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乳齿之痛〗

禹道乾坤 · 无极书虫

「哥哥对你不好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登基之后，许你自己挑选神王封号，让你自己挑选封地。」

彭禹极力挣扎，甚至动用乾坤戒的力量。但浑天罡气刚一催动，就被厉皇的神力镇压。

「弟弟，你又要动用乾坤戒？你的六戒再厉害，也休想逃出朕的掌控。」

盯着厉皇疯狂的眼神，那一刻彭禹恍然明白。他不是在看自己，而是透过自己再看灵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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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乾坤戒？这话啥意思？

彭禹瞳孔收缩，似乎发觉了什么。

厉皇表情狰狞，犹如正掐着灵皇的脖子。

「就连你的属臣，哥哥都没有干涉，任由你自己挑选。」

「朕为你找了天下最美最有才华的女子为王妃。」

「赐予你天下最精美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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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天宫巧匠为你打造神兵。」

「可是到头来，你为什么要跟那个人一起背叛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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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赐你的剑，你用来刺伤朕？」

厉皇，八大神皇最疯狂，最暴虐的一位。

彭禹刚才和厉皇交流，本来觉得这传闻有点假。但现在感受死亡一步步迫近，终究明白厉皇的「厉」，到底从何而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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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戾、霸道，不足以形容面前之人的万一。

彭禹只觉眼前的人就是一头蛮荒怪物，没有人性，只有兽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说，朕是不是当像对付那样东西贱人的孩子一样，把你也杀了？让你永远保留在最天真的年纪？」

「不，不行。」摸着彭禹的脸，厉皇赤眸的杀意越来越浓：「当像对付相王和留王那样，将你的眼睛抠出来，将你的腿打断。让你永远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永远走不到外界。这样，就不会被外面的污秽侵染。」

相王、留王，是跟灵皇一起得到册封的除此之外两位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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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皇杀死女帝所有后裔，仅仅留下三个父皇妃嫔的孩子。他的兄弟之亲也仅仅给予这三人。但到头来，三个弟弟统统背叛了他。

作为惩罚，相王被挖去双目，留王被打断双腿。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灵皇，这个厉皇最爱护的弟弟，在他下手之前抢先动手，直接引发神朝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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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比天宫政变更加惨烈的内战。诸天世界统统卷入这场大战，世家泾渭分明站在厉皇、灵皇两边，，追随两位皇者大打出手。

厉皇另一只手渐渐地摸过彭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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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目光和曾经的灵皇很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澄静、单纯，但阴影中又有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发现这双眼，厉皇的心有点刺痛。他想要挖出来，可是犹豫了。

随后，手指渐渐地下移。

「弟弟最喜欢布偶。或许当在你十岁那年，就把你作为玩偶，永远挂在哥哥的寝殿。这样一来，就能让你不再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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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也就不会跟奸狗、儒狗一起背叛哥哥。」

掐住脖子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彭禹甚至觉着，下一秒自己就会憋死。

他用尽所有力气，试着去咬另一只手，想要让厉皇恢复清醒。

您老跟灵皇有啥仇怨，找当事人，别欺负我啊。我是穿越者，但昆昊的肉身是您后辈吧？

嘎嘣——

彭禹唇一疼，不断渗出血水，甚至眼角都出现生理性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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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啊！

厉皇露出微妙的眼神，戾气渐退三分，盯着自己手指上的乳牙。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呜呜……哥……我犹如快死了。」

男孩提着布娃娃，嘴角留着鲜血，一路小跑到寝殿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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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姬妾撵出去，穿上衣服安抚自家弟弟。

「死了？你别吓我？等等，你怎的流血了？」

「我……你看……」男孩张开嘴，左边露出小小的牙洞，好像掉了一个牙。

青年表情古怪：「乳牙掉了？」

「刚才在花园玩，不小心摔了一跤。」男孩吸溜鼻涕：「向来流血，我是不是快死了？我不想死……哇……」

男孩嗷嗷大哭，青年只能抱着男孩，好言解释乳齿换牙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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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陪着他将乳齿找赶了回来。

「咱们家的规矩，把乳齿都收起来。回头下葬的时候要陪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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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捏着彭禹崩掉的那颗牙，厉皇喃喃道：「小孩，好好留着。咱们家的规矩，把乳齿都收起来。」

