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孤影〗

覆手天下为红颜：独宠皇后 · 小小暖瓶

「沨，可以忘记以前的一切，重新开始，让我做一名好妻子……陪着你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晏双飞朦胧着眼眶，静静地凝视着段祁沨，喃喃问出声。

段祁沨的目光愈加深邃，犹如寒潭般深不见底，还透着冰冷的气息。适才的暧昧和温存全然不见，他的表情随着晏双飞期待目光的流转，越来越僵。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晏双飞怔在了那处，酒意竟然散去了好多，面前那张冰凉的面孔越来越清晰。

晏双飞这才意识到自己适才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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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晏双飞试图解释什么，段祁沨却不待她说话，便从她身上转身离去，站定在了床边。

「沨哥……」晏双飞的头脑一片混乱，都说男人会「酒后乱性」，原来对女人来说也是致命的真理。

段祁沨侧过身子，用背面对着晏双飞，脸上复杂的神情里夹杂着太多的悲伤、无法、愤懑，还有好多好多无法描述的东西。

「你醉了，早点歇息吧。」段祁沨轻叹一声，不再回头，径直走出了屋子。

晏双飞愣在那里，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怔怔地盯着段祁沨大步走了出去，不知为何过了多久，那样东西身影早早已消失不见，她却还是没能将目光移开。

也不了解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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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祁沨冷着一张脸步出了房间，才踏出门槛，便瞅见了在门外守候的段铭。

段铭先是一愣，睇了睇段祁沨的脸色，忙忙会意地让出一条道来。段祁沨不声不吭地迈步过去，便直奔清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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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楼外，竹林幽深，段祁沨独自一人坐在石椅上，望着夜空那轮皎洁的明月，思绪纷繁复杂。

那还是三年前，师父曾经来找过他一次。就是那一次，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虽然他从小避世长大，却也懂得男女之情，也憧憬能够寻得一名两情相悦的人，拥有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只是那样东西入夜后，师父的一番话，却让他的心彻底凉到了极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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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要从军了，沨儿可有紧张？」云无涯望着天上的繁星，若有所思地问。

段祁沨轻声笑了笑，一脸自信。「沨儿会将师父所教运用于战场之上，为国效力，为百姓谋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样便好。」云无涯满意地点点头，神情却更加复杂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云无涯又淡淡地问道：「沨儿今年，可是二十又一了？」

段祁沨恭敬地答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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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可有同你提起过终身大事？」云无涯问得直白，段祁沨不免有些局促，忙忙含笑着颔首，心里也有了些憧憬。

「说是向吏部曲尚书家的千金提亲了，那边也答应了，婚事的话还在计划之中，未能提前向师父坦诚，还望师父见谅。」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云无涯一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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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沨儿，把婚事退了罢。」

段祁沨愣在当场，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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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沨儿，你的命格奇特，就连为师都无法所有琢磨透彻，一切都只能顺应天命，自然得见。」云无涯在石椅上入座，轻轻捋着他的长须，目光却始终定格在段祁沨那张苍白的脸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段祁沨是他付出心血最多的徒弟，也是他最满意的徒弟，将如此残忍的话告知于他，他心里的痛也不比他少。可命格总是神奇的，还有太多他猜不透的东西，或者，那便是转机。

段祁沨默默地在云无涯身边入座，手去在无意之间握成了拳头，里面含着太多的不服，也有太多的不甘。

「师父所说的……让沨儿退婚，又是何意？」段祁沨心有不甘，追问。

「沨儿，为师替你算了一卦，只怕你这一生……都不能遇到伴你终生的女子了。」云无涯的目光里透着深邃，也带着浓浓的悲痛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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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微凉，凉风阵阵，刮到了段祁沨的心里，虽然寒痛，却也刺激着他不轻易屈服的心。段祁沨撇过脸去，铮铮而言。

「师父就料定了这是沨儿的命运么？那么，沨儿就向它宣战，看发现底是命运来控制我，还是我去主宰它！」

云无涯沉沉地地叹了一口气，道：「沨儿，世事难料，天命难测，如今为师看出些端倪，你还是尽早收手才好。」

「难道我这一辈子就注定孤单吗？！」段祁沨很不服气，噔地站了起来身来，炽热的目光盯着那夜空高悬的月亮，嗤鼻一笑。

「能伴你终生的女子，并不存在于这样东西世上。」云无涯虽知残忍，却还是将自己所占卜到的东西尽数告知于他。长痛不如短痛——又或许，世事难料，还有转机。

段祁沨足足愣了半晌，直到打更的人经过，才将他从无止境的悲痛中拉回了现实。段祁沨连连退去几步，目光闪烁着看了云无涯一眼，咬牙，恨恨地甩袖而去。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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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在成亲的前一天的入夜后，曲家大小姐暴毙，两家又惊又痛，婚事便就此作罢。丞相严令所有人不得提起此事，连街坊百姓也觊觎丞相府的势力，噤若寒蝉。

后来，段祁沨并没有退婚，而是主张将婚事提前举行。即便他没有见过那个女子，却也憧憬着同她一起挑战那莫须有的「天命」。

那天晚上，闻讯赶到尚书府的段祁沨眼睁睁地盯着那脚下的一床白布，目光里尽是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段祁沨双手握拳，却欲哭无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若是你执意如此，只会牵连太多的人因此丧命。」云无涯哀叹一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这句话却如魔障般向来罩在段祁沨的身上，让他不得不选择封闭自己，孤影而行。

云无涯走了三年，段祁沨在军队中所向披靡，立下赫赫战功。三年后，一封书信送到了段祁沨手里，里边只写了十来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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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南知府二女，晏双飞，八字相合。」

他当时愣了很久，还以为是奇迹发生，不料师父却再一次带给他那一句话——能伴他终身的人，并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段祁沨轻笑一声，原来所谓的「八字相合」，可也就是不会因嫁给自己而死。

既然他注定孤独，娶亲也只是一个人必须完成的一种形式罢了，娶谁都是一样。既然师父吩咐，他便照做，这样，对谁都好。

（本来想写成番外的，后来想想就写在正文里吧~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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