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合作愉快〗

我就是剑仙 · 小刀锋利

茶室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帆跟宋煜就双方合作事宜已友好洽谈超过一个时辰。

期间多次亲切问候对方。

张帆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心都黑了的商人；宋煜质疑张帆这种习武之人怎的如此不爽利，一点屁事都要斤斤计较个没完。

比如这会儿讨论到关于新武馆名字的问题，两人就各抒己见，谁都说服不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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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这名字大气磅礴！寓意义薄云天、海纳百川，既有江湖的豪爽，又有高深悠远的意境，代表了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海云不是一样吗？海纳百川，义薄云天，大海之深邃，象征着我们武馆未来的厚重，云天之高远，代表着我们的志向！」

「我觉得你满嘴听不懂的黑话！」

「我认为这是你书读的还不够多。」

「宋煜你可真孙子！」

「张帆你他么是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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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随时准备给两人奉茶的小跟班田旭战战兢兢，听得头皮都直发麻。

如果不是两個人从一开始就时不时相互问候，他真怕里面会突然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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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象中的合作谈判是这样的——

双方穿着盛装华服，雄姿英发，各自保持君子风度，微笑着相对而坐，在友好氛围中达成共识，然后签订契约。

你好我好大家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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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的合作谈判却是——

谁都说服不了谁就相互问候，谈到利益分配就鸡飞狗跳，就差直接掀桌子互殴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几乎彻底震碎这位明明白白抱大腿的武馆弟子三观。

田旭心中敬佩不已，心说还得是馆主，这要大师兄去谈，怕是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四海这位大公子口才太厉害了，经验丰富不说，人也锱铢必较，忒可怕！

幸亏馆主比他还能说，比他更小气，也比他经验更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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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还是馆主最可怕！

里面。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宋煜悠闲喝着茶水，看着张帆道：「张兄，来之前，家里老爷子让你这么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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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帆假装没听懂，道：「老爷子压根不管，全权交给我处理，但我总得为四海几千口人多争取点好处不是？」

这就是听画饼，和真正要吃饼时，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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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宋煜画饼，张帆表现得就像个被忽悠瘸了的热血小青年，兴奋、激动、不能自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结果到了真正吃饼的时候，这厮顿时变了一副脸孔。

冷静、睿智、斤斤计较……一点不像他这种谦谦君子，全然就是个黑心老阴比形象。

这种从小跟着父亲混江湖的家伙，比太多自幼接受精英教育的世家二代还厉害！

又狗又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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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这么大的事情，老爷子怎么可能丝毫不过问？」宋煜撇撇嘴，表示不信。

「黄馆主干涉伱心中决定吗？」张帆盯着他问。

「那不一样，我现在是馆主。」宋煜道。

「代理！」张帆翻着白眼强词夺理。

但他也了然，宋煜说的大概率是真的，黄平把武馆交到这样东西妖孽似的年轻人手上之后，看起来真就从此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虽然被确定为四海武馆继承人，目前也是第一副馆主，但头上终究还有个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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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吧，就像我当天说的，那真不是忽悠你，一旦事成，你们四海的利益将百倍千倍增长，何必那么斤斤计较？」宋煜言道。

「那亲爱的贤弟你为何不能退让一步？两家合并，只给我们三成……这话你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张帆怒气冲冲地道。

宋煜一脸认真，掰着手指头给他计算：「你看，云天收购天云之后，规模体量，早已超越了四海，这个你认同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张帆扯了扯嘴角，似懂非懂地听着宋煜嘴里那些黑话，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心中暗骂韩家父子既无能又他么没事找事，结果在这当口把自家武馆都给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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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也不是！

「既然如此，那么合作的起始，云天多占半成，是不是特别合情合理？」

宋煜盯着张帆，不等他说，继续道：「我经商能力特别厉害，这你也承认吧？你看这才几天，云天就新招收两百多名优秀学徒，就算没有收购天云，也早已超越了你们四海！」

张帆撇撇嘴，却没反驳：「不看重这个，我又怎的可能与你合作？」

宋煜道：「其次凭我的头脑，占两成都是少的！这你早已认同了。」

「第三我们还有前途无量的黄腾，有高俊，有即将冲击化劲成功的黄平黄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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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帆道：「你说这些我都认，你自身的价值确实足够高，你要肯转身离去云天到四海，我敢做主给你三成收益！」

「问题是现在两家差不多的武馆合作，你们要占七成，传出去我们不得被人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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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煜看了他一眼：「张兄你要有格局啊，打个比方，小时候你可能看见一只糖葫芦，就觉着只要能得到它，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张帆听见糖葫芦，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他不是富二代。

