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良心是什么〗

杀死游戏！在诡秘世界成反派大佬 · 道戈

咚咚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敲门声回荡在客厅。

权珩坐在轮椅上，垂眸看掌心鲜血被水流带走，手腕上的十八子也被冲净。

大锅「咕嘟咕嘟」地冒出泡，冒出粉嫩香甜的肉块，香气盖住夜色中的腥臭。

「双目凝人镜中笑，怀中人偶当子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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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皮做成她血肉，纽扣缝成她双眸……呲呲——」

电视里嬉笑的人偶扭曲成雪花，敲门声越发急促。

权珩细细擦干手指，深呼吸，驱使轮椅开了门。

「怎的这么久才给妈妈开门？是腿又疼了吗？」

母亲站在门口。

「这天是中秋节，也是你生日，哥哥姐姐们还没赶了回来吗？他们都说要带点开胃菜，怎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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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突然动了动鼻子，影子在渗入走廊的月光下歪歪扭扭：

「奇怪，我闻到你身上有股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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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干冷，流鼻血了。」

「是吗？原来是这样。那你为啥不开灯？」

母亲弯腰，在黑暗中逼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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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珩指尖拨动佛珠，感受到黏腻的目光贪婪地舔舐过自己的锁骨、心脏、残疾的双腿。

黑暗中响起吞咽口水的咕咚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呲呲……听我的话呀，听我的话吧！

「陪伴梦境游戏尖叫，成为人偶的模样！」

电视信号恢复，牵线人偶大笑着将自己扯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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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我的爱啊，回到永远的怀抱！」

啪！

四周恢复了平静。

灯光瞬间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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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珩强忍不适睁眼，母亲的脸近在咫尺、塞满视野。

她的五官像是戳出洞的面团，洞口不规则的面线随着发声鼓动，两枚黑纽扣粘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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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乖女儿，」母亲饥饿地喟叹，「你就像可口的奶油蛋糕，我当把你重新放回肚子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肚子？怕是塞胃里。

「可以吃饭了吗？」权珩道。

古怪的肉香中，【女儿】平静的像在看死人，【母亲】垂涎的像在看食物。

「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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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柜开了条缝隙，几块手指节掉落坠地，大小不一肤色不同，内里挤压成堆的肉块一闪而过。

母亲扫了一眼，忌惮地起身，迈入厨房。

权珩关上电视，视线不经意间掠过水仙花的墙纸，墙角的几朵花瓣沾染上深褐色污渍。

全家福正巧放在电视柜旁，权珩目光稍顿，不由低喃：

「这次是姑姑，姑父，表妹，还有妈妈，可真是……太奢侈了。」

「快来吃饭。」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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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摆盘放在饭桌，中间是装饰甜美的奶油蛋糕，精致的月饼。

母亲切了蛋糕，甚至不需要咀嚼，一口将人脑大的蛋糕吞下，玫红果酱沾了满脸。

权珩掰开月饼，脏乱枯黄的头发卷成团掉在桌面，尾梢带着紫红的头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权珩：「……」

还真是干净又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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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盯上我，是由于我没有亲人……」权珩放回月饼，「看起来很可怜吗？」

「母亲」顿了顿。

她缓慢地抬起头，在昏暗光下笑容扭曲。

「你在说什么，我的好孩子，你怎么会没有母亲，没有兄弟姐妹呢？大家都那么爱你，让你生活在童话里，你怎么会不懂事——」

发声位越来越高。

「母亲」的身体不断抽长，面部从正中央劈裂成血淋大嘴，一扑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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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珩一退轮椅，扑上桌的怪物正撞到被故意砸松的吊灯。

嘭呲——

故事还在继续

吊灯轰然坠塌！

怪物脊梁被拦腰砸断，利爪距离权珩的眼睛仅有一厘米，却怎的挣扎都无济于事。

「童话？」

权珩前倾拽下怪物作为眼睛的两枚纽扣，苍白指腹抹去殷红鲜血，无法而温和地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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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的安屠生童话，但这个时候我当在休息，而不是醒来就被困在这。」

失去纽扣的「母亲」疯狂嘶吼，逐渐融化腐烂为肉泥。

她死了。

叮咚！

荧绿色悬浮屏凭空在面前展开，距离权珩半米距离。

「恭喜您再度集齐十二枚纽扣，成功通关新人预测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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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进入新世界《诡秘禁区3.0》，是否开始正式游戏？」

空气沉寂。

权珩盯着荧屏，笑意消散，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许久才深吸一口气，微微含笑道：

「都第18次弹屏了……我不答应，你还想让我再玩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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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珩忍无可忍，一掌拍在桌面！

岌岌可危的长桌瞬间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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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余波震开几乎塞爆的电视柜、冰箱、浴室门，滚出成堆的怪异肉块，放眼望去，整个屋子都塞满了她的「家人」！

「216枚纽扣108个家人，我拒绝一次你刷新一批。」

权珩抽出轮椅下方的储物盒，倒出成堆的纽扣，轻嘲道：

「你挺会玩儿啊。」

「叮咚！我们尊重玩家的选择，公平公正，尽全力满足玩家的合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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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珩：「……」

那你他妈可太公平了！

仿佛察觉不妙，光屏字体变化：

「作为补偿，我们将在游戏内治愈您的腿疾，若拿到S18全球赛冠军，可永久解决您残疾的困扰」

「你说真的？」

「童叟无欺！保证您上可夸父追日，下可跑酷越野，蹬得了自行车开得了迈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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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权珩：「……」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您的选择是——」

权珩闭了闭眼，冷静道：「进入游戏。」

「叮咚！恭喜您成功注册账号，此时正加载游戏地图……本次新人海选地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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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北斗Ⅰ：完美三角楼》」

……

「地图难度：Dark（普通）」

「模式：多人赛（8/8）」

「新人扫盲提示：地图难度由普通（Dark），困难（Vlam），疯狂（Keneq），禁区（Ekhi）依次递增

「规则书：玩家完成角色任务即可通关，财富榜（游戏币数量决定）前三名可获得特殊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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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注意！游戏内死亡即真实死亡，游戏内受伤即真实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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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机械声落，浓稠的黑雾不知从何处涌来，堆积的肉山消失不见，腥臭味扑面而来。

权珩伸向黑雾，只摸到一堵「墙」。

墙面软软热热，摸上去能感觉到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呼吸般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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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至上，娱乐至死」

耳畔再度响起提示，嘶哑含笑，仿佛赌徒压抑疯狂与欢愉的邀约：

「——欢迎来到新世界！」

刺目白光乍明，权珩猛地睁开眼。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橘黄灯光让卧室更为温馨，她正躺在床上，手边是一小堆黑色纽扣，纽扣下压着熟悉的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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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福只剩两人。

笑靥如花的温雅母亲，和一名被粗暴扯掉头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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