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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员工区内，夏小乙此时正换衣服。由于经历了前两天的事，领班对她骤然特赦开恩，调整了她的班次，只让她上天亮之后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便，下午四点交班后，夏小乙准备去理一理头发。跟阿酒的见面被她列为本周内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之一。
从美发店出来早已是四个小时后，而原本一头黑长直的夏小乙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头发染了个栗子色，剪到肩膀位置，做了个当下流行的梨花烫，搭配她灵动秀气的五官，看起来青春俏皮，又有几分婉约动人。
「哟，你的护花使者还在呢。」安菁菁低声对夏小乙说着，嗓音里含着些戏谑。
「别瞎说，我跟他不要紧。」夏小乙看了一眼姜致楠，他跟往常无异，还是那么沉寂忧郁的模样。
此刻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一只脚踩着脚下的烟头，双眼则定定地看着夏小乙，她这副模样，真好看。
「不要紧就好，你立刻就要上名牌大学了，别跟他这种小混混纠缠不清，不值得。」
安菁菁的家就在附近，走了没两分钟两个闺蜜就分开了。
她关于姜致楠的「小混混」评价向来在夏小乙脑海里萦绕着。
尽管了解他是个小混混，尽管不喜欢他每天都充作护花使者来接她下班，可她从来没把他看作坏人。
而这个忧郁寡言的小混混就沉寂地跟在她身后方，有时候还会无聊地踩一下她的影子。
夏小乙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便朝姜致楠走去。姜致楠微微一愣，站直了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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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致楠，你天天跟在我身后，不上学，不找工作。难道你真的没有家，没有亲人？」
「我还有个爷爷。」姜致楠的眼神有些倦懒，难得夏小乙主动和他说话，可偏偏是他不喜欢的话题。
看出他眼神里的别扭，夏小乙也没有追问下去。夜色里，哪怕他穿着白衬衫，可是一股强烈的阴郁的气机还是溢了出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夏小乙叹息一声，感觉他一开口就把天聊死了。她也懒得再多说，朝家的方向走去，速度有些快，路灯下她的身影变幻也随着快了起来。
姜致楠则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方，一言不发，一如往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前面路口的那栋楼便是夏小乙的家，她住在十楼。每一次他到了路口便会止步，安静地守着，直到她房间的灯亮起，才转身离去。
夏小乙也停住脚步，离他大约一米远的距离。
「姜致楠，你是坏人吗？」
「我，大概算不上好人。」
「去做个好人吧，工作也好，读书也行，你总要让生活好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致楠静默几秒，「生活好起来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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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挣钱，结婚生子啊。」
「你跟我吗？」
姜致楠直勾勾地盯着夏小乙，而她却被这句话噎住，随即便恼了：「你有病啊！我又不喜欢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致楠往前一步，双手抓住她的肩上，推着她便往旁边商店门口靠过去。
夏小乙背靠着墙，前面又有姜致楠堵着，他的气息是那样的陌生，而且眼神也不是平常的忧郁，而是一种可怕的强硬。
他的鼻息就在头顶喷下来，夏小乙打了个冷颤，全身都紧绷了。「姜致楠你疯了，快放开我。」
她抬脚就朝他的腿肚子踢去，但他始终岿然不动。
「我不放。」说罢，他的头也低了下来，那张好看的脸就凑在了夏小乙眼前。
是有些癖好奇怪的小女生喜欢他这种款，觉着忧郁气质很迷人，但在夏小乙眼里，他不过是个阴沉冷寡的怪人。
「做我的女朋友。」姜致楠一字一句，说得极慢。他的脸距离她也就几厘米的距离，那双黑眸子在夜色里，竟然难得的多了一分兴奋的情绪。
「死也不会。」夏小乙被禁锢着，她无法逃脱这临时的牢笼，心里又急又气，只能狠狠地瞪着对方。
然而姜致楠的神色并没有任何变化，他的脸在渐渐地靠近，贪婪地嗅着属于她的气机，这是他从未有过的近距离接触。
原来是这么芳香。
好戏还在后头
「你嘴硬，可是有礼了甜。」
他的脸几乎贴了上来，他的鼻尖触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夏小乙心底蓦然升起一股寒意，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她的脸早已侧到一边，皱着眉，闭着眼，双唇更是抿成一条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姜致楠的唇就在旁边，只要他再往前一厘米，就可以尝到那娇嫩的花瓣。
姜致楠看着那几近无暇的皮肤，还有那浓密卷翘的眼睫毛，身体里某条神经早已被触动。
他恨不得立刻就将她的秀色吃了，可是，他却停在了那一厘米的距离之外。
他看到夏小乙的眼角流下了两行眼泪。
她那张好看的脸紧紧地皱了起来，逃避和厌恶的情绪几乎是从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汗毛散发出来。
恐惧他，厌恶他。
刹那间，他觉得心上被插了一把尖刀，随后一寸一寸地往里钻，绞，弄得他很疼。
她微微松开眼睑，眯着一条缝，发现姜致楠已经后退两步。他低垂着头，那几缕卷发也随着垂落，遮住了他的目光。
夏小乙只感觉到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消失了，那股陌生可怕的气息即便还在，但她感觉到了距离。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后才抬眸转头看向夏小乙。
故事还在继续
「失礼。」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夏小乙擦了眼角的泪花，声音有些悲愤。
「你回家吧。」
夏小乙绕着他，像逃窜的小动物般，迅速地冲到了马路对面。打开楼下的铁门，钻了进去。
当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姜致楠嗓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你喜欢谁都行，只要不是他。」
夏小乙慌忙跑进电梯里，当发现镜子里的人儿脸色苍白，眼泛泪花，一脸惊慌的模样，忍不住两手环抱着自己。
她被吓坏了，正如所料小混混就是小混混。亏她还以为姜致楠不会伤害自己，原来只是没到发狠的时候。
夏小乙蜷缩在楼道里，任由感应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过了好几分钟，情绪终究平复了些，她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开门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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