当年跟父亲一起闯荡江湖时，也曾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贫穷日子，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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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街串巷卖艺，看见卖糖葫芦的老人……眼里着实会充满向往与渴望。

紧接着他凶狠地瞪了一眼宋煜，感觉这孙子真他娘的会拿捏人心。

宋煜继续道:「但现在呢？别说一根糖葫芦，就算给你一车，你也毫无感觉。同样的道理，你眼下斤斤计较的东西，不过是当年那根糖葫芦，放到未来，根本微不足道！」

张帆不想承认，但也认可宋煜这混蛋说的有道理。

「问题是……」他看着宋煜:「那有格局的人，为啥不是你？」

「我并没有这东西。」宋煜一脸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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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帆特想骂娘。

说到底，就我们四海适合当冤大头呗？

其实谈到这会儿，他早已多少有些招架不住了。

眼中露出诚恳之色，盯着宋煜道：「你说的……我承认有道理，但若是你我两家真的这样合作了，我们四海将彻底失去所有主动权，即便我能相信你，相信云天会信守承诺，可这样一来，我们也会被人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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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怎的办？」宋煜靠在椅子上，平静地盯着他：「合作这种事情，终究还是要看各自底牌的。」

张帆一脸不情愿，道：「其实……我来之前，家父就早已预见到这种结果，给了我一名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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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煜道：「那你倒是说呀？」

张帆道：「家父真正看重的，并非黄馆主能冲击化劲，也非黄腾前途无量，而是你宋煜！」

宋煜点点头：「老爷子是个有眼光的人！」

张帆无语地盯着这样东西不要脸的狗东西，言道：「他说若是没有你宋煜，两家武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合作机会，别说合作，能维持眼下这种状态就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说重点！」宋煜盯着他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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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家合并之后，你宋煜来做馆主，你当大掌柜！个人占两成！剩下八成，云天跟四海……一家一半。」

张帆终于不情不愿地说出了他来之前，张四海给出的那样东西建议。

他之故而不想说，主要还是想努力尝试一下，能不能跟这个妖孽朝气人掰掰手腕。

事实证明，他不是对手。

父亲说宋煜是个小狐狸，这他么哪里是小狐狸？

分明是个骚味内敛的积年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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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不同意。」宋煜很是干脆的摇头。

张帆顿时愣住，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宋煜。

在他看来，这个建议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世人忙忙碌碌，谁不是为那碎银几两？

即便他父亲张四海也是这样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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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会拒绝这样东西建议，宋煜虽然是云天馆主，黄平也定会将云天部分产业给到他名下，但那终究不是他一名人的！」

「让他当合并之后的新馆主，傲视北方武林，给他两成利益，要名有名，要利有利，他拿啥拒绝？

张帆深以为然，反正这个提议，换做是他，肯定毫不踌躇就会答应下来。

「怎的会？」张帆不可思议地问。

「张兄当我是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吗？」宋煜义正辞严地盯着他道：「难道我推动两家武馆合并，为的就是这个？」

张帆被怼的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索性心一横，言道：「你拿三成！不能再多了！剩下七成，云天四海各占三成半，但若这样，我也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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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煜：「说来听听。」

张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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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他么不是不贪小便宜的吗？

合着你贪的是大便宜是吧？

真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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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种感觉，当天给他画饼那会儿，眼前这孙子根本没用全力……把这狗东西的心掏出来，能见一道红血丝都算他输！

现在话都早已说出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收回去了。

张帆黑着脸道：「半年内，非得让海云……」

「是云海。」宋煜纠正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行，云海就云海！」张帆被磨得彻底没了脾气，咬牙道：「半年内，你得让云海的总收益，超越原本四海加云天的一倍！若能做到，你拿三成，所有人心服口服，否则……还按照之前说的，你二，两家武馆各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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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三成半这样东西数字，大概是四海武馆那边的底限，但也有可能不是。

再磨下去，三成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宋煜也不打算继续往下压榨，合作这种事情，双赢其实才是王道。

「张兄你知道我是个厚道人，从来都不会斤斤计较，所以这件事，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祝我们……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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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帆傻了，他早已足够低估宋煜无耻的程度，没想到终究还是高估了。

这他么是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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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比打了一场漫长的大仗还要累。

连吐槽的心思都没了，盯着宋煜：「合作愉快！」

「翠芳楼？」

「走走走……再不去泄泄火，老子要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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