「回头下葬的时候要陪葬的。」

厉皇脸上的凶狠渐渐散去，又恢复刚才懒洋洋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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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面的垫子一靠，上下细细打量彭禹，厉皇嘲含笑道：「你也到了这样东西年纪。当初你老祖宗怕疼，换牙时候没少哭，着实让朕头疼死了。」

「同时换牙，一边还要偷偷吃甜食，嘴里好几颗蛀牙都不肯听。直到——」

不由得想到啥糟心事，厉皇闭口不谈了。

彭禹捂着嘴，满嘴鲜血，他哪里还能说话。至于那颗乳齿，他很嫌弃的收入戒指。

这一刻，他再度回想起，自己只是一名小孩子了。

他本以为六皇子的牙都换完了。可结果竟然才刚刚开始？那他岂非要再度体验一遍换牙的痛苦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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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皇瞧不过去，指了指边上另一个橱子，让他自己找东西止血。

过了好一会，彭禹才止住血。

试着说了几句话，似乎也没漏风？

他松了口气，见厉皇表情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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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想要对后辈道歉，但又放不下面子。

于是，彭禹跳过这样东西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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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故而，陛下跟老祖宗其实关系很好？」

「小时候关系不错。他是朕亲手养大的。」

厉皇换了一副口吻，老气横秋说：「但孩子大了，不听话了，想要独立了。又有奸狗挑拨，儒法之争，所以闹翻了。」

「直到死后，他来到帝陵放下布偶。朕才重新观察布偶，看到里面的长生玉牌。」

「这是他保命的东西，他早早给了朕。却被朕随手丢弃，连带那一份兄弟之情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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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他背叛朕。是朕先放弃了这份兄弟之情，才有后面的事。」

「毕竟在他杀死女帝那一刻，朕恍然了然。在这些兄弟姐妹中，最危险的人不是父皇和女帝留下的几个孩子，也不是其他那些杂鱼，而是这位最小的弟弟。」

「天真、无邪，但背后又藏着无数心眼。小子，你敢直面朕，背后有什么底牌？」

「你是不是想着，外头有朕的后人，若是朕对你下手，你就让你爹把他们杀了？」

「你觉着，朕在意那些后人的生死。必须乖乖听你的？」

看到赤眸中慢慢起来的癫狂，彭禹飞快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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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是是一位理性的皇者，他有把握说服对方。可是一个疯子——

早知道厉皇是疯子，自己说什么也不来了！

厉皇笑了笑，似是自言自语，也似乎在对彭禹倾诉：「他杀死女帝那一刻。朕骤然冒出杀意，但很快被自己压制住。」

「可那一刻，朕发现他的震惊和后悔。」

「是震惊自己信赖百年的哥哥对自己动杀心？还是后悔自己在哥哥面前，展露自己残忍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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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我们的关系就回不去了。」

「后来每一次他大放异彩的事迹，朕在欣喜之余，都要多想想，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在一次次的怀疑中，朕不断把他推出去，让二人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大。纵然他一次次想要跟朕解释，可到头来却只能刀剑相向。」

「最终，老祖宗将您杀死了吗？」

「杀？」厉皇摇头：「他只是囚禁了朕。」

「纵然朕输给他的乾坤仙法。但他也没杀朕，只是将朕软禁，一切待遇如神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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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禹豁然起身，失声道：「他正如所料是乾坤宗传人？」

「你意外啥？你的乾坤仙法不是从他那学来的？他可是乾坤宗中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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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今各郡的传送阵，附属世界的乾坤仙门，不都是他那时候打造？」

「他死后将乾坤仙法留在天宫，还把你手上的戒指留在那边。」

厉皇到底是统治一名时代的神皇，他的目光落在彭禹双手的戒指上，轻松窥破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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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道：可右手第四指的戒指倒是没见过，这小子自己找到的吗？

彭禹大脑飞快转动：灵皇死后留下乾坤仙法？这么说，灵皇就是乾三戒的主人。不对，不仅如此，他当也是《乾坤实录》的作者？

这么看，自己似乎暂时不能放弃皇子身份，还要继续查一查灵皇的事？寻找其他乾坤戒指？

但很快，他又想到另一件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您说，自己不是灵皇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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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

「不仅不是，甚至他还想帮朕报仇。」厉皇笑容带着几分古怪，盯着外面焦急等待彭禹的老者以及萧暮妘。

「朕是被上玄毒死的。」

第二天上午的那一章会甚是狗血，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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