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麻烦与办法〗

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 · 一只大嘴雀

子夜，平和不动产咨询事务所内，田中盯着被手下抬回来的两个演员，脸色阴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田中开口道：「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专业人士被一名戴面具的小子吓晕了，还被扔进了垃圾堆里？」

清醒过来的红脸鬼结结巴巴地解释：「田中先生，那、那家伙真的不对劲！他就像是骤然飞到屋顶上一样，更何况他手里能控火，火就在他掌心里转，还会分……」

「够了。」田中生气地打断他，站了起来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两人面前，俯视着他们：「我花钱请你们，是让你们去吓唬住在那宅子里的女人，不是让你们被吓破胆跑赶了回来跟我讲奇幻故事。」

青面鬼鼓起勇气言道：「田中先生，我们不是开玩笑！对方真能掌控火焰，更何况他的速度很快，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我当初还以为自己死定了，这活儿我们接不了，钱我们不要了，您另请高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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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青面鬼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颤抖着放在脚下。

旁边的红脸鬼也做了相同的动作，同一时间言道：「那家伙要么是怨灵，要么是货真价实的忍者，这活儿我们真做不了，再下去可能要出人命……」

两人站起身，对着田中沉沉地鞠躬，随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事务所。

办公区里只剩下田中、光头壮汉和除此之外两个小弟。

壮汉盯着脚下那两个信封，又望了望田中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言道：「所长，现在怎的办？要不我们换个方式？那宅子里不就两个女的和一个留学生吗？干脆找机会绑一名出来，吓唬吓唬，她们肯定就……」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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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被田中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左脸庞上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掌印，他捂着脸，错愕地盯着田中，不敢说话。

「梶原，你这家伙是蠢货吗？」田中怒不可遏，手指戳着对方鼻子骂道：「现在可不是四十年前，在都内搞绑架？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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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现代极道的主要收入来源是灰色产业和高利润的合法产业。

绑架这种手段过时、风险极高的暴力犯罪行为田中当然看不上，就算真要冒着被判死刑的风险去绑架，怎的也该好好策划绑架一名社长千金才对，绑架穷鬼有啥用？

一个小弟怯生生地问：「所长，那我们现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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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沉吟道：「现在池田会给我们赚钱的机会，就是因为我们是合法咨询事务所，面上过得去！要真被确认是诱拐罪，就算我认识辖区警察署里的人也没用！警视厅会介入，警察厅都可能盯着，到时候池田会第一件事就是跟我们断绝关系，把我们当弃子扔出去！」

池田会是住吉会下属的二次团体，也是田中组这个三次团体的上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田中淡淡道：「那宅子的事就先放一放，你们去做其他几家的工作，同一时间把那样东西留学生的情况和背景全部查清楚。」

被称作梶原的壮汉有些不服气：「所长，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急啥？」田中轻摇了摇头，「我到时候直接联系区政府和消防署的熟人，洛宫家那老宅子都几十年历史了，绝对不可能完全符合现在的建筑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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梶原抬起头，目光一亮：「所长的意思是……」

「让公务员去烦她们，」田中冷笑起来，「等她们被这些事折腾得精疲力尽，金钱也花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出现，给出‘合理’的收购价。」

四周恢复了平静。

梶原和两个小弟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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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满意地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雪茄，抽了一口后言道：「记住，我们现在是平和不动产咨询事务所，是帮住户解决房产问题的专业人士，暴力是最后的手段。」

但不久田中就笑不起来了，因为一条消息发进了他插着无记名SIM的备用手提电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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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宿最近被樱田门盯紧了，所以那边一部分‘药’的生意要迁到其他区？」田中盯着上面的信息，喃喃自语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梶原疑惑地问：「所长？那跟我们又有啥关系？」

田中骂道：「笨蛋，卖药可比拆迁危险多了，总会让池田会接过一部分生意，有些组或许会想接手，但我肯定不想碰那烫手玩意，可按照池田老乌龟的想法，恐怕会把除了直系组外其他组都拖下水吧。」

他沉思起来，在2011年《暴力团对策法》修订后，那些大组织更倾向于让次级团体当防火墙，自己保持表面合法。

以老乌龟的性格十有八九会这么做，既是分摊风险也是利益捆绑，让所有下属团体都参与，不仅扩大了销售网络，还能确保能拿捏他们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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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警察盯上了他们，单个团体被摧毁也不会影响整体业务，更何况池田会的那些家伙也更容易脱身。

掺和进去，赚金钱或许能赚得更多，但对于谨慎的田中来说，卖药这种高利润高风险的业务可比房地产麻烦多了。

第二天一早，洛宫家的平静就被门铃声打破了。

洛维正在厨房帮着雪村疾风准备早餐，他们用昨晚剩下的蔬菜做了味噌汤，配上前几天买的特价吐司。

洛宫凛正坐在客厅里喝麦茶，听见动静便起身去开门，雪村疾风和洛维闻声也从厨房探出头。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一名中年人一个朝气人，心口别着「世田谷区消防署」的徽章。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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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们是世田谷区消防署的，」中年男人出示了证件，「接到附近居民反映，说这栋老宅可能存在消防安全隐患，过来做个例行检查。」

洛宫凛脸色不太好看：「消防检查？我们这个地方没有接到通知啊。」

「是随机抽查，」年轻的那样东西解释道，「麻烦配合一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两人进门后就开始四处查看，中年男人指着走廊天花板上老化的电线：「这些电线绝缘层都开裂了，需要更换，还有你们这里的灭火器在哪里？」

