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乖巧的姜宝〗

两人匆匆忙忙地出了门，珍惜这离别前的最后的时光。在李小灿的要求下，张刚破天荒的陪李小灿逛街。婚后，张刚早已取缔了这种「纯属浪费时间和精力的娱乐方式」，逛一整天，李小灿往往空手而归。张刚无聊到一进店门就找座位，随后看李小灿变魔术似的，换着大同小异的衣服，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还一个劲的要求给意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小灿乐此不彼的穿过一家家小店，张刚跟在后面，脚酸手软。这李小灿，拖一下地就喊腰酸背痛，逛起街来穿着高跟鞋，一上午不落座都不嫌累呀。盯着李小灿兴致勃勃的样子，张刚也不好说啥，媳妇开心就好。

转眼到了12点半，一上午除了两瓶指甲油，李小灿啥都没买到。

分别的时刻快到了，李小灿由开始的兴致勃勃，变得伤感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婚前异地恋的时候。还有一个半小时，他们匆匆的吃了饭就赶往火车站，出租车上，张刚揽住李小灿：「媳妇，你真舍得我走？」

「有啥舍不得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李小灿假装没心没肺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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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什么呢？啥散不散的？」张刚沉下脸，较真起来。

「谁让你对我不好？」李小灿话赶话，胡乱的说，头扭向了窗外。

「怎的不好了？天上的星星你要不要？我去摘给你？」张刚急了，对眼前蛮横的李小灿无可奈何。

「你老和我生气，老凶我，每次都凶我，一点小事就朝我发脾气。」李小灿低着头，抠着牛仔裤上的破洞。

「哎，你不也老凶我吗？」张刚叹一口气，两手抱住头，往后座上一靠。

「谁让你老欺负我，你欺负我，我理所当然顶嘴，谁以前说老婆最大什么，都听老婆的，婚后全变了。」李小灿半嗔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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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是有错，但错是双方的，一个巴掌拍不响，我老说你你也不改，说多了我也烦……」张刚拿出理工男的逻辑来讲理。

「你打住，我不想和你吵。」李小灿伸出右手，手掌向下，左手食指指着手掌，做了个stop的动作。张刚没吭声，也扭头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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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着，由之前逛街时的亲亲热热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每次都是这样，鸡同鸭讲，李小灿想起之前看过的一名笑话，甲乙是夫妻，甲问：你看过《时间简史》没有？乙说，有时间我睡觉还捡屎？！现在竟觉着一点也不好笑。

到火车站了，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车，张刚取好票，李小灿，说要上去洗手间，回来却提着水果和面包，往刚手里一塞，张刚说：「你要干嘛？」「路上吃啊。」李小灿早已忘了和张刚此时正冷战中，两个人一会儿笑一会儿冷战，真是对欢喜冤家。

大厅里满是人，熙熙攘攘，还有35分钟进站，张刚早已在排队，李小灿紧紧跟在后面，环住张肉嘟嘟的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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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一起走吧。」张刚抓住李小灿的手。

「我不！」李小灿清醒过来，「我才不稀里糊涂的跟你走呢，咱俩帐还没算清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刚想起婚前，有一次他去h市出差，路过w市，李小灿来送他，俩人仍然舍不得分开，在车站临时给李小灿买的站票，一起去了h市。李小灿给公司请假，权当去h市旅游。这种只有头脑发热的情侣才做得出来的，匪夷所思的事，他们都做过。张刚还想故伎重施，却被李小灿拒绝了。

「那我真走了」，张刚失落地说，又抬手望了望表，「还有三分钟就再也买不到票了，你确定不跟我走吗？」

「我才不去！」李小灿心一横，脖子一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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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灿，你真要分居啊。」张刚认真的问李小灿。

李小灿低头盯着脚尖。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刚不甘心的问：「分居的话，你确定咱俩不会出问题吗？你不觉得分居有风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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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灿心里一咯噔，这也是她所忧心的问题，却又爱面子，不肯承认：「是你会出问题，还是我会出问题，你在忧心啥？」

张刚摇摇头：「我才不会出问题，若是我们的爱情如此经不起考验，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李小灿拿出偶像剧里经典台词，自以为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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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张刚拿油盐不进的李小灿毫无办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前面的队伍开始骚动起来，要进站了，李小灿伸出双手，抱抱提着水果和行李包的张刚。

「小灿，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张刚和李小灿说完，就随人群进站了。

李小灿在闸门外盯着张刚的背影，张刚朝她一招手，走了，一瞬间就消失在人海里。

李小灿也不了解自己在倔强什么，明明心都跟他走了，为何还要分居两地？但又转念想起和张刚争吵时，张刚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哼，不行，得让他深刻的意识到问题才能回去，不理清楚，回去也没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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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来时的模样，一切都那么熟悉，但李小灿却觉得这座城市空荡荡的，只因少了他。

李小灿转过身走出车站，把依依不舍甩在了身后。夏日的阳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李小灿抬起手挡在额头上。车站外一对男女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仿佛一松手对方就不见了，到处都是送别和不舍。好几个中年黝黑的戴着破旧遮阳帽的大妈大叔围上来：「小姑娘坐车吗？」、「小姑娘便宜旅社，空调热水器都有一晚98元……」

「傻丫头，照顾好自己，你尽快赶了回来吧，我还在瞒着爸妈，万一他们要过来看看，我是拦不住的，你尽快赶了回来吧，我和宝宝都需要你。」张刚发来信息。

李小灿盯着手提电话的最后一句，莫名戳了泪点，鼻子一酸：好好的一家三口，不知怎么的就走到这样的地步？

李小灿魂不守舍的回到出租屋里，一切都是刚出门的样子，被子胡乱的踢到了床尾；张刚穿过的拖鞋，一只朝里朝外的摆在门口；张刚给她买了一大袋子吃的喝的还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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