲家公不必多礼,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晏双飞也迎了过去,亲切地唤道:「爹,大娘。」她偷偷用目光扫了扫晏常的周围,并没有看到大姐和三妹的身影。晏云妍和晏云姗都未出阁,前来贺寿也着实不合礼节。可,眼不见为净,晏双飞也乐得自在。
晏常微笑着颔首,连晏刘氏也勉强挤出了几丝笑意。
这次大寿安排的是午宴,也是段正祥亲自决定的。听段祁沨提及,待所有客人用完午膳转身离去后,家里在晚上还要办一次家宴。而这次家宴,除了为父亲庆寿之外,也是迎接他师父的到来。
晏双飞早就在司马弋口中听说过「云无涯」这样东西世外高人,更何况她同段祁沨的婚姻就是这样东西所谓的「师父」牵的线。解铃还需系铃人,若是能说服云无涯,说不定段祁沨就会心甘情愿地放她转身离去。可,对于这样东西从未打过交道的世外高人,晏双飞既是万分期待,又觉着隐约不安。
宾客接踵而至,当梁烜和梁烨的身影印入晏双飞的眼帘时,她欣喜万分,笑着迎了上去。「你们也来了?」
过于喜悦的情绪让她忘了行礼,段祁沨此时正陪在梁烜和梁烨旁边,见着晏双飞这样兴奋的神情,不免有些不悦。
「老臣见过大皇子和二皇子。」段正祥见到二位皇子,又是兴奋又是惶恐,忙忙躬身请安,并对着晏双飞小声道:「飞儿,怎可如此不知礼数。」
晏双飞怔了怔,忙忙福身请安。「臣妾见过大皇子、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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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梁烜淡然一笑,目光转移到了段正祥的身上。「今日丞相大寿,烜和烨特来祝贺,愿丞相寿比南山。」
「多谢两位皇子,快请上座。」段正祥乐呵呵地招呼着。
梁烜含笑颔首,便跟着丞相往宾客席走去。梁烨跟在后边,骤然回头给了晏双飞一个邪气的笑容,晏双飞错愕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段祁沨狐疑地看了晏双飞几眼,随口问:「你同他们很熟么?」
「没有!」晏双飞斩钉截铁地果断否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段祁沨一眼便能看出晏双飞在撒谎,也懒得拆穿她,只是淡淡地奉劝了一句:「皇室的人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最好不要深交。」
晏双飞正想出言反驳,段祁泠却走了过来,笑着对他们言道:「哥哥,嫂子,爹让我们过去入座了。」
「嗯,你先过去,我们就来。」段祁沨面不改色,看也不看段祁泠一眼,目光依然很是坚定地定在晏双飞的脸庞上。
晏双飞撇过头去,尽量不要同段祁沨对视。那个人的眸子可怕得很,犹如能洞悉一切似的,被他盯着,她就觉得心里发毛。段祁泠似乎早已习惯了段祁沨的冷淡,点了点头,还不忘冲着晏双飞友好地笑了笑,这才离开。
晏双飞开始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亲兄弟,怎的会性格反差如此之大。
四周恢复了平静。
晏双飞埋着头,向来在等着段祁沨的下文。他难道是要训斥她?他不会连她喜欢梁烜的事情都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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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惊胆战地想着,晏双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出了什么漏子。静了半晌,段祁沨还是不说话,晏双飞终于是忍不住了,抬起头正要质问,却发现自己身边一名人也没有!
段祁沨——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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