雪村疾风从储物间拿出一个红色灭火器，中年男人接过来望了望压力表，摇摇头：「过期三年了，得换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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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宅子里转了一圈，又指出了五六处问题。

等他们终于转身离去时，洛宫凛已经疲惫地坐在玄关的台阶上，手里的笔记本写满了需要整改的项目。

「这才刚开始呢。」洛宫凛苦笑起来。

正如所料，半小时后门铃又响了。

洛宫凛揉了揉太阳穴：「这房子我父亲在世时向来住着，从来都没听说过有啥问题……」

这次来的是区建筑指导课的人，他戴着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洛宫女士，根据记录，这栋宅子建于昭和三十八年，当时的建筑标准与现在的建筑基准法有很大差异，故而需要为了居民的安全，我们需要定期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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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以前，法规在不断更新，如果不符合现行标准，您的住宅可能会被要求进行改造。」

洛宫凛只好让对方进来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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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完毕后，建筑指导课的男人说道：「洛宫小姐，初步检查发现的问题不少，我们会出一份正式的通知书，详细列出需要整改的项目和期限，若是您需要，我们也可以推荐几家可靠的改造公司。」

洛宫凛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通知书啥时候能送来？」

「一周内，请您务必重视，如果逾期未整改，可能会面临行政处罚，严重的甚至可能被认定为不适合居住的危房。」

送走建筑指导课的人，洛宫凛回到客厅，叹了口气道：「这还没完，接下来估计还有税务署的、环境卫生课的……他们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来找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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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维给她倒了杯茶：「凛姐，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吗？」

「不要紧，我会联系我的研究生导师，藤原教授。」

洛宫凛拿起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她是东京女子大学的教授，专攻日本古代文化和民俗学，在学界和政府都有些影响力，对老建筑保护有所研究。」

电话不久接通了。

「藤原老师，我是洛宫……嗯，是的，抱歉突然打扰您，有件事想请教……」

洛宫凛走到一旁，低声说明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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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期间洛宫凛不断点头，记下若干关键词。

挂断电话后，洛宫凛的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吃着吐司的洛维好奇地问道：「怎么说？」

「老师说，这种老住宅区的问题她见过不少，她建议我走历史街区保护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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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街区保护？」

「嗯，东京有些地区，特别是世田谷、文京这些老住宅区集中的地方，有专门保护历史建筑和街景的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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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洛宫凛解释道：「如果这栋宅子能被认定为具有历史价值的传统建筑，就可以适用特殊标准，不需要完全按照现在的建筑法规来改造。」

雪村疾风眼睛一亮：「也就是说……」

洛宫凛继续解释：「也就是说，我们不需要花几百万去大改，只需要做若干必要的安全维护，同一时间保持建筑的历史风貌就行。」

「老师说她给区议会的朋友打了电话，对方答应帮忙推进认定程序，可我们需要准备一些材料，证明这栋宅子的历史价值。」

她看向洛维和雪村疾风言道：「材料的事情我来准备，可这天估计还会有其他部门的人上门，区役所、税务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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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宫凛想了想，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洛维，你今天就别在家待着了。」

「诶？」

「你带疾风酱出去逛逛。」洛宫凛站起身，拉起还有些懵的雪村疾风，「反正家里也静不下心来，不如出去透透气，而且……」

她上下打量着雪村疾风，若有所思：「疾风酱也该买几件新衣服了，总是穿那几件家居服和旧外套，太可惜了。」

雪村疾风慌忙摆手：「凛小姐，不用了，我现在的衣服够穿……」

「够啥够。」洛宫凛不由分说地把她往房间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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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甚是钟后，雪村疾风被洛宫凛从房间里推了出来。

洛维抬眼一看，愣住了。

雪村疾风平时总是扎着简单的高马尾，洛宫凛却给她梳了双马尾，用蓝色发绳绑着束成两股的辫子。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胸前撑起两个小小的弧度，可爱的小白兔图案随着她的呼吸轻微地起伏着。

卫衣的下摆收进粉色的百褶短裙里，裙子的腰身卡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裙摆只到大腿中部的位置，短裙的剪裁贴合着她的臀部，包裹出浑圆而挺翘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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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明的白色大腿袜紧贴着她纤细笔直的腿，从脚踝向来延伸到大腿，在裙摆与袜口之间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肌肤，脚上则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整体打扮既清新又带着点可爱的性感，和平日里那个表情淡漠的雪村疾风判若两人。

雪村疾风显然很不习惯这身打扮，脸颊泛红，双手不自在地抓着裙摆，视线飘忽不定。

「怎么样？」洛宫凛得意地叉着腰，「我家疾风酱打扮起来超可爱的吧？」

洛维迅速收回被那双腿全然吸引的视线，干咳两声：「嗯，很合适。」

「那就这么定了。」洛宫凛从金钱包里抽出两张一万日元塞给洛维，「你们去下北泽逛逛，那边有很多有趣的店，顺便可以去北泽八幡神社参拜一下集个御朱印，午饭就在外面吃，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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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小姐，这金钱……」雪村疾风想推辞。

「听话。」洛宫凛按住她的肩上，语气难得强硬起来，「你为我、为这样东西家忙了这么久，也该好好放松一天了。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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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凑到雪村疾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趁这样东西机会，和洛维好好相处一下嘛，我看他人还挺靠谱的，还有内衣，你的身体还在发育，旧内衣说不定会显得小了。」

雪村疾风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洛宫凛直起身，拍拍手：「好了，快出门吧，估计再过一会儿税务署的人就要来了，我可不想让你们发现我跟公务员扯皮的狼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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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两人推出玄关，招手道别：「玩得开心点！晚饭前赶了回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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