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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此时如何是好?」刘从歪着脑袋问。
范世瑾将信封收了起来,放在了腰间,说:「知难而上。」
窗外的飞雪更加猛烈了,已经能听到呼呼风声,此时坐在大堂吃饭只能门窗紧闭了,若是把这窗打开,外头的冷风灌进来,这屋里屋外没一会就会一个温度。
「曲公可有说何时去他府上?」魏叔进问了句。
范世瑾又将信封打开看了看,这信上写着: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
「起身吧!去丞相府!」范世瑾一拍桌站了起来。
这声拍打就如发号施令一般,一声拍打,几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打开客栈的门,北风便源源不断往这店里进来,就好像风也怕冷似的,想躲到这店里来避避寒。几人顶着这寒风出了候馆门,店里的小二见几人全出去后,便将这门用力的给推拢了。
面前一幕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到处盖着厚重的积雪,白茫茫的一片,白到晃目光,仿佛步入了白纸的世界,可主干道上倒是没有积雪,虽没见到几个人,这主干道上的积雪应是被来往的人群踩没了,相比路旁的雪,这主干道就好像在大雪中开辟出来的一条道。
「哇!这仿佛置身于另一天地!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刘从身处的蜀地可没见过这般天地。
范世瑾拉了拉衣服,说:「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
魏叔进把手贴在脸庞上,望了望四周,说:「范兄,咱们找一辆马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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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好景致,不过这风吹在脸庞上跟刀割似的,还好几人的头发比较长,放下来倒是能盖住耳朵,可这脸可就迎风吹,冷冰冰了。
「是啊,可这方圆几里,还有马车么?」范世瑾搓着手言道。
「这应当是有的,人能穿衣服,这马也能。」刘从对手哈着热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哈哈哈哈哈!」众人被刘从这一言逗笑了。
几人刚准备跟这刘从解释点啥,对面小馆子里跑出一个人,这人整个身子都是缩着的,两手藏在袖口里面。跑到几人跟前后言道:「几位是蜀国使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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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阁下是?」范世瑾略为疑惑地盯着这人。
这佝偻着身子的人,从袖口取出一信封,这信封与范世瑾信封是一致的,展示完信封便说道:「马车我早就备好了,就等几位出这候馆门了。」
这人虽没说出自己的身份,可手头信封,能证明自己是丞相府上的人,看他的样子应是冷的不想多开口,生怕这一开口便是一嘴冰渣一样。
范世瑾等人也没多想,跟着这人便走了,就瞧见小馆子后面牵出一辆马车来。这下人点了点使者的人数,点完后略微有点沮丧,蜀国使者有五人,看来只能跟在马车旁一路跑回去了。
几人坐进马车后,便发现这车里车外的温度并没有变化,可好在人多的缘故,大家伙挤在一起还是能互相取暖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整个广阳都被冰雪覆盖,虽说看不到广阳的真容,可这冰雪的覆盖也别有一番风味,俨然就像一座冰城雪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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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没一会便停了下来,随后便听到车旁边有人说了句:「几位使者到地了!」
这声说完,几人陆陆续续地下了马车,再抬眼看前面丞相府。
「这…走错地了么?」范世瑾看了看身旁的小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熊敬崇指了指那府邸的牌匾,上面清晰地写着「曲府」两个字。
可眼前这曲府与其他府邸区别甚大,光是高耸的楼阁便有三四个,既已有这么多楼阁,那这占地自然是不用说,从前门几乎看不到尾。
曲府大门一打开,两排下人两两相立候在门内,见了几位蜀使便问候道:「欢迎蜀国使者!」
刘从、柏溪樾微微张着嘴巴,还未开口说话,便被魏叔进一把捂住,紧接着魏叔进将头贴在俩人耳边言道:「言多必失,祸从口出。」
原本就寒冷的冬季,这句话让刘从与柏溪樾身上的寒意又多了几分。
范世瑾微微笑了笑,领着头往里边走,两排的下人依次向几人鞠躬,好不容易走完了这注目礼,又来俩下人拿来热毛巾递给几人。
「多谢了。」范世瑾道过谢,便接过了毛巾。原本以为这阵仗到这里就结束了,快走到第一个楼阁时候,这下人端来一盆热水。范世瑾盯着热水盆就懵了,这是要喝吗?但也不像,莫不是洗手?但先前热毛巾早已擦过手了,一番思前想后,他心中决定等魏叔进先上前去。
