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争艳〗

覆手天下为红颜：独宠皇后 · 小小暖瓶

晏双飞在一旁静静地盯着这两人默契的配合，内心却是连连称奇。梁汐自幼爱好剑术，也是学有所成。她舞剑轻盈飘逸，却又不失凌厉，既舞出了气势，又舞出了潇洒。司马弋那琴声也是一流，丝毫不逊色于梁汐舞剑的优美，可谓是锦上添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曲刚罢，梁汐的剑也恰到好处地收回手中。她冲着众人再行了个礼，忍不住看向司马弋那边。司马弋站了起来身来，称赞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今有红颜公主汐，再舞剑器远名扬。」

「司马公子谬赞……」梁汐难得害羞，今日却在司马弋面前脸红了无数次。她低下头，小跑着回了自己的座位。众人皆会意地鼓掌，并笑着转头看向梁汐同司马弋二人。

晏双飞轻声一笑，下意识地低声吟道：「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这是杜甫所作的《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并序》，是他当年从李十二娘口中得闻其师父公孙大娘矫健多变的舞姿的时候写下的。今日用在梁汐身上，着实很是恰当。梁汐才刚过十六，却能舞出这样的气势，倒真让晏双飞大开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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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读过不少诗词。」段祁沨冷不防地言道。

晏双飞一怔，认真一想才了解他说的是她适才脱口而出的那篇诗词。

其实晏双飞也是适才听司马弋拿梁汐与公孙大娘作比，才想起这首诗词来的。她从小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对她管教很严格，她也勤奋刻苦，故而成绩向来就好。再加上她又特别偏好语文，唐诗宋词什么的都是烂熟于心的，这样小有名气的诗词自然不会忘记。

可，以前她只了解他们这个国度的人知晓不少历史上的人物或是诗词，没有不由得想到连唐代的杜甫他们都知道。看来，这个国度是唐宋之后发展的小枝脉。可是这些都早已不重要了，既来之，则安之，何必去纠结得那么清楚呢。

「只是胡乱看了些而已。」晏双飞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段祁沨没有说话，继续默默地品着他杯中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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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听闻户部尚书之女李莺堪比其名，嗓音如黄莺之音一般婉转动听，不如让她献唱一曲，也让我们欣赏一番。」淑妃娇滴滴的声音传入了晏双飞的耳中。

就知道今晚免不了一场争奇斗艳的表演。晏双飞叹了一口气，继续埋头吃她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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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莺稍作谦虚地推辞了几句，最终「盛情难却」，登上了殿中的舞台。

清丽的歌声在殿上响起，晏双飞抬起头，一抹银白骤然印入她的眼眶。李莺很是专注地唱着曲子，丹凤眼眼角上扬，更添了一分抚媚。她的声音起初并不高，却是节节上升，几啭之后，又高一层，接连有三四叠，都把握得很是火候。

虽然古代的歌词让晏双飞很是纠结，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李莺的嗓音着实是字字清脆，声声婉转，如新莺出谷，乳燕归巢。刚刚淑妃说她「声如其名」，确实不夸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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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献丑了……」歌声虽然停了，余音却萦绕在大殿之中，也盘旋在众人的耳畔。晏双飞不自觉多看了那李莺几眼，妩媚娇柔，歌声优美，定也是知书达理、才华横溢。如此佳人，若说配不上梁烜，晏双飞倒是觉得虚假了。

「皇上，我那侄女南绫，也是多才多艺。既然李家小姐表演了一番，不妨也让她展示展示。」皇后似乎更中意沈南绫，看完李莺的表演后，便在一旁旁敲侧击着，为沈南绫争取表现的机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梁皇点点头，表示默许。

沈南绫站了起来身，向梁皇行了个万福礼，便翩翩走向了殿中。

乐师们仿佛早就经过排练，沈南绫才适才站定，那悠扬的乐声便在大殿之中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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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双飞下意识地看向梁烜，只见他静静地抿着酒，目光专注地盯着台上之人，脸色平静，未起波澜。

沈南绫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且愈转愈快。她本就生得美，顾盼之间又流离出一种朦胧的娇俏，却不失大气。她的舞姿轻盈优美、飘忽若仙，衣袂纷飞，长袖轻舞，她那柔美的笑容随着轻风飘入在座每一位的眼中乃至心里，令在场的各类官员甚至小姐们都无不动容。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南绫献丑了。」又是一句明显自谦的话语，众人却丝毫不觉得其做作。沈南绫浅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旁，挨着李莺坐下。不知道是不是晏双飞眼花，她似乎见着沈南绫在弯腰之际向着梁烜那边投去了一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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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佳人，也未能入他的眼么。那么她又何德何能，能得到他的垂青。

晏双飞下意识地再度转头看向梁烜，梁烜紧握着酒杯，神情仿佛并未有任何的波动，目光也早已从沈南绫身上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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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虽然有些许的自卑，却还是被满满的幸福和满足盖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哈哈哈哈——不愧是大将军的女儿，谦逊有礼，多才多艺！」梁皇很是满意沈南绫的表现，拍手称赞道。

「小女愚钝，蒙皇上错爱。」一位虽然已近五十，却依旧英姿飒爽的男人站了起来身来，向梁皇抱拳言道。他那一身将军装束，让晏双飞一眼便知晓了他的身份——梁国如今最具威望、最受尊崇更何况也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沈绍广。

他是当今皇后的弟弟，是梁国军队的总帅，也是沈南绫的父亲，梁烜的舅舅。

有着如此强硬的后台，沈南绫要想打败李莺，嫁给梁烜，倒不是啥难事。帝王之家，就连最纯洁最美好的爱情和婚姻里，也总是参杂着那么多复杂的因素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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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皇上，现如今啊，这俏佳人是一个比一名招人喜爱，倒是让臣妾自惭形秽了……」淑妃的娇吟又传入了晏双飞的耳中，晏双飞本来就对淑妃的印象及其不好，一听她这做作的声音，更加厌恶了，端起台面上的清茶便往嘴里送去。

「听闻云骑夫人也是多才多艺，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有此机会，臣妾倒是想欣赏一下呢……」

只听脑袋「嗡」的一声，晏双飞才适才咽入喉咙的茶水早已来不及喷出，却让她差点岔了气。

就应该听老师的话，不能在心里胡乱鄙视别人的，这可真是现世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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