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天文情怀〗

远方的秘密 · 浩瀚馨语

杨启明不得不平静一下情绪：「李工，您的话讲完了没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位高工名字叫李铭岩，是一名电子方面资深工程师，与会者有好几个是他带出来的，故而有很大的权威。当他面对老板的质问，显然从容不迫：「我该说说的都早已说完了，现在请杨总定夺吧。」

杨启明并没有贸然发言，又把脸转向了右首的高工：「马工有啥想说的吗？」

这位高工名字叫马奉先，论资历甚至比李明岩更老，还在国外闯荡多年，是一位格外有权威性的电子工程师。

他显得比李铭岩沉稳得多，面对杨启明的询问，只是淡淡的回一句：「若是TR15项目研制难度不大，以我们公司现有的机械设备能摆平的话，我并不反对承揽这项工程。毕竟能利国利民嘛。可，这要在不牵扯公司研发新产品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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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启明眉头一挑：「这恐怕做不到。关于TR15的设计图纸，我前一天几乎研究了一宿。它是我们公司从未经历的高精度电子元件。我们要想拿下它，就非得集中企业的所有技术力道。」

马奉先疑惑的眼神：「那我们还有精力研发新型电子产品吗？」

「理所当然研发。可，我们企业所有的研发工作都非得为TR15让路。」

马奉先又不自觉质疑：「您向来把TR15项目看得如此重要。它能够帮助我们企业步出目前的困境吗？」

杨启明淡然一笑：「若是从经济方面，TR15对我们企业并没有任何帮助。我之故而看重这样东西项目，完全是以社会效益来考量的。因为我们是为国家的超级工程服务。难道这还不会激发我们的员工的荣誉感吗？」

李铭岩这时忍不住插嘴：「所谓的荣誉感能给我们带来丰厚的收益吗？假如我们能够顺利研发那种电子元件，国家到底能出多少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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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启明侧头瞥了他一眼：「我如果说这是为国家义务帮忙，你觉着不可以吗？」

李铭岩脸色一变：「杨总不会是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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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启明表情显得异常凝重：「李工觉着我是在开玩笑吗？」

李铭岩一怔：「请杨总要三思呀。我们企业目前已经遭遇到极大的困境，正面临产品转型之痛，如果要倾全公司之力去研发一个只用于FAST仪器上的好几个特殊元件，就会把企业的未来逼到难以转圜的绝境上来的。」

他的话立即引来了其他员工的交头接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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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我们不能冒这样东西险呀。」

「杨总要三思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咱们公司跟国家相比，各方实力简直是微乎其微，这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杨启明面对属下们的发对，心里极为不快：「大家是不是危言耸听了？」

马奉先则一针见血：「杨总，这绝不是危言耸听。我的考虑恐怕结果更糟。假如我们企业要把所有科研力量都投入到TR15元件上而错过了研发适合市场需要的新型电子产品，那对我们公司几乎是致命的。目前市场的高端电子产品的竞争日趋激烈。我们若是保守一点，就会落后于同行们，甚至会被市场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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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启明还未发言，李明岩立即大声附和：「马工的考量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我们企业是商业性的企业，一切都要以经济利益为重。再说，我们要淘汰一下落后的产能本来就会让我们公司伤筋动骨，怎的可以再承揽一点所谓的面子工程呢？再说，我们企业还没有把握能够成功研发这种特殊的元件，一旦失败了，恐怕会一蹶不振。」

大家又纷纷七嘴八舌：「请杨总要三思呀！」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杨启明深吸一口气：「大家还有啥要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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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现场顿时一片肃静。

杨启明缓缓站了起来：「同志们，请你们听一听我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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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奉先瞥了他一眼：「请杨总坐下来讲吧。」

杨启明摇摇头：「不，我现在很兴奋，恐怕坐不住了。」

马奉先与对面的李铭岩对视一眼，不由摇摇头。

杨启明这时朗声讲道：「同志们，关于我的经历，想必你们都清楚一点。我年轻时曾经是一名很有前途的天文学家，当初的志向就是要科学报国。由于老一辈的科学家们曾经激励过我，让我义无反顾地要把这一腔热血都投身到祖国的天文事业上。可是，大家想必都知道，我们的国家当年是面临什么样的经济形势。我们搞天文研究的科学家们的科研环境更是糟糕，即便我们是国家人，还不愁发不下工资，但由于缺少科研经费让许多热点的科研项目都无法展开。我曾经感到自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废人，也对向来憧憬的天文事业充满了迷茫。当有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时，我经过再三考虑，便选择转身离去了自己所钟爱的天文事业，而去国外经商了。但是，我是受党和国家教育多年的新时代的知识分子，骨子里流的就是国家的血。我即便经商，但我的科学报国的梦想从来就没有破灭过。故而，正当我在海外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刻，我选择了头一次事业转型，那就是把资金全部转移，投入到祖国的经济建设上来。我便在自己的故土创办了这家以研发和生产电子元件为主的企业，并经过近二十年的发展，逐渐成为了目前的规模。可是，我的志向却从来没有由于取得的经济成就而丧失。我于是就通过各种途径去为国家的天文事业做出一点微薄的贡献。如今，随着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和科技进步，早已有能力研发能改变世界天文研究革命性的FAST。它甚至可以帮助我们去探索茫茫宇宙中的外星生命。我在欣慰之余，难道会袖手旁观吗？所以，我极力承揽TR15的真正原因就是圆自己一名梦呀。为了这个梦，我宁愿失去一切身外之物。刚才同志们的顾虑确实是一些实际困难。但我杨启明决不能由于困难和风险而放弃这样东西能报效国家天文事业的梦想。因为我是国家老一代的天文人，时光荏苒，物换星移，我的科学报国梦想从来就没有改变。假如我们企业因为参与国家这项超级工程而走向万劫不复，那也是我杨启明个人的不幸。但我的不幸能够建立在祖国的崛起，我甘愿让自己粉身碎骨。我想在座的每一名心系祖国的同志都能具备一个‘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胸怀，共同齐心戮力，为祖国的天文事也出一把力。拜托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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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即冲他的属下沉沉地一鞠躬。

可是，他的一番动情的演讲并没有向以往那样博得热烈的掌声，而是让大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李铭岩跟对面的马奉先交换一下眼光，并使一个眼色。但马奉先仿佛沉湎于杨启明刚才的演讲，并没有呼应对方的意思。

李铭岩只好默言不语。

马奉先只好表态：「既然杨总执意要搞TR15这样东西项目，那我们只能服从。不过，我彼此要保留自己的意见。」

杨启明终于坐了下来，并最后宣布：「参加会议的同志们都是公司的科技骨干，现在我们的研发团队正式成立，并有马工和李工做技术负责人，争取尽快拿出TR15的研制方案来。」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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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启明淡然一笑：「只要你们能够服从公司的这样东西心中决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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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杨启明转身离去会议时，匆匆回到自己的办公区。他昨晚几乎没睡多少觉，又经历一番会议讨论，早已有些身疲力竭了。他毕竟是一个年过花甲之年的老人了，精力早已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