魏叔进走上前来,端起这偌大的脸盆准备一干二净,身旁四五个下人拉了半天才拉住。
「这不是喝完能暖身的热汤?」魏叔进问。
众人发现这些下人,即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是当能看出是强行在憋着笑意,更有甚者脸都憋得变色了,但仍然没有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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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走过来一先生模样的人,说:「几位使者远道而来,不懂这府上的习惯也是理所应当的!」
先生模样的人瞅了一眼两边的下人,下人里面将蜀国使者扶到椅子上,紧接着帮几人脱掉了靴子,然后将几人的脚放到了水盆之中。几人从出门便觉得这手脚冰凉,这脚一入热水中,就像重新活过来一样。两旁下人也没闲着,又是揉肩、又是捶背的…泡好脚后,下人又拿来毛巾帮几人擦拭干净。这先生怕众人再搞不清楚情况,自己便脱掉靴子,光脚先走了进去,在离几人不天边的附近等着了。
范世瑾一看就明白了,进这屋子不能穿鞋进去。紧接着便小声跟几人言道:「一会光脚进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几人心领神会地颔首,然后前后脚的进了这第一间楼阁,楼阁入口的地板是实木的,等走到里面后,这地下便是盖着地毯,而且上面还是暖呼呼的。
「这地板不仅毛茸茸的,还有很暖!」刘从甚是新奇,此刻恨不得在这地板上睡上一睡。
「少见多怪!」柏溪樾在门外盯着刘从,迈入来后又言道:「哇,这简直就是踩在动物身上一样啊。」
范世瑾、熊敬崇、魏叔进三人笑呵呵地摇着头,对这两名活宝弟弟,他们可是又无奈又喜爱。
「这都多少年没人这么评价老夫的屋子了。」曲安走了出来。
下人一见曲安步出来,便关上了门。
这门一关上,众人才发觉这屋里实在是太暖和了,一丝一毫的冷风都吹不进来,加之这毛茸茸的地板,简直就不能再舒服了。
「见过曲丞相!」众人异口同声地言道。
曲安笑着摆着手,说:「坐,各位就坐。哎呀,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几位盼来了!因为几位的到临,这清冷的府邸都蓬荜生辉了。」
「曲丞相言重了,言重了!」范世瑾一般都喜欢把这种话重复二遍,一来是怕第一遍太小声以至于对方听不到,而来也起着强调的意义,一遍太少,三遍太多,二遍不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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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安的体型与他的府邸是极为相似的,走起路来身上的肉都是一甩一甩的,特别是肚子上的肉,那可比将军肚还要更将军肚。
不知是脸庞上肉多还是原本目光就小的缘故,曲安笑起来只能看见肉在动,这眼睛就跟消失了一样。曲安脸庞上的肉不在动弹,打量着几位蜀国使者,说:「各位可知老夫邀你等过来是何意啊?」
此话一出,范世瑾也不知作何答复,自己是头一回入别国,先见丞相再见国王。不过他还是想到了应对之策,说:「晚辈…晚辈愚钝…思量再三都捉摸不出曲丞相的意思,还望曲公明示。」
曲公笑了笑,这会不仅是脸上,连肚子上的肉都动了起来。笑罢便说道:「范使者还是谦虚啊,其实老夫找几位来是想商量一件事,但…」
「曲丞相但说无妨!」范世瑾见曲安欲言又止,便当机立断的说道。
曲安见这范世瑾倒是挺耿直,便开口道:「老夫知你蜀地新王登基,这根基还不是很稳,你我都是聪明人,有些话,老夫就不跟你们绕来绕去了。你们蜀王刚登上王位,后脚这晋楚就打来了,这是为何?」
「如这天下五分而立,各国都会趁着他国时局不稳时发起战事。」范世瑾没多言语,只说了两句。
这坐堂上的曲安眉毛眼睛都挤到了一块,对范世瑾这句话是格外赞同,便拍了一下椅子说道:「对呀!范使者所言与老夫不谋而合!老夫不妨告诉各位使者,晋楚使者都来几日,提出的条件都是格外丰厚的,非常诱人的。但老夫一口回绝了,蜀怎的能亡呢?蜀缺什么?就缺一名坚强的后盾!若与我大周结永世之好,别的我曲某不敢保证,有我大周一日,便又蜀国一时!」
「这话怎的这般耳熟…」刘从不小心将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等到发觉的时候早已晚了。
曲安表面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这说话却又认真了几分,连肉里的目光都挤了出来,说:「范使者,切莫相信这种口头之约,无凭无据!何以为证?老夫可是有理有据的!来人!传小姐上来!」
这人还未出场,屋里便有了一股香味,该味道清香扑鼻,还带着一股甜味,众人顺着香味的来源看过去,便瞧见那人走了出来。
那是一张清秀的脸,眉眼的一举一动,就如同湖水的波澜,一颦一笑都能在众人心里泛起久久不会褪去的波纹,红唇娇艳欲滴,不是那种大红深红,而是与本身十分切合的那种红,上面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女子不经意地抬眼,柳叶眉往上微微抬了抬,一双纤细的手挡住了那唇,脸庞上的笑意如同冬日的阳光,席间的众人被光芒刺得连眼都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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