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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这老家伙稀不稀罕，首先确定一下却是非得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章老先生心里同样盘算着念头，此时的他仿佛早已恢复了全神地望着不天边许广陵的打拳，只是用眼睛余光似看非看地扫过陈老头。
随后老先生漫不经心状地淡淡言道：「我和拙言这孩子认识的时间还短，这你也是知道的，故而师徒仪式也还没来得及举行。之前正想着要请什么人过来见证一下呢，陈大狗你来了是正好，不如就帮我们师徒两个主持一下？」
「拜你这样东西老家伙为师？小后生早已同意了？」陈老头同样是漫不经心状地淡淡说道。
两人此时，一名比一名地云淡风轻。
「你这不是废话么，不同意老夫还会这么说？」章老先生微哼了一声道，「拙言这孩子天赋着实不错，老夫见猎心喜那是理所当然，但也不是就此昏了头的那种。光确认天赋的话，只须一天，不，一眼就够了。但这几天的时间，你以为老夫是在干嘛？」
「打探这孩子的家世去了？」陈老头道。
「笑话！老夫这双招子识人，还要通过啥家世？老夫看中的是这个孩子，也只是这个孩子，哪会管其它的啥乱七八糟破事。莫非你这条老狗现在还重视起那些东西来了？」章老先生此时是斜睨了一下陈老头言道。
「我不就是问问而已嘛。」陈老头颇为好脾气地笑笑，对于自己被说成老狗什么的，简直毫不在意。
「晨练后我会和拙言这孩子一起到外边门外吃早餐，这几天我就做了两件事，一是告诉他油条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二是问他以后每天早上是不是都过来。」章老先生淡淡微笑着言道。
「我说过这话的第二天，早餐的时候他就把油条换成了和我老头子一样的素包子。」
「我说过这话的后面几天，他每天清晨过来的时间都不定，这说明他第一天告诉我的往常他不是这个点起没有骗我，随后基本上是过来得一天比一天早，但也有一天晚了会，这天终究是比我老头子还要略早点，这说明这个孩子是有心的，但并不刻意。」
不刻意，也就不存在故意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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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基础上，前面的有心就很难得了。
说到这个地方，章老先生此时脸庞上的满意神情已是毫不掩饰，「陈大狗，你敢不敢和老夫我打个赌，就赌这孩子第二天不可能来得比这天要晚！怎的样，敢不敢？你要是赢了我把这孩子让半边给你也是无妨的。」
「说什么鬼话呢！让半边？你就是全让了老夫也不稀罕。」陈老头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看好的就以为所有人都会当个宝，我呸！老夫的那点绝招就是带进棺材里，也不会随便发现个年轻人，就眼巴巴地凑上去，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好好，你不贱！」章老先生被气得笑了，却也放回了心，这老家伙估计确实是没那个心思，不然不会是这么一名态度。
可是章老先生却忘记了，他之前是说想让陈老头主持仪式的，被陈老头这么一晃悠，就晃悠了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再加之本来也没有仪式这回事，这时见着了陈老头的态度，老先生自然也是不会再提，便主动换了个话题道：「拙言快要打完了，接下来老夫上场，你这老家伙，也帮老夫好好看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要是这一招有用的话，老夫儿子早八百年前就早已是宗师了，你还是趁早不要做这样东西梦吧！」陈老头顺势打击潜在的「竞争对手」，小飞刀扔得那叫一个利索。
「早八百年！早八百年你儿子当你十八代祖宗都够了！」章老先生自然也不是只吃素的，话里下刀子谁不会呢？「你儿子我又不是没见过，你要是没得老年痴呆的话，就该记得那还是老夫我的半个学生！不是老夫我看不起小辈，就他的资质，能和老夫我相比？」
「要是其它的资质么，你这秃子的话，我给你几分面子，也能不反驳的。」陈老头极为自然地淡淡笑着，「但要说习武的资质，你？我让你投一回胎，看你能不能比得上我儿子！」
这话就太诛心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大宗师这是倚仗自己宗师的身份，在强行地以大欺小，以有欺无，埋汰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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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他埋汰的人，如果没有自己的底气，又怎的可能随便电话里几句话就把「一代宗师」给召唤过来，章老先生同样报以淡笑，不，冷笑，「老子要是真能投胎，就凭老子的那手绝活，我就是天生废材，也能把自己给变成绝代之材！这话，老夫说的！你认不认？」
陈老头还真认！
对章老先生这简直牛气到天上的话，陈老头听了后竟没有反驳，只是苦笑了一声道：「好了好了，你这老家伙和我瞎争啥呢，我承认你拿手的东西比我多，这总成了吧？快点，准备上场吧，姓许的小后生已经打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广陵着实已经打完了。
这天比以往专注，沉浸得仿佛也比以往要更深一层，但是打完之后却有点不大对劲。不是打的过程中有什么问题，整个过程，好，很好，一切都好！问题出在收尾的时候。
好像不该在那样东西地方收尾。
但是三十六式，着实早已完成了呀，而且昨天前天大前天，都这样打的，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啊。
收了架子，许广陵站在当地，一时间，眉头有点微蹙。
章老先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因为打完拳之后在原地静气凝神一会儿，待身上涌动的气血稍作平复，这简直是太正常的一件事儿了。
故而他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的那位老伙计，此时从他背后看过来的目光，转头看向许广陵的目光，带着一丝相当的了然以及神秘的微笑，「章老秃啊章老秃，在这样东西方面，你拿啥和我比！」
而接下来，就是许广陵退场，章老先生上场。
退场后的许广陵，自然地来到了陈老头身边，或者准确点说是来到了章老先生之前所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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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许？」
看着许广陵，陈老头微笑着这么说了一声。
若是章老先生此时在旁，看到陈老头此时的那动作，那神态，心中必会咯噔一下，但可惜，老先生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拳法中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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