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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检讨和罚一名季度的绩效奖金，和夏小乙预料的差不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颔首，说：「不重，我能先和方部长说两句吗？」
周天培最终点头应允，便夏小乙和方千涵前后脚离开了主任办公区。从这里到方千涵的办公区可隔了一层，但似乎却走了许久。
夏小乙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是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了一起，最后成了一股遭人背叛之后的无法接受的难过。
方千涵，业务能力好，情商高的精英男，虽然才比夏小乙大三岁，但身上却有很多值得她学习的地方。
与他是亦师亦友的关系，他尽力点拨提拔她，而她则努力为他跑新闻写大稿。
夏小乙成了方千涵最得力的助手，而他也是这么多年来，夏小乙第一名主动去信任的人。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她视为师父的值得信任的人，却在背后狠狠地砍了她一刀。
夏小乙直接推开了方千涵办公区的门，不顾几束好奇的目光追随着，她径直走了进去。
她坐在沙发上，而他则依靠着办公桌，两手抄在胸前。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最终他敌不过夏小乙那股倔强和冷劲。
方千涵开口：「夏夏，我知道这个处罚重了点，我会再和老总商量，写写检讨就算了，你这个季度的绩效非常好，扣了奖金确实可惜。」
夏小乙轻巧一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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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没别的事，你先去忙吧。」
可夏小乙坐着不动，定定地盯着方千涵。她问：「为啥这样东西锅会扣在我头上？」
方千涵沉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夏小乙又问：「是那边需要找个人来祭天吗？她李科是多金贵的人物，竟然把暗箱放到了新媒体中心？」
「夏夏，注意你的言辞！」方千涵轻喝一声，脸色有些难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夏小乙露出了了然的表情，说：「那看来是我们内部的问题了。」
方千涵吐一口气，压低嗓音说：「这次的事故非同一般，如果真追究起来，整个中心都……总之一句话，你受点委屈担了这件事，会有人记住你的好的。」
照方千涵这个说法，倒是夏小乙成了英雄了？
夏小乙心中有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她忽然站起来，说：「谁，我去找他掰扯一下，这个英雄给他当。」
转眼间，夏小乙已经走到门外，手落在门把之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般靠近的距离是夏小乙无法容忍的，她下意识就想后退，可她的另一只手却反搭在了方千涵抓住她的那只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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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千涵一名箭步向前，拉住了夏小乙的手臂。他速度不久，转过身早已拦在她跟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二十公分。
夏小乙倒吸一口冷气，那个栽赃的画面早已在她脑海里回旋着。她清晰地盯着他如何熟练制作出一份假文件，将无辜的她推到火坑前。
还有他呢喃般的那句「就当是你报答我这一年对你的关照吧」，飘荡在耳边，无比讽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千涵自然了解夏小乙有肢体接触恐惧症，所以在她反手抓住自己的时候，他呆愣了一下。
「夏夏……」
夏小乙奋力甩开他的手，往后退开两步，与方千涵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我视你为师为友，你却把我养成你的背锅侠？报答你……你对我施了什么恩德需要我来报答了？」
方千涵脸色一变，眼底冒出一丝慌张和心虚。他强装镇定，说：「夏夏，你在胡说啥！」
夏小乙笑了，只是笑得格外冷，她很生气，甚至还有点颤抖。被信任的人栽赃的感觉，真特么不好受。
「敢做不敢当，方千涵，你做的这种龌龊事，难道是吃准我会乖乖的吞下这恶心的苍蝇？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现在就要去告诉老总，是你动手脚改了内部文件，真正的责任人是你。」
夏小乙喝了句「走开」，方千涵沉寂地挪开脚步，让出位置。同一时间他的嗓音也响起，有些冷淡，但没有到要与夏小乙撕破脸皮的程度。
他幽幽地说：「你以为上面的人会在乎谁是责任人吗？夏小乙你太嫩了，连周天培都要闷声扛下这样东西责任，你一名小小的编辑能干啥？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但这是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你帮了我这样东西忙，往后我们更是一条船上的人，我难道会亏待你？」
「失礼，我没有帮你，现在我是一个抓住你把柄的人，倒想看看你的‘不亏待’是什么。」
好戏还在后头
夏小乙大步步出方千涵的办公区，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拎起自己的包和相机，步出了办公大厅。
十点钟的太阳，温暖和煦。
夏小乙的心底却投下了一片阴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盛怒的情绪在渐渐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难过。
从来没人告诉过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这么不堪一击。她曾经以为的美好，在利益跟前原来是不值一提的。
坐在商业街的椅子上，盯着人来人往，每一个白领装扮的人都步履匆匆，会不会她们身上也在上演着同样的事情？
新人在职场上真的就只能忍气吞声，默默背锅？只能任由职位更高的人控制着？
当初她选择读新闻，才不是为了有朝一日来替领导背锅。她心中的新闻记者，是孜孜不倦追求真相，是要将不公的，黑暗的那些东西晾晒出来。
不由得想到这点，夏小乙心里终有点豁然开朗。
小冈打了很多电话过来，洪月亮也发了好多条信息。而方千涵，他同样发了三条信息，用词委婉真切，既为自己辩解，也在给夏小乙解释「职场」二字。
夏小乙嘴角勾了勾，她心里已有了心中决定。
适时，属于姜亦初的那串手提电话号码又蹿进她的手提电话，她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
「夏小乙，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请你和你哥吃餐便饭。」电话那头姜亦初的嗓音懒洋洋的，当是刚醒来。
故事还在继续
看了一眼时间，夏小乙答：「我去找你吧。」
低头将这个手机号码录入通讯录后，夏小乙叫了辆车，朝姜亦初所在的位置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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